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夜魇的“诗歌与鲜血”

作者:相声班Akira 更新时间:2025/9/10 5:30:01 字数:2270

背包又“咚”了一下,这次像有人在里头敲了三下,不烫了,也不震,就那么轻轻一碰,仿佛提醒我别忘了什么。

我捏着那张影鼠贩子的纸条,指尖碾了碾,纸灰簌簌落在地上。门外已经有人等了,黑斗篷,红领巾,说是夜魇派来接引的侍者,话不多,只说一句:“王等你喝酒。”

我笑了:“我可没答应要喝。”

他说:“你已经答应了,从你接下请柬那一刻起。”

我低头看了眼夹层里的锡盒,那瓶复制的古树汁液正安安静静躺着,绿丝被压得死死的,一动不动。夜魇要的不是合作,是驯服。他想看我低头,想看我喝下他递来的东西,最好再磕个头,喊一声“王上万岁”。

做梦。

但我还是披上了那件新换的暗红长袍——从品库里翻出来的,说是百年前某位血族财政官的礼服,沾过三任王的血,穿上去能“增运避煞”。我呸了一口,但还是穿了。这年头,面子工程比命重要。

侍者带我穿过旧城区的塌陷巷道,一路无话。路过排水沟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口井盖还在原地,歪着,像被谁踹了一脚。银雪在包里打了个嗝,小声嘀咕:“我刚梦见自己在跳踢踏舞。”

“闭嘴。”赤炎低吼,“待会要是又共振,老子烧了你那遥控器。”

我没理他们,只把龙鳞发卡别在领口,指尖蹭了蹭。这玩意儿能反光,能记符,还能当小刀使,关键时候割个喉咙也不算难。

血宴王庭在地下三百米,入口藏在一座废弃歌剧院的舞台底下。门是黑曜石做的,高十米,宽五米,表面刻满古血文,写着“饮者生,拒者亡”。

门口站着三个长老,脸色比死人还白,眼睛是全黑的,连眼白都没有。其中一个抬起手,指向门碑旁的银碗:“滴血。”

我早有准备。

从夹层摸出那瓶熔岩淬火剂,又用指甲在指尖轻轻一划,挤出一滴血,混进试剂里晃了两下。液体立刻变成暗红色,冒着细小的气泡,像煮沸的岩浆。

我滴进去。

黑曜石门碑纹路亮起,红得发紫,门缓缓打开。长老点头,没说话。

我知道他们没查出来。熔岩淬火剂里的金属离子干扰了血缘共鸣,这招我在矮人黑市学的,专治各种“验明正身”套路。你要血?我给你血,但不是我的真血。

门后是宴会厅,巨大得离谱。天花板上吊着七盏水晶吊灯,每盏都用真正的吸血鬼头骨做灯罩,眼窝里燃着幽蓝火焰。长桌从门口一直铺到尽头,摆满酒杯、肉块、眼球、心脏——有些还在跳。

宾客已经坐了大半。

我扫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左席首位,一个穿白袍的老头,面容枯槁,手指细长得不像人。**苍白伯爵**。传说百年前死在亡灵战争里,脑袋都被啃没了。可现在他正用银叉戳着一块肝,慢条斯理地吃。

右席那个女人,红唇如血,眼角有一颗泪痣。**绯唇夫人**。我在情报里见过她,表面是血族高阶,实则是亡灵法师安插的卧底,专门窃取血脉秘术。

后排还坐着个戴面具的,全身裹在黑袍里,呼吸都没有。**影面侯**。唯一没碰酒杯的。

我嘴角抽了抽。夜魇这是在开什么大会?亡灵交流会?

我刚想找个角落坐下,忽然听见钟声。

铛——

全场安静。

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来。

我背后一凉。

舞台中央升起一座黑玉高台,一个人影缓缓浮现。黑袍加身,银线绣着荆棘纹路,脸上没什么表情,可光是站着,就让人想跪。

夜魇。

他手里端着一只银杯,杯里液体泛着翠绿微光。

我心头一紧——那颜色,和我复制的古树汁液一模一样。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大厅:“今夜,我们不谈战争,不谈背叛,只谈诗。”

诗?

我差点笑出声。这货脑子里是不是烧坏了?

但他真的开始朗诵了,用古血语,一句一句,像刀子刮在玻璃上。

“财神曾许诺永夜不灭,

却携金而去,背誓如风。

血债须以血偿,

而背叛者,终将被铭记——以獠牙,以诗。”

我听得懂。这哪是诗?这是冲我来的。

他念完,全场死寂。

然后,他走下台,一步步朝我走来。

皮靴踩在大理石上,一声一声,像踩在我心跳上。

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伸手,挑起我的下巴。

我僵着,没动。

他低头,獠牙轻轻擦过我脖侧动脉,很轻,像羽毛扫过。可皮肤立刻传来一丝刺痛,一滴血冒了出来,顺着脖子滑下去。

“品库。”他声音轻得像耳语,“血族之友。”

我扯出个笑:“王上抬爱,小的惶恐。”

“惶恐?”他轻笑,“你该荣幸。你是第一个,能在血宴上被我以诗相赠的人。”

“我更想被钱相赠。”我说,“诗太虚,不如金币实在。”

他笑了,笑声低沉:“你还是这么有趣。”

他抬手,侍者立刻端着酒杯上来。两只。

他递给我一只:“共饮此杯。”

我低头看——翠绿液体,微微晃动,表面浮着一圈金纹。和我那瓶一模一样,连气泡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我知道这是什么。

他拿了我的复制汁液,调了酒,当众让我喝。

喝,等于认下他是主子,我不过是条听话的狗。

不喝,当场翻脸,今晚别想活着出去。

我捏着酒杯,指尖发紧。

就在这时,背包又“咚”了一下。

不是震动,是节奏。

咔、哒、咔、哒。

机械舞的节拍。

我眼皮一跳。

银雪在包里小声说:“他杯底有符文,反光三次。”

我借着举杯的动作,用龙鳞发卡一扫,果然——杯底刻着追踪咒,一旦饮下,魂印就会被种下。

我笑了。

把酒杯慢慢放回托盘,说:“王上,这酒太贵,我怕喝一口,明天就得卖身还债。”

夜魇挑眉:“你不喝?”

“喝。”我说,“但得加点料。”

我从包里摸出一颗复制的熔渣豆,往他杯子里一扔。

“加点碳,解解腻。”

豆子一碰液体,整杯酒“嗤”地冒起黑烟,金纹瞬间扭曲。追踪咒炸了,像被雷劈了似的,杯壁裂了一道细缝。

夜魇盯着杯子,没动。

全场人都盯着我。

我摊手:“哎呀,手滑了。要不……您再换一杯?”

他忽然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

“穷疯的。”我说,“穷人才敢玩命。”

他抬手,侍者立刻又换了一杯酒——这次没符文了,纯的。

他没再逼我喝,只是举起杯,说:“第二幕,开始。”

灯光暗了下来,吊灯的火焰忽然变红,像血在烧。

我坐着没动,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杯。

银雪小声说:“影面侯在看你。”

我抬眼,那人面具下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我。

背包又“咚”了一下。

这次,像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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