第十一章:绿茵阵,少年锋,暗藏刀光
第一节:课桌上的“战书”
粉笔灰在晨光里飘,像长安清晨的雾。
我盯着课本上的函数图像,指尖却在草稿纸画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不是算题,是排阵。前几天帮被张强欺负的胖子找回被抢的饭卡,这小子今天一早就塞给我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周五下午,操场西看台,有人要搞事。”
没写是谁,也没写搞什么事。但我知道,十有八九是张强的余党。那家伙被校领导警告后,没再敢明着堵人,却总在暗处使绊子——上周杜晖的篮球被扎破,前几天我的历史课本里被夹了死蟑螂。
“在想什么?”杜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手里转着笔,眼神却瞟着窗外的操场。那片绿茵场昨天刚浇过水,现在还泛着湿意,几个穿着球衣的学生正在跑圈。
我把草稿纸折成小块,塞进校服口袋:“西看台,周五下午。”
他的笔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不是怕,是兴奋。这几天他跟着校篮球队的教练练体能,原主那点怯懦早被他骨子里的武将劲压下去了,现在一听见“搞事”,比听见“打仗”还精神。
“需要带家伙吗?”他压低声音,像在问我要不要备着短刃。
我摇头,指了指窗外的足球场:“不用刀,用他们的规矩。”
他愣了愣,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贞观年间领兵出征的锐气:“玄龄公是说,用球?”
“不止是球,”我翻开历史课本,指着上面“韩信背水阵”的插画,“是阵。”
第二节:操场上的“兵符”
午休铃刚响,杜晖就拽着我往操场跑。
校足球队的教练老周正蹲在草地上骂队员,手里的战术板拍得啪啪响:“你们这叫传球?跟把箭往自己人身上射有什么区别!左边锋跑位像逛街,中卫回防像散步,再这么踢,下周跟三中的友谊赛不用比了,直接认输!”
队员们垂着头,没人敢反驳——这届校队确实菜,去年联赛垫底,今年连凑够首发都难,老周头发都愁白了半截。
杜晖没管那些,直接走到老周面前,指着足球场:“教练,我想试试。”
老周抬头看他,上下打量了一圈:“你谁啊?高二的?没见过你啊。”
“杜晖,高二(3)班的。”他说着,已经脱下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T恤——原主以前偷偷练过足球,T恤上还印着梅西的号码。
老周皱眉:“会踢吗?别是来捣乱的。”
“算不算捣乱,您看一眼就知道。”杜晖没多废话,走到场边拿起一个足球,脚尖轻轻一挑,球就像粘在他脚上似的,跟着他的步伐往前滚。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的动作,突然想起贞观年间他在渭水边上排兵布阵的样子——那时候他手里的令旗一挥,千军万马就能变换阵型,现在他脚下的足球,就像他当年指挥的士兵,每一步都走得精准。
他带球往禁区冲,两个防守队员上来拦他。左边的队员伸脚想断球,他右脚轻轻一扣,球就到了左脚,同时身体往右侧一靠,刚好挡住对方的重心——这是“声东击西”,跟他当年在战场上诱敌深入的法子一模一样。
右边的队员刚要补防,他突然起脚,球贴着草皮往禁区左侧飞——那里根本没人,但就在球要出界的瞬间,他已经冲了过去,左脚一停,球又回到他脚下。
“好小子!”老周猛地站起来,手里的战术板都忘了拿,“这控球!这跑位!你以前在哪练的?”
杜晖没回答,而是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像当年在朝堂上问我“此计可行否”。
我点头,比了个“三”的手势。
他立刻明白,带球退到中场,对着老周说:“教练,我想打前锋,而且我有个要求——让我自己选三个队友,按我的法子练。”
老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场边死气沉沉的队员,又看了看杜晖脚下还在滚动的球,咬牙点头:“行!给你三天时间,要是练不出效果,你就别想进队!”
杜晖笑了,弯腰捡起球,对着那几个垂头丧气的队员喊:“想赢球的,过来!不想赢的,现在就走!”
没人走。那几个队员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就像当年跟着杜如晦出征的士兵,看到了能打胜仗的希望。
第三节:战术板上的“贞观策”
下午放学,操场只剩下我们四个——杜晖,我,还有他选的两个队友:一个是胖子(叫李伟,跑得慢但身体壮,适合当中卫),一个是瘦高个(叫赵宇,跑得快跑位灵,适合当边锋)。
杜晖把战术板铺在草地上,上面没画足球场的线条,反而画着密密麻麻的方格,像极了我当年帮太宗画的长安城防图。
“你们看,”他指着战术板最前面的方格,“这里是禁区,相当于敌军的中军帐,我们要做的,就是把球送进去——但不能硬冲,得用巧劲。”
李伟挠挠头:“晖哥,踢球不就是往前冲吗?还能用什么巧劲?”
“当然能,”杜晖拿起笔,在方格上画了三个箭头,“你看,这是‘两翼齐飞’,赵宇在左边,我在右边,你在中间当支点。对方的中卫肯定会盯着我,到时候赵宇从左边插进去,我把球传给他,他直接射门——这就像当年李靖打突厥,左边佯攻,右边突袭,让对方防不胜防。”
赵宇眼睛一亮:“可是晖哥,要是对方的边后卫盯着我怎么办?我跑不过他们啊。”
“跑不过就骗,”杜晖笑了,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圈,“你先往禁区里跑,等对方边后卫跟过来,你突然往回跑,我把球传给你,你再往左边带——这叫‘回马枪’,跟秦叔宝当年在战场上用的法子一样,先退再进,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我蹲在旁边,补充道:“还有一点,你们要记住‘守株待兔’。李伟在中间,不用一直往前冲,就站在对方中卫旁边,等他们过来抢球,你就用身体挡住,把球传给杜晖或者赵宇——就像当年我们在玄武门设伏,等李建成的人过来,再突然动手。”
李伟似懂非懂地点头,赵宇却已经拿起球:“晖哥,我们现在就练吧!我想试试这个‘回马枪’!”
杜晖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先练基础——今天我们只练传球和跑位,明天再练射门。打仗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踢球也一样,基础不牢,再厉害的战术也没用。”
那天下午,操场上的足球声一直响到夕阳西下。杜晖的喊声混在风声里,有时是“跑快点!像追敌军溃兵一样!”,有时是“传球准点!别像扔暗器扔歪了!”,听得李伟和赵宇又笑又怕,却练得比任何时候都认真。
我坐在场边的看台上,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突然觉得——这绿茵场,倒也像个小战场。而杜晖,还是那个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杜如晦。
第四节:西看台的“埋伏”
周五下午,天有点阴,像要下雨。
足球场周围围了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知道校队要跟杜晖他们几个“野路子”踢场友谊赛。老周站在边线旁,手里拿着哨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张强也来了,站在西看台的最上面,身边跟着四个外校的男生——个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一看就不是善茬。他们没说话,只是盯着杜晖,眼神里的恶意像刀子一样。
我走到杜晖身边,低声说:“西看台,四个外校的,手里可能有家伙。”
他点头,活动了一下脚踝:“知道了。比赛开始后,你盯着他们,我来应付场上。”
“小心点,”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像当年在洛阳那样,为了赢不顾一切。”
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放心,玄龄公,现在的‘战场’,不用拼命。”
哨声响起,比赛开始。
对方是校队的首发,一开始就往我们这边冲,球在他们脚下传得飞快,像一群乱撞的马蜂。李伟站在中间,有点慌,好几次差点被对方抢了球;赵宇在左边,跑得倒是快,却总找不到传球的机会。
杜晖没急着冲,只是在右边慢慢跑,像在观察敌军的阵型。他脚下的球很少离身,对方的边后卫上来抢,他要么用身体挡住,要么轻轻一挑,球就到了安全的地方——活像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在战场上从容不迫。
十分钟过去,比分还是0-0。张强在看台上不耐烦了,对着下面喊:“废物!连几个野路子都踢不过!”
那几个外校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吹着刺耳的口哨,还往场边扔矿泉水瓶。
杜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眼西看台,眼神冷了下来——像当年在战场上看到敌军挑衅时的样子。
他走到李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李伟点点头,突然往对方禁区冲去,故意撞了对方中卫一下。中卫火了,伸手推了李伟一把。
裁判吹了哨,判了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
杜晖走到球前,活动了一下手腕。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连张强都不喊了,盯着他的动作。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贞观年间,他在太极殿上跟太宗说“臣请领兵,三日破敌”时的样子——自信,且胸有成竹。
他助跑,起脚。
球像一支离弦的箭,绕过人墙,直往球门右上角飞。对方门将扑了出去,却差了一点,球擦着门柱进了网。
“进了!”赵宇跳起来,抱着杜晖大喊。李伟也跑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老周激动地挥着战术板,喊着:“好球!这脚任意球!比专业队踢得还准!”
张强的脸黑得像锅底,那几个外校的男生也不起哄了,互相递了个眼神——我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第五节:绿茵场的“反杀”
比赛暂停,队员们都在喝水休息。
那四个外校的男生从西看台上下来,慢慢往杜晖这边走。为首的黄毛叼着烟,手里拿着个啤酒瓶,晃悠着说:“小子,球踢得不错啊,敢不敢跟哥几个玩玩?”
杜晖没回头,继续拧着矿泉水瓶的盖子,声音很淡:“玩什么?”
“玩点刺激的,”黄毛走到他面前,把啤酒瓶往地上一墩,“要么,现在给强哥道歉,再把球踢进自己球门,要么……”他指了指自己的拳头,“让哥几个教教你怎么做人。”
李伟和赵宇想上前,却被杜晖拦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黄毛,眼神里的锐气像出鞘的刀:“道歉可以,但得看你们有没有资格。至于踢进自己球门——我杜晖的球,只踢敌军的门,不踢自己人的。”
“哟,还挺横?”黄毛笑了,挥了挥手,另外三个男生围了上来,手里都藏着东西——有木棍,还有折叠刀。
周围的人都往后退,没人敢上前。老周想过来,却被一个男生拦住了:“老头,别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我站在旁边,没动——我知道杜晖的本事,这些小混混,还不够他打的。
黄毛率先动手,拿着啤酒瓶往杜晖头上砸。杜晖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抓住黄毛的手腕,轻轻一拧。黄毛惨叫一声,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另外三个男生扑了上来。杜晖没慌,脚步往后退,同时对着李伟喊:“左路!”
李伟反应过来,冲上去抱住左边男生的腰,把他按在地上。赵宇也不含糊,对着右边男生的腿踹了一脚,男生踉跄了一下,杜晖趁机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掰,男生疼得直喊“饶命”。
最后一个男生拿着折叠刀,刺向杜晖的后背。我刚想喊“小心”,杜晖已经转过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男生倒在地上,折叠刀掉了出去。
前后不过一分钟,四个小混混全被打倒在地,要么抱着胳膊,要么捂着肚子,疼得站不起来。
黄毛躺在地上,看着杜晖,眼神里满是恐惧:“你……你是谁?怎么这么能打?”
杜晖没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捡起地上的折叠刀,扔给旁边的老周:“教练,麻烦你报警,就说有人持刀寻衅滋事。”
老周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张强站在看台上,见情况不对,想偷偷溜走。我拦住他,笑着说:“强哥,别急着走啊,警察来了,你不跟他们说说,这些人是你叫来的吗?”
他脸色发白,想推开我逃跑,却被赶过来的李伟抓住了胳膊。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还有人喊着:“杜晖牛逼!”“张强活该!”
杜晖站在绿茵场中间,夕阳透过云层照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我,眼神里有释然,也有坚定——像当年打完胜仗,站在城楼上看着长安的样子。
第六节:残碑的“异动”
警察来了,带走了张强和那四个小混混。老周拉着杜晖,非要让他加入校队,还说要推荐他去市队试训。杜晖没立刻答应,只是说“再想想”——他心里还记着残碑的事,没心思全放在足球上。
人都走光了,操场上只剩下我们两个。晚风卷着青草屑吹过,粘在汗湿的球衣上,有点痒。
“玄龄公,”杜晖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那是他在贞观年间思考军务时的习惯,“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我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侧脸,想起刚穿越时,这具身体的原主连被橡皮砸都不敢躲,现在却能在绿茵场上挡下混混的刀。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止能活,还能活得比在长安时更踏实——这里没有玄武门的血,只有想赢球的少年。”
他笑了,刚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得发烫。掏出来一看,是王教授的号码,屏幕上还跳着一条未读消息:“速来仓库,残碑异动,有新字。”
我们没敢耽误,抄近路往仓库跑。穿过教学楼时,撞见抱着作业本的陈玥,她见我们急急忙忙的,皱着眉问:“出什么事了?”
杜晖脚步没停,只回头喊了句“回头跟你说”,就跟着我拐进了通往仓库的小巷。我知道这样很失礼,但残碑的事牵扯太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风险——尤其是现在,柴烈的同伙还没抓干净。
仓库的铁门虚掩着,缝隙里透出淡蓝色的光,像长安夜晚宫墙上的灯笼。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意扑面而来,跟外面的燥热截然不同,杜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警惕地扫视四周——这是武将的本能,哪怕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残碑就立在仓库中央,碑身上的纹路像活过来一样,正顺着碑面慢慢流动,最后在底部聚成一行字:“朱雀街,七星位,得者,可归。”
“归?”杜晖凑过去,指尖刚要碰到碑面,就被我拉住了——上次他碰残碑时,差点被里面的力量弹飞,我怕他再受伤。
“别碰,”我盯着那行字,心跳得厉害,“‘归’是回长安的意思?可朱雀街在长安,七星位是阵法,我们怎么在这找?”
话音刚落,淡蓝色的光突然变亮,碑面上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唐代的圆领袍,腰上系着蹀躞带,手里还拿着一块跟残碑相似的碎片,只是看不清脸。
“你们终于来了。”人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贞观双璧,果然没让我等太久。”
杜晖猛地往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语气冷得像冰:“你是谁?是柴烈的同伙?还是跟残碑有关的人?”
人影笑了,笑声在仓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想不想回去。”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片,“找齐七星位的碎片,就能激活残碑,打开回长安的通道。但记住,只有七天——七天后,碎片的力量就会消散,你们永远别想再见到太极殿的瓦了。”
“为什么帮我们?”我盯着人影的手,发现他的指甲泛着青黑色,不像是活人的颜色,“你想要什么?”
人影没回答,只是把碎片往碑面上一贴,淡蓝色的光突然炸开,我们下意识闭上眼。等再睁开时,人影已经不见了,只有碑面上的字还在,只是“归”字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死”字,像一滴凝固的血。
杜晖走过去,用手机照了照碑面,那“死”字嵌在石缝里,不像是刚浮现的,倒像是一开始就刻在上面的:“玄龄公,这‘死’字是什么意思?是说找碎片会死人?”
我没说话,只是想起王教授说的“初唐宝藏是典籍”,又想起柴烈说的“需要双璧的气息才能开启”。突然觉得,这所谓的“归”,可能不是回家的路,而是一个陷阱——就像当年李建成设下的鸿门宴,看着是机会,其实是死局。
仓库外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杜晖立刻关掉手机手电筒,拉着我躲到堆在角落的纸箱后面。透过纸箱的缝隙,我们看见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对着残碑照来照去。
那人的动作很轻,却在走到碑前时,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就要往碑面上划——像是要毁掉残碑上的字。
杜晖刚要冲出去,就被我按住了。我指了指那人的鞋——鞋底沾着泥土,跟仓库门口的泥印一模一样,说明这人刚进来没多久,而且很可能是跟着我们来的。
“别冲动,”我压低声音,“看看他想干什么。”
那人划了几下,没在碑面上留下痕迹,气得把刀扔在地上,嘴里还嘟囔着:“怎么划不动?柴哥说只要毁了这碑,那两个小子就回不去了……”
柴哥?是柴烈!
杜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刚要起身,就听见仓库门口传来警察的喊声:“里面的人不许动!”
穿连帽衫的人慌了,转身就想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按在地上。我们从纸箱后面走出来,才发现带队的是上次抓柴烈的张警官,他看到我们,皱了皱眉:“怎么又是你们?这残碑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刚想解释,就看见王教授从警察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检测仪器,对着残碑照了照:“张警官,这残碑有特殊的磁场,刚才的异动就是磁场波动引起的。这两个孩子是来帮我观察的,没别的事。”
张警官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被按在地上的连帽衫,没再多问,只是说:“以后有情况先报警,别自己过来,不安全。”
警察带走连帽衫后,仓库里又剩下我们三个人。王教授摸着残碑,叹了口气:“柴烈还没放弃,他知道你们能激活残碑,所以想毁掉它——看来,这七星位的碎片,我们必须找。”
杜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玄龄公,我们找吗?”
我看着碑面上的“归”和“死”,又想起操场上李伟和赵宇的笑容,想起陈玥递过来的英语笔记,想起林玄母亲偷偷放在书包里的煮鸡蛋。我深吸一口气,说:“找,但不是为了回长安——是为了弄清楚真相,也是为了保护现在身边的人。”
王教授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是我根据残碑上的线索画的,七星位对应的地点,应该都在咱们市。明天开始,我们分头找——但记住,一定要小心,柴烈的同伙肯定还在盯着我们。”
杜晖蹲在地图前,手指顺着地图上的标记移动,像在看战场上的地形图:“第一个地点是城南的古槐巷,离学校不远,明天放学后我们去看看。”
我看着他专注的样子,突然觉得,不管是在长安的战场,还是在现世的小巷,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没有破不了的局。
只是那时的我们都没意识到,七星位的碎片里,藏着比回长安更可怕的秘密——而那个模糊的人影,也根本不是在帮我们,而是在等着我们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陷阱。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淡蓝色光慢慢暗了下去,残碑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但我们都知道,从明天开始,一场新的“战争”,就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