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馆门口凝滞的空气,被一串略显慌乱却又努力维持优雅的脚步声打破。
“有句话不知当讲否...汝比吾想象中要轻上许多嘛...呜哇——!刀?!有、有刀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叫,一个身影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那是一位拥有湖水般蓝色长发与熔金般眼瞳的少女——她身着风格极为独特的服饰,气质如同从异世界舞台走下的演员。此刻,她正吃力地搀扶着一个比她高不少的男性,在看到良秀肩上那柄刻着不祥文字的狰狞野太刀时,吓得差点松开手,连口癖都带上了颤音。
被她架着的李箱借力站稳,揉了揉太阳穴,苍白的面容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一丝无奈。他循着祥子惊惧的目光望去,落在良秀身上,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咳…咳咳…良秀,未曾想在这种境地也能重逢…”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带着胸腔的共鸣。
一直抱臂冷眼旁观的良秀,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笑,猩红的烟头在指间明灭。她用那双写满厌烦的眼睛上下扫了扫李箱那摇摇欲坠的身板,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兴味:
“哼。有·趣。”
“那个…良秀小姐?” 楼座敏锐地捕捉到两人之间流动的微妙气氛,试探着插话,“你认识这位先生吗?” 她的目光在危险气息外溢的良秀和眼前这位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文弱青年之间逡巡。
“失礼了…” 李箱轻咳一声,对着楼座和战人这边颔首致意,勉强站直身体。他那身装束在昏暗光线下格外醒目:一件剪裁精良却多处破损的深灰色夸张风衣,衣身两侧缀着刺目的猩红竖纹装饰,内衬是浓郁的酒红色,与外套形成强烈碰撞。风衣下是同样质地的深灰色战术西装背心,系着一条略显陈旧却依旧挺括的酒红色领带。脚下蹬着沾了些许灰尘的皮鞋。若非腰侧那把低调却不容忽视的战术短刀破坏了纯粹的文雅感,他这身行头倒像是从某个后现代都市战场走出来的落魄精英。他指了指身边的少女,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位是丰川…” 话刚出口,他似乎猛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略显尴尬地停顿了一下,才迅速改口,用了一个更正式且符合少女当前表现的称呼: “oblivionis小姐。途中偶遇,承蒙她关照。
名为 oblivionis 的少女(强化使用化名)此时已从最初的惊吓中平复下来。她快速审视了一圈在场众人,目光掠过警惕的战人、担忧的楼座、冷漠的良秀以及明显虚弱的李箱,似乎迅速做出了“暂时无害”的判断。她小心翼翼地再次伸手搀住李箱的胳膊,支撑着他向人群靠近几步。站定后,她以一个无可挑剔的、带着强烈舞台韵味的姿势优雅地提起裙摆,行了一礼,仿佛正在向陌生的观众致意:
“贵安,诸位。吾名为 oblivionis,不知何故误入此间奇诡舞台。虽与各位素昧平生,但望此后能和睦共演,还请多多关照。”
这一起身行礼,她身上那件融合了前卫戏剧感与古典优雅的自制戏服在光线中展露无遗,瞬间抓住了身为服装设计师的楼座的目光:
红色短上衣的领口呈高领或翻领设计,衣身修身,贴合身形;袖口为中短款,边缘有轻微褶皱,以增添细节。棕色束腰表面有明显的缝线装饰,将上衣与裙子衔接,强化腰肢线条,是整体造型的“核心骨架"。而裙子作为核心亮点是多层洛丽塔裙,网眼裙+黑色缎面+米色内衬,整体裙摆层次分明,蓬度适中,既保留洛丽塔的华丽,又不过于夸张。
“我叫右代宫楼座,旁边是我的侄子右代宫战人。” 楼座的目光几乎无法从这套精妙的戏服上移开,作为设计师的本能让她忍不住开口,“oblivionis小姐,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对你身上这件充满舞台生命力的自制服装非常感兴趣!无论是结构、材质运用还是这种打破常规的戏剧化表达,都令人惊叹。不知…稍后是否有幸能和你聊聊设计理念?”
“喂楼座姑姑,不要有了新衣服就忘了侄子啊”右代宫战人在旁边不满说到,但是被兴奋的楼座忽视了
oblivionis在听到楼座精准的、充满专业鉴赏力的赞美后,白皙的脸颊上迅速飞起两抹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下意识地用带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抚过束腰的缝线,眼中闪过一丝被真正理解的惊喜和不易察觉的羞涩。但她很快挺直了背脊,努力维持着舞台角色的矜持与优雅,微微颔首:
“啊、啊哈哈…感、感谢汝之慧眼赏识!此身戏服…确为吾倾心之作。能得专业人士如此赞誉,实乃荣幸。”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快了些,但随即意识到场合,赶紧清了清嗓子,强行拉回话题,那双熔金色的眼瞳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然…然当下之境,容吾冒昧一问:诸位可曾见过一位绿发之少女?其发色如初春新叶,于吾…至关重要。”
oblivionis的话音刚落,楼座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她方才还因欣赏戏服而发亮的眼睛,瞬间被恐慌淹没——是啊!她怎么能忘了?忘了自己是为了找真理亚才来到这里的!刚才和oblivionis聊服装的兴奋,此刻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
“对、对不起…我没看到你说的绿发女孩…” 楼座的声音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摆,指甲掐进了掌心,“但、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小女孩?差不多到我腰这么高,棕色头发,衣服右侧纹着半个翅膀的,喜欢说‘呜呜的?她、她是我女儿…右代宫真理亚…”
oblivionis的红晕还未褪去,此刻却皱起了眉,露出担忧的神情;战人见状,立刻伸手扶住了楼座的胳膊,轻声说:“姑姑,别急…我们会找到真里亚的。”;良秀则眯起了眼睛,烟头的火星在她眼底跳动,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李箱的声音突然响起——虚弱,却清晰:“我…看到了。”
楼座像被电击了一般,猛地转身抓住李箱的肩膀,指甲掐进了他的风衣布料:“在哪里?!她在哪里?!”
“咳、咳…别、别摇了…” 李箱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他用手撑着楼座的胳膊,勉强稳住身形,“我快散架了…刚才在右侧通道…直走,拐弯的第一个房间里…有个小女孩的身影…抱着狮子玩偶,穿黑色裙子…”
楼座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抓住战人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战人!我们走!”
“等等,姑姑!” 战人皱着眉,伸手拦住了她,“那个房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李箱说的‘身影’…会不会是陷阱?”
等等,楼座仔细想了想,为什么真理亚会抱着狮子玩偶,那个叫做樱太郎的狮子玩偶不是应该早就被自己...!但是已经迫在眉睫了!!无论是地狱,还是刀山火海,她也要为了自己的女儿去杀穿!
“战人...就算是幻象,是陷阱,我也会坚定去的,你愿意与我一同去吗?”
战人感受到了楼座的决心,便点头回应
“我明白了,楼座姑姑”
战人回头对李箱说:“如果我们半小时没回来…就麻烦你来找我们!”
“咳、咳…放心吧…” 李箱扶着oblivionis的胳膊,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说,“我会尽量的....”
楼座的心跳得像擂鼓,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右侧通道的灯光忽明忽暗,战人走在前面,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姑姑,准备好了吗?”
楼座点头,喉咙发紧。她盯着那扇门——李箱说的“拐弯第一个房间”,门板上有几道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她咽了咽口水,伸手按住战人的手,轻声说:“我来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楼座缓缓推开房门。
暖黄的灯光里,真理亚抱着樱太郎坐在地毯上,粉色裙子上沾了点棉花,眼睛亮得像星星。她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短发少女,身着校服,膝盖上摊着一本厚书
“呜呜!你是贝阿朵莉切!” 真理亚缠着那名少女不放,抱着樱太郎跑过去,“你把樱太郎复活了!你是贝阿朵对不对?!
短发少女抬头,眼神平静得像湖水:“我不是贝阿朵莉切,我的名字叫长门有希” 她合上书,不做其余任何多余动作,“只是利用操纵信息资讯的能力,用周围的棉花和布料,重新缝制了它。”
楼座的眼泪瞬间涌出来。她蹲下来,张开手臂:“真理亚…妈妈在这里。”
真理亚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扑进她怀里,樱太郎的耳朵蹭过楼座的下巴:“妈妈,你怎么哭了?”
楼座的手在真理亚背上轻轻发抖,眼泪打湿了真理亚的裙子:“妈妈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樱太郎的爪子碰了碰楼座的脸颊,“呜溜,楼座小姐不要哭哦。贝阿朵莉切说,只要相信,就会见面的!”
虽然楼座的表情和刚刚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但还是擦干眼泪:“对,只要相信。” 她抬头看向长门有希,站起身鞠躬:“谢谢你…长门小姐,对吗?刚才听到你说名字了。”
长门有希点头,继续翻书
战人走进房间,扫了一圈,皱着眉问:“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长门有希摇头,用如同冰水的声音回答:“狭义上的人类只有?名。”
最后的字因为长门说的很快,所以没听清,但是即使这样楼座与战人也松了口气
楼座拉起真理亚的手,刚好长门将书合起,站起身
“十分钟,该去体育馆了”
“啊..嗯”楼座跟上长门的步伐,走到了体育馆门口,看见乌泱泱人群后,不禁问到
这里到底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