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绿茵锋寒,兵法入球
第一节:晨雾中的射门声
晨雾还没散,操场上已经有了动静。
不是学生的打闹声,是足球撞击门柱的闷响。
我握着书包带站在操场边,看着那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杜晖的球鞋沾着草屑,额头上的汗却已经把刘海打湿,他盯着球门死角,像盯着战场上的敌军要塞。
“玄龄公,你来得正好。”他没回头,脚尖却轻轻一挑,足球像被施了咒似的,乖乖落在他脚背上,“昨天那脚任意球,还有瑕疵。”
我走近了些,才看见他脚边放着几个矿泉水瓶,在禁区前沿摆成了人墙的形状。阳光刚穿过晨雾,在草皮上投下淡淡的光斑,他突然动了——不是像普通学生那样猛冲,而是左脚踩住球,右脚轻轻往后一拉,身体微微侧转,这个姿势我太熟悉了,是当年他在定襄之战里,指挥骑兵绕后时的“侧锋步”。
“看好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
助跑只有三步,不长,却像鼓点一样踩着节奏。第三步落地时,他的右脚内侧突然贴住球面,不是硬踢,是“蹭”——就像当年薛仁贵用长枪挑飞敌军马镫的力道,巧劲多于蛮力。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避开了矿泉水瓶摆的“人墙”,擦着门柱内侧进去,连网都没怎么晃动,就滚进了球门死角。
“这是……”我愣了愣,突然想起去年看世界杯时,梅西踢进墨西哥队的那个任意球,也是这样的弧线,这样的角度。
杜晖捡起球,走过来,指尖在球面上摩挲,像在检查兵器的刃口:“你们叫这个‘香蕉球’?在我看来,就是‘弧兵绕后’。当年李靖打突厥,骑兵不从正面冲,绕到侧翼,借着风向突然发难,和这球一个道理。”
他指着球门说:“球门有两个死角,就像敌军防线的两个薄弱点。普通球员只会盯着一个点踢,可要是能让球在空中变向,就像骑兵突然变道,对方门将根本反应不过来。”
正说着,身后传来脚步声。老周教练推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还放着早餐,看到我们,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杜晖!你小子怎么这么早?昨天那脚任意球,我回去看了三遍录像,比国足踢越南时的那个任意球还准!”
杜晖没接话,只是把球递给老周:“教练,我想试试‘三阵射门法’。”
“三阵射门法?”老周愣了,“那是什么玩意儿?”
“就是按阵脚来踢。”杜晖蹲下身,用手指在草皮上画了三个圈,“第一个圈是‘前阵’,离球门十五码,用‘直捣黄龙’,像秦叔宝的马槊,直来直去;第二个圈是‘中阵’,二十码,用‘弧兵绕后’,就是刚才那脚;第三个圈是‘后阵’,二十五码以上,要用‘沉雷破阵’,像程咬金的板斧,力道要足,让球落地后弹起来,门将最难防。”
老周听得眼睛都直了,赶紧把早餐往车筐里一塞:“来!试试!我倒要看看,你这‘三阵’到底能不能行!”
杜晖没废话,走到十五码的位置。这次他没助跑,只是站定了,右脚突然发力,足球像支离弦的箭,直奔球门正中央。老周赶紧跑过去当门将,伸手去扑,却被球的力道震得手发麻,球还是进了。
“好小子!这力道!”老周搓着手,“比我们校队的主力前锋还猛!你知道吗?去年欧冠决赛,本泽马踢进利物浦那个球,就是这种‘沉雷破阵’的路子,落地反弹后门将根本没法扑!”
杜晖只是点点头,又走到二十五码的位置。这次他助跑了五步,步子比刚才大,落地时整个身体都压了下去,右脚外侧狠狠砸在球的下部。足球飞得很高,却不偏不倚,落在球门线前,突然弹了一下,往球门上方飞。老周跳起来去够,指尖碰到了球,却没拦住,球还是进了。
“服了!我是真服了!”老周拍着大腿,“你这哪是踢球?你这是把兵法用到球场上了!”
我看着杜晖,突然想起贞观年间,他在太极殿上给将领们讲布阵的样子。那时候他拿着沙盘,指着敌军阵型说“避实击虚”,现在他拿着足球,指着球门说“找死角”,其实都是一个道理——找到对方的弱点,用最有效的方法突破。
晨雾渐渐散了,学生们开始往操场这边来。有人看到杜晖踢球,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杜晖却没在意,只是捡起球,对我笑了笑:“玄龄公,今天下午跟三中的第二场友谊赛,我们赢定了。”
他的眼神很亮,像当年他说“三日可破突厥”时一样,没有丝毫怀疑。
我点点头,心里却突然想起第十二章结尾时,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操场的角落里,晨雾还没完全散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像暗处的刺客,等着出手的机会。
第二节:课堂上的战术图
早读课的铃声响了,杜晖还在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不是数学题,是战术图。
他用红笔在纸上画了个足球场的轮廓,蓝笔标着三中队员的位置,红笔标着我们队员的跑位路线。我凑过去看,发现他在每个队员的名字旁边,都写着两个字——“前军”“后军”“侧翼”,这是当年唐军的编制名称。
“三中的左边锋赵磊,速度快,但体能差,就像突厥的轻骑兵,冲得猛,却撑不了太久。”他用指尖点着赵磊的名字,“所以我们要让赵宇盯着他,不用硬拼速度,就像当年李绩用步兵拖垮突厥骑兵,耗他的体能。”
他又指着三中的中场核心:“这个人是他们的‘中军帐’,负责传球,就像当年高句丽的粮草官,断了他的传球,他们的前锋就没了支援。所以李伟和张超要打‘双后腰’,像秦叔宝和程知节的两队骑兵,左右夹击,不让他轻易出球。”
我看着纸上的战术图,突然想起去年看英超时,曼城队的“伪九号”战术,也是这样让前锋回撤,带动对方后卫,再让边锋突前。没想到杜晖用古代兵法,也画出了差不多的战术。
“你这战术,跟瓜迪奥拉的战术有点像。”我小声说。
杜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点疑惑:“瓜迪奥拉?是谁?能比李靖会布阵吗?”
我笑了,刚想解释,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嗤笑。孙浩探过头,盯着草稿纸上的战术图:“杜晖,你还真把自己当教练了?画这些破玩意儿,能赢球吗?昨天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杜晖的笔顿了顿,指节微微泛白,却没像以前那样发火。他把草稿纸推过去,淡淡道:“运气?那你说说,为什么昨天赵磊每次突破,都刚好被赵宇拦住?为什么三中的中场核心,每次传球都被李伟断下来?”
孙浩愣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因为这不是运气。”杜晖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同学都安静下来,“就像打仗,不是靠蛮干,是靠算。我算准了赵磊的体能只能撑三十分钟,所以让赵宇前三十分钟只防守,不进攻;我算准了三中的中场核心喜欢往右边传球,所以让张超重点防他的右路。这些,都在我的战术图上。”
他指着战术图上的箭头:“你们看这个箭头,是我昨天传给李明的那个助攻。我算准了三中的后卫会往我这边扑,所以故意带了两步,把他们的后卫引过来,再把球传给中路的李明。这叫‘调虎离山’,当年我用这招,把突厥的主力引开,让李靖趁机端了他们的老巢。”
周围的同学都凑了过来,连坐在前排的陈玥都回头看。孙浩的脸涨得通红,却没再反驳,只是悻悻地缩回了头。
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了进来,看到我们围在一起,皱了皱眉:“上课了,都回到自己座位上!杜晖,你那草稿纸上画的什么?上课不用听讲吗?”
杜晖把草稿纸折好,塞进校服口袋,站起身:“老师,我画的是战术图。下午有友谊赛,我们要赢。”
数学老师愣了愣,突然笑了:“赢?上次你们输了0-5,这次还想赢?别做白日梦了。”
杜晖没说话,只是坐了下来,眼神却更亮了。我知道,他从来不怕别人说他做不到,就像当年太宗让他三天内制定出贞观律,所有人都说不可能,他却真的做到了。
下课的时候,陈玥走了过来,递给杜晖一张纸条:“我查了一下,你说的‘三阵射门法’,跟C罗的‘电梯球’有点像,不过你的更注重角度。下午比赛,我去给你们加油。”
杜晖接过纸条,点了点头,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在初唐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杜如晦,在这个小小的绿茵场上,终于找到了属于他的“战场”。
只是我心里那点不安还没散。刚才上课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窗外,操场角落里的晨雾已经散了,却没看到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他到底去哪了?是离开了,还是躲在更隐蔽的地方?
第三节:赛前训练的兵法阵
午休铃一响,杜晖就拽着我往操场跑。
校队的队员已经到了,老周教练拿着战术板,正在给他们讲下午的战术。看到我们过来,老周赶紧招招手:“杜晖!快过来!跟大家说说你的战术,刚才我跟体育组的老师说了,下午这场比赛,让你当队长!”
队员们都愣住了,尤其是王浩。他站在队伍里,脸色不太好看,双手抱在胸前,显然不服气。
“让他当队长?”王浩冷笑一声,“教练,他不过是踢了一场好球,凭什么当队长?我在队里待了两年,哪次比赛不是我冲在前面?”
杜晖没看他,只是走到场边,把足球放在地上,对队员们说:“今天我们还用4-2-3-1阵型,但有几个地方要改。”他捡起一块石头,在草地上画了个圈,“王浩,你打中锋,不用一直待在禁区里,要像当年的罗士信,能冲能撤,把三中的后卫引出来。”
王浩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杜晖会让他打中锋。他以前一直是主力前锋,却总是喜欢在禁区里等球,不爱跑动,所以经常被对方后卫盯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王浩虽然有点心动,却还是嘴硬。
杜晖没生气,只是看着他:“你想不想进球?想不想赢?”
王浩不说话了。
杜晖继续说:“赵宇,你还是打左边锋,但这次要多内切,像当年的侯君集,从侧翼绕到中路,配合王浩进攻。李伟和张超,你们的双后腰要往前提,不用怕身后有空当,我会回防。”
他指着自己的位置:“我打右边锋,但我不会一直待在右边,会像当年的轻骑兵,来回穿插,找机会突破。我们的阵型,要像一张网,能伸能缩,三中的前锋冲过来,我们就收缩防守,像唐军的‘玄甲阵’,密不透风;他们防守的时候,我们就拉开,像李靖的‘分锋阵’,让他们防不胜防。”
老周教练在旁边听着,不停点头:“好!说得好!杜晖,你这战术,比我之前的还详细!你们知道吗?去年世界杯,阿根廷队就是用这种‘伸缩阵’,赢了法国队!防守时收缩,进攻时拉开,让对方根本找不到节奏!”
队员们都被说动了,连王浩都没再反驳。
训练开始了,杜晖站在场上,像个真正的将军。他不怎么喊,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关键的位置。
一次训练赛,赵磊的“替身”带着球往禁区冲,李伟上去拦,却被晃过。眼看就要射门,杜晖突然从右边跑了过来,不是从后面追,是从侧面——他预判到了对方的路线,像当年预判突厥骑兵的进攻方向一样。他伸脚一勾,球就到了他脚下,然后转身,一个长传,刚好传到王浩脚下。王浩愣了愣,赶紧射门,球进了。
“好球!”老周教练大喊,“杜晖,你这预判!比VAR还准!”
王浩跑过来,拍了拍杜晖的肩膀,虽然没说话,却已经服了。
我站在旁边,看着杜晖在场上指挥。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指令,都带着初唐将领的影子。他让队员们跑位,不是乱喊,是“按阵脚来”——前军、中军、后军,分工明确,像当年唐军的编制一样。他让队员们传球,要“看风向、看地形”,就像当年指挥军队时,要考虑天气、地形一样。
突然,我看到操场的另一头,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他站在看台后面,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杜晖拍照。是昨天那个人!
我赶紧拉了拉杜晖的衣角,小声说:“有人在拍照。”
杜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却没停下训练。他继续带着球,突然加快速度,往看台那边冲,然后一个急停,转身射门,球进了。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愣了愣,赶紧收起相机,转身就走。
“别追。”杜晖拉住我,声音低沉,“他在观察我的战术,我们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不安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柴烈的人?还是冲着残碑来的?他为什么要拍杜晖踢球?
训练结束的时候,老周教练拍着杜晖的肩膀,激动地说:“杜晖,你真是个天才!下午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赢!我已经跟校长说了,要是赢了,就给我们校队申请经费,买新的训练器材!”
杜晖点点头,却没怎么笑。他看着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警惕:“玄龄公,下午比赛的时候,你要多注意周围的人。我总觉得,这个人没那么简单。”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这场友谊赛,恐怕不只是一场比赛那么简单了。
第四节:比赛开始的闪电战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操场上围满了人。
三中的队员穿着红色球衣,一个个趾高气扬,尤其是赵磊,他站在禁区前,活动着脚踝,眼神里满是不屑。他们的教练站在边线旁,手里拿着战术板,却没怎么看我们,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杜晖,别紧张。”老周教练拍了拍杜晖的肩膀,“按我们训练的来,肯定能赢。”
杜晖点点头,走到队伍前面,看着队员们:“记住我们的阵型,记住我们的战术。这场比赛,我们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校队,为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每个队员都挺直了腰板。
裁判吹了哨,比赛开始。
三中果然像杜晖说的那样,一上来就猛攻。赵磊带着球,像一阵风似的往我们的禁区冲,他的速度确实快,李伟上去拦,却被他轻易晃过。
“不好!”老周教练大喊。
就在赵磊要射门的时候,杜晖突然从后面跑了过来。他没有硬拼,而是左脚轻轻一绊,不是犯规,是“卸力”——就像当年他在战场上,用长枪挑飞敌军兵器的力道。赵磊重心不稳,球掉了下来,杜晖赶紧捡起球,往对方的禁区冲。
他的速度比刚才赵磊还快,却不是直线冲,是“折线跑”——像当年唐军骑兵的“之字形”冲锋,让对方后卫摸不清路线。三中的两个后卫赶紧过来拦,杜晖却突然一个急停,右脚把球往后一拉,身体往左侧一靠,刚好挡住对方的重心。这个动作,是他在训练时练过的“声东击西”,跟当年在战场上诱敌深入的法子一模一样。
两个后卫都往左边扑,杜晖却突然转身,右脚内侧推球,往右边突破。他的动作快得惊人,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进了禁区。
三中的门将赶紧扑过来,杜晖却没射门,而是把球往中路一推。王浩刚好跑过来,一脚推射,球进了!
“进了!”看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连教学楼的窗户上都有人在喊。
老周教练激动得把战术板往地上一摔,冲到场边大喊:“好球!这配合!比国足踢泰国时的反击还利索!”
王浩跑过来,一把抱住杜晖,脸上的不服气早没了踪影,只剩兴奋:“晖哥!你这传球太神了!刚好送到我脚底下!”
杜晖拍了拍他的背,眼神却没离开三中的半场:“这是‘传切阵’,当年李靖打吐谷浑,就是前锋诱敌,后卫断球后直传中路,跟刚才一模一样。别得意,比赛才刚开始。”
我站在边线旁,攥着拳头,手心全是汗。刚才那短短几十秒,杜晖把兵法和足球揉得恰到好处——断球时的“卸力绊”像极了古代步兵的“钩镰腿”,带球时的“折线跑”是骑兵的“迂回术”,最后那脚传球,更是“围点打援”的精髓,故意吸引门将注意力,给王浩创造机会。
三中的队员显然没反应过来,站在场上发愣。他们的教练急了,在场边大喊:“你们干什么呢?防守!注意力集中!”
比赛重新开始,三中的进攻更急了,赵磊带着球一次次往我们的禁区冲,却每次都被赵宇缠住。赵宇按杜晖的吩咐,不跟他拼速度,只在他身后“贴防”,像当年唐军的“游骑”,不主动进攻,却死死咬住敌军不放。
没过多久,赵磊的速度就慢了下来,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杜晖看在眼里,突然举手示意,让李伟和张超把阵型往前压——这是“趁疲击敌”的信号。
李伟断下三中中场的传球,没像以前那样往后传,而是直接往前推给杜晖。杜晖接球时,身边有两个后卫盯着,他却没慌,左脚踩住球,右脚突然往外侧一拨,身体跟着转了个圈——这个动作我在世界杯上见过,是罗纳尔迪尼奥的“牛尾巴”,但杜晖做出来,却多了股兵法里的“虚虚实实”。
左边的后卫以为他要往外侧突破,赶紧往那边靠,杜晖却突然把球拉回内侧,右脚一推,球从两个后卫的缝隙里穿了过去,刚好落在前插的赵宇脚下。赵宇没停球,直接传中,王浩跳起头球,球又进了!
“2-0!”看台上的欢呼声响彻云霄,连学校的保安都跑过来,站在旁边拍手。
三中的教练脸色铁青,在场边大喊:“换人!把李鹏换下来,上防守型中场!”
杜晖走到场边喝水,我递给他一条毛巾:“你刚才那个‘牛尾巴’,跟罗纳尔迪尼奥的一模一样。”
他擦了擦汗,笑了笑:“你们叫它‘牛尾巴’?在我看来,就是‘假动作诱敌’。当年我在战场上,让士兵举着空旗从左边跑,吸引敌军注意力,再派精锐从右边偷袭,跟这个一个道理。”
他指着场上:“三中现在换了防守型中场,是想摆‘铁桶阵’,像当年高句丽死守辽东城。我们不能硬冲,要‘声东击西’。”
果然,接下来的比赛,三中收缩防守,把禁区守得像铁桶一样。我们的队员一次次进攻,却都被挡了回来。王浩急了,想硬闯,却被对方后卫绊倒,差点吃牌。
杜晖赶紧喊停,把队员们叫到一起:“别硬冲!我们用‘两翼齐飞’,赵宇你在左边佯攻,吸引他们的防守,我在右边突破,等他们的后卫过来补防,我再把球传给中路的李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要像当年唐军打高昌,左边用步兵佯攻,右边用骑兵突袭,让对方顾此失彼。”
队员们点点头,重新回到场上。赵宇按照杜晖的吩咐,在左边一次次带球往禁区冲,三中的后卫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就在这时,杜晖突然从右边插上,李伟把球传给他,他带着球,像一阵风似的冲进禁区。
三中的门将赶紧扑过来,杜晖却没射门,而是把球往回一拉,吸引了两个后卫的注意力,然后突然把球推给中路的李明。李明一脚推射,球又进了!
“3-0!”看台上的学生都站起来,挥舞着校服,大喊着“杜晖牛逼”。
老周教练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拉着我的胳膊:“林玄!你这同桌真是个天才!他这战术,比专业队的教练还厉害!你看他那传球,那跑位,简直就是中国版的梅西!”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杜晖不是梅西,他是杜如晦,是那个能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也能在绿茵场上用兵法赢球的初唐名相。
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看台后面,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又出现了。他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杜晖拍照,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我心里一沉,赶紧拉了拉杜晖的衣角,小声说:“那个人又回来了。”
杜晖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却没停下比赛。他继续带着球,突然加快速度,往看台那边冲,然后一个急停,转身射门,球进了。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愣了愣,赶紧收起相机,转身就走。
“别追。”杜晖拉住我,声音低沉,“他在观察我的战术,我们不能让他知道太多。”
我点点头,心里却更不安了。这个人到底是谁?是柴烈的人?还是冲着残碑来的?他为什么要拍杜晖踢球?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我们3-0赢了。队员们围上来,把杜晖举起来,抛向空中。杜晖笑着,脸上满是汗水,却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老周教练拍着我的肩膀,激动地说:“林玄!我已经跟市队的教练联系好了,明天就带杜晖去试训!他这天赋,绝对能进市队,甚至国家队!”
我笑着点头,却没那么开心。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我知道,这场比赛的胜利,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等着我们。
第五节:赛后的神秘邀约
比赛结束后,队员们都去更衣室洗澡了,杜晖和我留在操场上,收拾东西。
“玄龄公,今天打得真痛快!”杜晖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那个足球,脸上还带着笑意,“比当年打胜仗还开心——至少在这里,不用流血,不用死人,只用踢好球就行。”
我坐在他旁边,点点头:“是啊,看着你在场上奔跑,我都想起当年在长安,我们一起讨论军务的日子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大概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递到杜晖面前:“你好,杜晖同学,我是星辉足球俱乐部的青训总监,我叫张远。”
杜晖愣了愣,接过名片,疑惑地看着他:“星辉足球俱乐部?”
“对。”张远笑了笑,眼神里带着欣赏,“我刚才看了你的比赛,你的天赋非常高,尤其是你的战术意识和传球技术,比我们青训营的很多队员都强。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的青训营,我们会给你提供专业的训练,还会解决你的学费和生活费。”
我心里一动,星辉足球俱乐部是国内顶尖的俱乐部,很多国脚都是从这里出来的。这对杜晖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
杜晖却没立刻答应,而是看着张远,眼神里带着警惕:“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看比赛?”
张远愣了愣,随即笑了:“我是来考察球员的,刚好听说青云中学有场友谊赛,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发现了你这么个天才。”
杜晖没说话,只是把名片放进了口袋。张远见状,又补充道:“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我的电话,想好了随时联系我。”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我看着张远的背影,心里却有点不安:“这个人,会不会有问题?”
杜晖点点头,脸色严肃:“不好说。他来得太巧了,刚好在我们赢了比赛之后出现,而且还知道我的名字。玄龄公,你还记得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吗?我总觉得,他们之间有关联。”
我心里一沉,确实,张远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而且他的眼神里,除了欣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就在这时,杜晖的手机响了,是王教授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残碑又异动了?还浮现出了新的文字?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声音急促:“玄龄公,王教授说,仓库里的残碑,刚才突然发光,上面浮现出了‘长安,太极殿’四个字——跟上次的‘洛阳,粮仓’一样,是宝藏的线索!”
我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平静的日子,真的结束了。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张远,还有残碑的异动,这一切,似乎都围绕着那个所谓的“初唐宝藏”。
我们没敢耽误,立刻往仓库跑。路上,我想起刚才张远递名片时的样子,还有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诡异的笑,突然觉得,这场足球比赛的胜利,或许只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我们入局的陷阱。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蓝色的光。我们推开门,看见王教授正站在残碑前,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对着碑面上的文字照来照去。
“王教授,怎么回事?”杜晖走过去,看着碑面上的“长安,太极殿”,皱起了眉头。
王教授转过身,脸色凝重:“这残碑,越来越不对劲了。每次浮现出新的线索,周围的气场就会变得更强。你们今天在操场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人?”
我和杜晖对视一眼,把张远的事情说了出来。王教授听了,脸色更难看了:“星辉足球俱乐部……我好像在哪听过。对了,去年有报道说,这个俱乐部的背后老板,一直在收集唐代的文物,尤其是跟初唐有关的!”
我心里一沉,果然,张远不是来邀请杜晖踢球的,他是冲着残碑,冲着“初唐宝藏”来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杜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愤怒。
王教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张远就是冲着宝藏来的。你们先别打草惊蛇,假装考虑他的邀请,看看他下一步要干什么。另外,这个‘长安,太极殿’的线索,我们得尽快查清楚,不能让那些人抢先一步。”
我看着碑面上的“长安,太极殿”,又想起刚才张远的样子,突然觉得,我们就像当年在战场上,被敌军包围的士兵,不知道下一场战斗,会在什么时候打响。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淡蓝色光慢慢暗了下去。我们三个站在残碑前,没人说话,气氛沉重得像一块石头。
我知道,从明天开始,我们又要开始一场新的“战斗”了——这场战斗,比在绿茵场上踢球,要危险得多。而杜晖的足球天赋,或许会成为我们破局的关键,也可能,会成为别人利用我们的工具。
第六节:灯下的战术与阴谋
从仓库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街上的路灯亮着,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玄龄公,你觉得张远会怎么对付我们?”杜晖走在我旁边,声音低沉。
我摇摇头:“不好说。但他既然知道你的名字,还知道你在足球上的天赋,肯定是做过调查的。他邀请你加入青训营,很可能是想通过足球,接近你,进而拿到残碑的线索。”
杜晖点点头,眼神里带着警惕:“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足球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会让它成为别人谋利的工具。”
回到家,我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林玄的母亲。她听了,脸色苍白,拉着我的手:“儿子,你别掺和这些事了,太危险了。那个什么宝藏,我们不稀罕,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我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妈,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起杜晖在场上踢球的样子,想起张远递名片时的笑容,想起残碑上的“长安,太极殿”,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是林玄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变声处理。
“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在找‘初唐宝藏’。”那个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还知道,星辉足球俱乐部的张远,明天会带杜晖去试训。我劝你们,别去——那是个陷阱。”
我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是不想看到你们被张远利用。”那个声音笑了笑,“张远的老板,一直在找初唐宝藏,他知道杜晖是杜如晦的意识穿越,想通过杜晖找到宝藏。你们要是去了试训,就等于羊入虎口。”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了一遍。
“我是一个想帮你们的人。”那个声音顿了顿,“记住,明天别让杜晖去试训。另外,残碑上的‘长安,太极殿’,不是指真正的太极殿,是指青云中学的图书馆——那里有一个跟太极殿有关的东西,是找到宝藏的关键。”
说完,电话就挂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更乱了。这个陌生电话,到底是谁打来的?他说的是真的吗?图书馆里真的有跟太极殿有关的东西?
我赶紧给杜晖发了条信息,把陌生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没过多久,杜晖回了信息:“明天我还是去试训,看看张远到底想干什么。图书馆的事情,我们明天放学后去查。”
我看着信息,点了点头。不管那个陌生电话是谁打来的,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明天的试训,或许是一个陷阱,但也可能是一个机会,一个摸清张远底细的机会。
第二天早上,杜晖按照约定,去了星辉足球俱乐部试训。我和王教授偷偷跟在后面,想看看张远到底想干什么。
试训的场地很大,有很多年轻队员在训练。张远把杜晖带到一个教练面前,笑着说:“李教练,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杜晖,天赋很高,你好好带带他。”
李教练点点头,开始指导杜晖训练。杜晖按照教练的要求,做了几个射门和传球的动作,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惊人,连李教练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我和王教授躲在看台上,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突然,我看到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站在场地的角落里,手里拿着相机,正对着杜晖拍照。是上次那个跟踪者!
“王教授,你看!”我指给王教授看。
王教授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这个人,跟上次在仓库外看到的是同一个人!他肯定是张远的人!”
就在这时,张远突然走到杜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杜晖,你表现得很好。我们俱乐部想跟你签合同,不过,有个条件。”
杜晖愣了愣:“什么条件?”
“我们知道你对初唐历史很了解,”张远的笑容变得诡异,“我们老板想请你帮忙,找一个跟初唐有关的东西。只要你帮我们找到了,我们不仅会给你最好的训练资源,还会给你一大笔钱。”
杜晖的脸色变了变,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想邀请我踢球。你们想要的,是初唐宝藏!”
张远的笑容僵住了,脸色变得难看:“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不绕圈子了。没错,我们想要初唐宝藏。只要你帮我们找到,你想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
“我不会帮你们的。”杜晖转身就走,“足球是我喜欢的东西,我不会用它来换什么宝藏。”
张远脸色一沉,对着旁边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挡住了杜晖的去路。
“杜晖,别给脸不要脸!”张远的语气变得凶狠,“你要是不帮我们,就别想离开这里!”
杜晖握紧了拳头,眼神里带着愤怒:“你以为你们能拦住我?”
就在这时,我和王教授赶紧跑了过去,大喊道:“张远!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绑架不成?”
张远看到我们,脸色变了变:“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要是不来,你还不知道要对杜晖做什么呢!”王教授拿出手机,“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张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王教授手里的手机,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西装下摆。周围的几个壮汉也有些慌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他们是俱乐部雇来的安保,敢拦人,却不敢真跟警察硬碰硬。
“你……你别胡来!”张远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我们只是跟杜晖同学谈合作,没有别的意思!”
杜晖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气场瞬间压过了张远:“谈合作?用拦路的方式谈?张总监,你这‘合作’的手段,倒像当年高句丽的‘诈降计’,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他这话里带着初唐战场的锐气,张远听得一愣,竟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张远的脸色彻底垮了,他狠狠瞪了我们一眼,对着那几个壮汉低吼:“走!”几个人慌慌张张地跟着他,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训练场。
风卷着夜色钻进图书馆,吹得书页哗哗作响,那本夹着太极殿图纸的《唐代宫阙考》从书架上滑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书页,就瞥见图纸边缘有一道细微的折痕——不是自然磨损,是人为折叠过的痕迹。展开图纸,借着手机的光仔细看,才发现折痕刚好框住主梁上的一朵雕花,雕花中心有个极小的圆孔,像被细针戳过。
“这圆孔……”王教授凑过来,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用来插东西的。”
杜晖突然蹲下身,盯着主梁的方向:“玄龄公,你还记得残碑发光时的样子吗?淡蓝色的光,跟太极殿图纸上的墨迹颜色很像。”他起身走到主梁下,踮起脚摸了摸那朵雕花,“这朵花的位置,刚好对着残碑存放的仓库方向。”
我心里一动,突然想起第十二章里残碑浮现的“洛阳,粮仓”——当时残碑的光也是淡蓝色,而且每次发光都跟我们靠近的时间重合。难道残碑和主梁上的雕花,有某种联系?
“先别碰它。”我拉住想爬梯子的杜晖,“张远的人刚来过,说不定在周围留了手脚。我们先把图纸收好,明天找专业的文物修复师来看看,确认安全再说。”
杜晖点点头,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像揣着一块烫手的兵符。我们锁好图书馆的门,往校门口走,一路上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荡的校园里回响。
快到校门时,杜晖突然停住脚,指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玄龄公,你看。”
垃圾桶旁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快递盒,里面有几张撕碎的照片——全是杜晖在足球场上的特写,有的拍他射门的姿势,有的拍他画战术图的样子,照片背面还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是杜晖每场比赛的跑动距离、射门次数,甚至连他每次助跑的步数都记下来了。
“是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留下的。”王教授捡起一张照片,指尖捏着照片边缘,“他们在研究杜晖的足球习惯,不只是为了宝藏,还想利用他的天赋。”
杜晖捏着一张照片,指节泛白:“他们想让我踢足球,然后通过我的比赛节奏,找到残碑发光的规律——上次残碑异动,就是在我踢进第三个球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之前看的足球比赛分析,职业球队会通过球员的跑动热图判断战术,张远的人恐怕也是用同样的方法,想从杜晖的足球习惯里,找到控制残碑的密码。
“明天的校队训练,我得去。”杜晖把照片塞进垃圾桶,“他们想观察我,我就给他们演一场戏——用足球的战术,引他们露出马脚。”
第二天早上,操场周围比平时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有的假装看报纸,有的靠在树旁玩手机,眼神却时不时往杜晖这边瞟。
老周教练把新到的训练器材搬到场边,拍了拍手:“今天练点球!杜晖,你先示范,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精准射门!”
杜晖抱着足球走到点球点,背对那些陌生面孔,突然对我使了个眼色——是昨天我们约定的信号,“声东击西”。
他助跑,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右脚抬起时故意往左侧偏,像是要踢左边死角。对面的门将赶紧往左边扑,可杜晖的脚却突然变向,用右脚内侧轻轻一推,足球贴着地面滚进右边死角。
“好球!”队员们欢呼起来,我却注意到树旁那个假装看手机的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像是在记录什么。
接下来的训练,杜晖故意放慢节奏,射门时故意偏出几次,跑动路线也乱了章法,跟平时判若两人。那些陌生面孔渐渐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有个人甚至走到场边,假装系鞋带,想看得更清楚。
杜晖突然大喊一声:“王浩!接球!”
王浩愣了一下,赶紧往中路跑。杜晖却没传球,而是突然加速,带着球往场边冲,直奔那个系鞋带的人。那人慌了,赶紧起身想跑,却被杜晖伸脚勾住裤脚,摔了个趔趄。
“你是谁?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们训练?”杜晖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初唐将领审敌的锐利。
那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口袋里的手机掉了出来,屏幕亮着,上面是杜晖刚才“失误”的射门视频,备注写着“杜晖状态下滑,需进一步观察”。
“张远派你来的?”我走过去,捡起手机,“你们还想观察多久?想从他的足球里找到什么?”
那人脸色惨白,突然推开杜晖,拔腿就跑。杜晖想追,却被老周教练拉住:“别追!他跑了,还有别人在盯着,我们先稳住,等警察来。”
警察很快赶到,根据那人掉落的手机,查到了张远的藏身地点。等我们赶到时,张远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初唐地图和残碑的照片,桌上还有一张没写完的纸条:“太极殿主梁藏‘引光石’,需杜晖的‘将星气’激活,方能开启宝藏……”
“引光石?”王教授看着纸条,“我在古籍里见过记载,说是唐代工匠用的一种特殊石材,能吸收并反射特定的光线,或许残碑的光,就是被它吸引的。”
杜晖攥紧拳头:“不管是什么,他们想利用我的足球天赋,想动残碑和宝藏的主意,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我们回到学校,直奔图书馆。这次请了文物修复师,用专业工具检查主梁上的雕花。修复师小心翼翼地用细针插进圆孔,轻轻一拔,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石头掉了下来——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跟残碑发光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就是引光石。”修复师把石头放在托盘里,“上面有淡淡的能量波动,跟你们说的残碑很像,它们应该是一套的。”
杜晖拿起引光石,指尖刚碰到石头,石头突然亮了起来,淡蓝色的光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一直延伸到胸口——那里放着太极殿的图纸。图纸被光一照,上面的墨迹开始流动,慢慢拼成一行字:“初唐宝藏非金银,乃‘贞观律’孤本,藏于洛阳旧仓遗址。”
“贞观律孤本?”我愣了愣,突然想起房玄龄当年主持编撰《贞观律》时,确实说过有一本孤本,后来失传了,“原来他们要找的不是金银,是这本律法孤本!”
王教授叹了口气:“《贞观律》是唐代法律的基础,要是落在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得赶紧联系文物局,先把引光石和残碑保护起来,再想办法找到孤本。”
杜晖把引光石交给修复师,转身看向操场:“不管他们想找什么,我都会用我的方式守住——在绿茵场上,用兵法赢他们;在现实里,用智慧护着该护的东西。”
夕阳照在操场上,队员们还在训练,足球撞击门柱的声音,像战鼓一样,敲打着我们的决心。我知道,这场围绕着初唐秘闻、足球天赋和宝藏的战斗,还没结束。但只要我们像当年的贞观君臣一样,同心同德,就没有破不了的局,没有打不赢的仗。
而杜晖,这个带着初唐武将魂的少年,会继续在绿茵场上,用他的足球,他的兵法,书写属于他的“现世青云路”。只是我们都没想到,洛阳旧仓遗址里,等着我们的,不只是贞观律孤本,还有一个更大的、关于意识穿越的秘密。
警察很快赶到,我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因为没有实际的暴力冲突,警察只能对张远进行口头警告,但也留下了案底,叮嘱我们如果再遇到类似情况,立刻联系他们。
离开俱乐部的时候,阳光已经有些刺眼。杜晖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突然笑了:“玄龄公,刚才那场面,倒像当年我们在渭水边上,逼退突厥使团的样子。”
我也笑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你刚才那句‘高句丽诈降计’,倒是把张远唬住了。”
王教授走在旁边,脸色却还是有些凝重:“张远跑了,他背后的老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紧去青云中学的图书馆,看看那个跟‘太极殿’有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说不定那才是保护残碑的关键。”
我们没敢耽误,直接去了青云中学。此时正是上课时间,图书馆里没什么人。管理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说我们要找跟“太极殿”有关的东西,愣了愣,然后指着图书馆最里面的一个书架:“你们去那边看看吧,有一套旧书,是建校的时候捐赠的,里面好像有本关于唐代建筑的书,提过太极殿。”
我们走到那个书架前,果然找到了一套泛黄的旧书。最下面的一本,封面上写着《唐代宫阙考》,书页已经有些脆了,轻轻一翻就会掉渣。杜晖翻到关于太极殿的章节,突然停住了——书页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太极殿的平面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青云中学图书馆,仿太极殿偏殿形制而建,主梁藏秘。”
“主梁藏秘?”我愣了愣,抬头看向图书馆的屋顶。图书馆的主梁是木质的,上面雕着复杂的花纹,跟图纸上太极殿偏殿的主梁图案一模一样。
王教授走过去,仔细看了看主梁:“这主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说不定真藏着什么东西。不过我们现在不能动它,得找专业的人来检查,万一破坏了主梁,整个图书馆都有危险。”
杜晖点点头,把图纸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我们先把图纸收好,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过来看看。另外,张远那边肯定还会有动作,我们得加强警惕。”
就在这时,杜晖的手机响了,是老周教练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脸色突然变了:“什么?校队的训练器材都被人破坏了?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们,声音急促:“老周教练说,校队的足球、训练服,还有战术板,全被人剪坏了,地上还留了一张纸条,写着‘别多管闲事’。肯定是张远的人干的!”
我们赶紧往操场跑,远远就看到老周教练蹲在地上,手里拿着被剪坏的足球,脸色铁青。校队的队员们也都围在旁边,一个个义愤填膺。
“太过分了!”王浩攥着拳头,“他们不敢对我们动手,就破坏训练器材,算什么本事!”
杜晖走到老周教练身边,捡起那张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们这是在警告我们,想让我们放弃查宝藏的事情。”他抬头看向队员们,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但我们不能放弃!训练器材坏了,我们可以用旧的;战术板没了,我们可以画在纸上。他们越是想阻止我们,我们就越要坚持下去——不仅是为了宝藏,更是为了我们自己,为了这个学校!”
队员们都被他的话鼓舞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晖哥说得对!我们不能怕他们!”
老周教练站起身,拍了拍杜晖的肩膀:“杜晖,你说得好!我已经跟学校申请了新的训练器材,明天就能到。不管是谁干的,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夕阳西下,操场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杜晖看着队员们,突然笑了:“既然器材坏了,那我们今天就不练技术了,练战术。”他捡起一块石头,在草地上画了个足球场的轮廓,“我们来练‘八卦阵’——当年诸葛亮用这阵困住过司马懿,今天我们用它来对付张远的阴谋!”
队员们围了过来,杜晖指着地上的阵图,开始讲解:“乾位是赵宇,负责左边路的防守;坤位是王浩,负责中路的进攻;震位是李伟,负责中场的拦截……每个人的位置都像八卦的爻位,互相配合,互相支援。不管对方从哪个方向来,我们都能形成包围,让他们无处可逃。”
我站在旁边,看着杜晖在草地上画阵图的样子,突然觉得,他不仅是绿茵场上的锋刃,更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有他在,不管遇到多大的危险,我们都能像初唐的军队一样,团结一心,破局而出。
但我心里也清楚,张远的破坏只是一个开始。那个藏在主梁里的秘密,那个所谓的“初唐宝藏”,还有一直跟踪我们的黑色连帽衫,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向我们收紧。
夜色渐深,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操场。就在这时,杜晖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图书馆的方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玄龄公,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图书馆,有点不对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图书馆的窗户里,似乎有一道微弱的光闪过,快得像错觉。
“不好!”王教授突然喊了一声,“有人去图书馆了!”
我们三个立刻往图书馆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那个人拿走主梁里的秘密。
图书馆的门虚掩着,推开门,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一片漆黑,只有主梁的方向,有一道手电筒的光在晃动。
“谁在那里?”杜晖大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里回荡。
手电筒的光顿了顿,然后突然熄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人从后门跑了出去。
我们赶紧追过去,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地上,掉着一个东西——是一个黑色的连帽衫,跟之前跟踪我们的人穿的一模一样。
杜晖捡起连帽衫,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太极殿的秘密,不止主梁一个。”
我看着纸条,心里一沉。原来,张远的人不仅想破坏我们的训练,还想抢先找到图书馆里的秘密。而那个所谓的“初唐宝藏”,似乎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还要危险。
夜色更浓了,风从图书馆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寒意。我们三个站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手里攥着那张纸条,没人说话。
我知道,从今晚开始,这场围绕着宝藏、残碑和足球的战斗,已经彻底打响。而我们,必须像初唐的将士一样,带着勇气和智慧,一步步揭开所有的秘密,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