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绿茵谋,锋刃藏,暗局再开
第一节:课桌上的“战帖”
晨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斜斜的影子,像长安街清晨的树影。
我盯着数学课本上的函数图像,指尖却在草稿纸边缘画着密密麻麻的折线——不是算题,是在复盘昨天杜晖的射门路线。那脚任意球的弧线,像极了当年李靖在定襄之战里绕后包抄的行军路线,精准,且出其不意。
“玄龄公,你看这个。”杜晖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把一张折叠的纸推到我面前,指尖还沾着点墨水——这是他昨晚熬夜画的足球战术图,上面用红笔标着箭头,蓝笔圈着禁区,活像一张 battlefield 的布防图。
我展开纸,刚扫了一眼,就听见后排传来“嗤”的一声笑。张强的跟班孙浩探过头,盯着纸上的箭头:“杜晖,你这是画的什么?小学生涂鸦?还真以为自己是足球明星了?”
杜晖的笔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却没像以前那样低头——这几天在球场上的历练,让他骨子里的武将劲又冒了出来。他没回头,只是淡淡道:“至少比你只会跟在别人后面扔橡皮强。”
孙浩的脸瞬间涨红,伸手就要抢那张战术图。我抬手按住他的手腕,笑着说:“孙同学,上课呢,老师看着呢。”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讲台,班主任李老师(哦,现在该叫“前班主任”了,教育局刚下文暂停她的课)正盯着这边,脸色难看。孙浩狠狠瞪了我们一眼,缩回手,嘴里嘟囔着:“等着瞧,下午的友谊赛,看你们怎么输。”
杜晖把战术图折好,塞进校服口袋,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输?玄龄公,你信不信,今天我们能赢三个球以上。”
我点头——我信。就像当年他说“三日可破突厥”时,我从未怀疑过一样。
第二节:操场上的“练兵”
午休铃刚响,杜晖就拽着我往操场跑。
校足球队的队员已经到了,老周教练蹲在草地上,手里的战术板拍得啪啪响:“三中的前锋速度快,你们几个后卫得注意回防,别像上次那样,让人从边路直接突进来!”
队员们垂着头,没人敢反驳——上次跟三中的热身赛,他们输了个0-5,连球门都快被踢烂了。
“教练,我们来了。”杜晖走过去,手里还拿着那个足球,指尖在球面上轻轻摩挲,像是在检查自己的兵器。
老周抬头看见他,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杜晖,你可来了!快,跟大家说说你的战术——昨天你画的图,我看了,有点东西!”
杜晖点点头,走到场边,把足球放在地上,对着队员们说:“三中的阵型是4-3-3,主攻边路,他们的左边锋叫赵磊,速度快但体能差,右边锋李鹏技术好但喜欢单打独斗。”他捡起一块石头,在草地上画了个圈,“我们用4-2-3-1,李伟和张超打双后腰,重点盯防他们的中场核心;赵宇你打左边锋,不用一直往前冲,多回防,缠住赵磊;我打右边锋,负责突破和射门。”
一个高个子队员(叫王浩,以前是主力前锋,因为不服杜晖,一直没给好脸色)冷笑一声:“说得倒轻巧,你知道赵磊的百米速度是多少吗?11秒8,你跑得过他?”
杜晖没生气,只是看着他:“跑得过不一定能赢,跑不过也不一定会输。”他说着,拿起足球,脚尖轻轻一挑,球就像粘在他脚上似的,跟着他的步伐往前滚。他带球往禁区冲,王浩下意识地伸脚想断球,却被杜晖轻轻一扣,球到了左脚,同时身体往右侧一靠,刚好挡住王浩的重心——这是“声东击西”,跟他当年在战场上诱敌深入的法子一模一样。
王浩还没反应过来,杜晖已经起脚射门,球擦着门柱进了网。
“看到了吗?”杜晖看着他,语气很淡,“足球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更会用脑子。就像打仗,不是人多就赢,是要看怎么排兵布阵。”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却没再反驳——他服了。
老周拍着手,笑着说:“好!就按杜晖的战术来!现在分组训练,杜晖带一组,王浩带一组,模拟跟三中的比赛!”
我站在旁边,看着杜晖在场上指挥队员跑位,突然觉得——这绿茵场,就是他的战场。而他,还是那个能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杜如晦。
第三节:战术板上的“贞观策”
训练间隙,杜晖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战术板,跟队员们讲解细节。
“你们看,”他指着战术板上的箭头,“这是‘两翼齐飞’,赵宇在左边吸引防守,我在右边突破,等他们的后卫过来补防,我再把球传给中路的李明,他头球好,能争顶。”
李伟挠挠头:“晖哥,要是他们的后卫不补防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杜晖笑了,在战术板上画了个叉,“他们不补防,我就直接射门——三中的门将反应慢,近角是他的弱点。就像当年我们打高句丽,他们死守城门,我们就攻他们的侧门,一样的道理。”
赵宇眼睛一亮:“晖哥,你还懂兵法啊?”
“略懂。”杜晖没多说,只是拿起足球,“来,我们练一下‘回马枪’战术——赵宇,你先往禁区里跑,等对方后卫跟过来,你突然往回跑,我把球传给你,你再往左边带,然后传中。”
他们开始练习,杜晖的传球精准得吓人,每次都能刚好传到赵宇脚下,就像当年他给前线将领传军令,从不会出错。我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突然想起贞观年间,我们在太极殿上讨论军务的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把复杂的战局说得简单明了,让每个将领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玄龄公,你也来试试?”杜晖突然喊我。
我愣了愣,刚想拒绝,就看见他把足球踢了过来。我下意识地伸脚去接,球却砸在我的腿上,弹了出去。队员们都笑了,我也笑了——看来,我还是适合在旁边“出谋划策”,踢球这种事,还是交给杜晖吧。
第四节:友谊赛的“初战”
下午三点,友谊赛开始。
操场周围围满了人,连教学楼的窗户上都趴着不少学生。三中的队员穿着红色球衣,一个个趾高气扬,像是已经赢了比赛似的。
裁判吹了哨,比赛开始。
三中果然像杜晖说的那样,一上来就猛攻边路。赵磊带着球,像一阵风似的往我们的禁区冲,李伟赶紧上去拦他,却被他轻易晃过。
“不好!”老周在边线旁大喊。
就在赵磊要射门的时候,杜晖突然从后面追了上来,伸脚把球断了下来。他没停留,带着球往对方的禁区冲,速度快得惊人——原来,他之前一直没尽全力。
三中的后卫赶紧过来拦他,杜晖却不慌不忙,右脚轻轻一扣,球到了左脚,然后突然起脚,球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往球门右上角飞。
“进了!”赵宇跳起来,大喊道。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老周激动地挥着战术板,喊着:“好球!这脚射门!比专业队踢得还准!”
三中的队员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替补”,竟然这么厉害。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了杜晖的个人秀。他一会儿用“声东击西”晃过防守队员,一会儿用“回马枪”战术给队友传助攻,不到半场,我们就已经2-0领先了。
三中的教练急了,在场边大喊:“你们怎么搞的?防守啊!别让他再突破了!”
杜晖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在场上奔跑。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球衣都湿透了,却一点也没减速——像当年在战场上,哪怕已经连胜数场,他也从不会放松警惕。
第五节:赛场上的“意外”
下半场刚开始,意外发生了。
杜晖带着球往对方禁区冲,三中的后卫李鹏急了,从后面伸脚绊倒了他。杜晖摔在草地上,膝盖擦破了皮,渗出血来。
“裁判!他犯规!”赵宇跑过去,指着李鹏大喊。
裁判吹了哨,给了李鹏一张黄牌,判了个禁区前沿的任意球。
老周赶紧跑过来,蹲在杜晖身边,着急地问:“怎么样?还能踢吗?不行就下来休息,别硬撑。”
杜晖摇摇头,从草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笑着说:“没事,教练,这点伤不算什么。”他看向李鹏,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平静——像当年在战场上,面对敌军的偷袭,他从不会慌乱。
他走到球前,活动了一下脚踝。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连三中的队员都盯着他,眼神里满是紧张。
我站在边线旁,心里一点也不慌——我知道,这球肯定能进。
杜晖助跑,起脚。
球像一道闪电,绕过人墙,直往球门左上角飞。三中的门将扑了出去,却差了一点,球擦着门柱进了网。
“3-0!”看台上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学校的保安都跑过来,站在旁边看球。
李鹏看着杜晖,脸色难看——他知道,自己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我们3-0赢了。队员们围上来,把杜晖举起来,抛向空中。杜晖笑着,脸上满是汗水,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老周拍着我的肩膀,激动地说:“林玄,你这个同桌,真是个天才!我一定要把他推荐给市队!”
我笑着点头——我知道,杜晖的光芒,终于藏不住了。
第六节:暗处的“盯梢”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去更衣室洗澡了,杜晖和我留在操场上,收拾东西。
“玄龄公,今天打得真痛快!”杜晖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那个足球,脸上还带着笑意,“好久没这么尽兴了——比当年打胜仗还开心。”
我点头:“是啊,看着你在场上奔跑,我都想起当年在长安,我们一起讨论军务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操场的角落里,有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正盯着我们。那人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手里还拿着一个相机,对着杜晖拍照。
“杜晖,别说话。”我压低声音,用眼角的余光看着那个人,“有人在盯着我们,还在拍照。”
杜晖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他没回头,只是假装系鞋带,低声说:“是柴烈的人?还是上次那个跟踪者?”
“不知道。”我摇摇头,“但肯定没好事——他们盯着你,要么是为了残碑,要么是为了别的。”
那人似乎察觉到我们发现了他,转身就想跑。杜晖立刻站起来,就要追上去。我拉住他:“别追,不安全。我们先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人跑了几步,突然回头,对着我们举了举相机,然后消失在操场的拐角处。
杜晖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玄龄公,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他们既然盯着我们,肯定还会再来。”
我点头:“我知道。明天我们去找王教授,跟他说说这件事——他肯定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杜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王教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残碑又异动了?还浮现出了新的文字?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声音急促:“玄龄公,王教授说,仓库里的残碑,刚才突然发光,上面浮现出了‘洛阳,粮仓’两个字——跟上次我们看到的‘长安朱雀街’一样,是宝藏的线索!”
我心里一沉——看来,平静的日子,又要结束了。那些人盯着杜晖,恐怕不只是为了残碑,还有那个所谓的“初唐宝藏”。
我们没敢耽误,立刻往仓库跑。路上,我想起刚才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还有他手里的相机——我总觉得,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慢慢靠近我们。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蓝色的光。我们推开门,看见王教授正站在残碑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对着碑面上的文字照来照去。
“王教授,怎么回事?”杜晖走过去,看着碑面上的“洛阳,粮仓”,皱起了眉头。
王教授转过身,脸色凝重:“这残碑,肯定不只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它每次异动,都会浮现出新的线索,而且一次比一次危险。你们今天在操场上,是不是被人跟踪了?”
我和杜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王教授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仓库里,看到外面有个人,拿着相机对着操场拍照。”王教授叹了口气,“那些人,肯定是冲着残碑和你们来的——你们要小心,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了。”
我看着碑面上的“洛阳,粮仓”,又想起刚才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突然觉得,这所谓的“初唐宝藏”,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它像一个诱饵,吸引着无数人来争夺,而我们,就是那个被推到风口浪尖的“猎物”。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淡蓝色光慢慢暗了下去。我们三个站在残碑前,没人说话,气氛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又要开始一场新的“战斗”了——这场战斗,比在绿茵场上踢球,要危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