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思绪,正准备迈步走进黑市,背包却突然颤了一下,这次不是震动,是里面俩活宝又开始较劲了。
银雪的胡萝卜遥控器“滋啦”响了一声,赤炎骂了句什么,紧接着一股热浪从包底窜上来,烫得我大腿一缩。
“再闹,今晚谁都别想喝蜜酒。”我拍了下背包,声音不大,但够狠。
包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然后银雪小声嘀咕:“你上次也这么说,结果自己喝光了。”
“那是库存告急!懂不懂什么叫战略储备?”
我没理她,抬脚跨出矿道最后一级台阶。黑市的风迎面撞上来,混着烤肉焦香、铁锈味和不知哪家摊位炸了的魔法试剂臭气。眼前灯火乱晃,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谁在打架摔桌子的动静全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杂烩汤。
我摸了摸发卡,指尖碰到底下一小片冰凉的金红——龙鳞。
就是它了。
我从夹层抽出一片,手腕一抖,鳞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金红交错,像烧化的金属滴进夜风里。几个路过的小贩抬头看了一眼,脚步都没停。这种仿品,黑市地摊上五瓶魔晶能买一打。
我冷笑,咬破指尖,血珠刚滴上去,那片龙鳞“嗡”地一震,空气中猛地窜出一股硫火味,热浪扑脸,连旁边烤串的炭火都跟着跳了三下。
守卫鼻子一抽,眼睛瞪圆了。
“龙……龙威共鸣?”
“假的能冒烟?”我甩了甩手指,把血渍弹在地上,“要验货,排队。”
他咽了口唾沫,抬手让开通道。
我踩上摊位的破木箱,背包往脚边一放,掏出第二片龙鳞捏在手里。这回没急着亮底牌,先扫了眼人群。矮人代表蹲在角落,胡子编成三股辫,手里攥着个魔晶袋,眼神贼精。兽人战士站得笔直,皮甲裂了条缝,露出半块旧伤疤,目光死死盯着我手里的鳞片。
“限量十片。”我扬声说,“每片只能激活一次龙威,错过没了。”
银雪在包里咔咔按了几下遥控器,我感觉到下一批龙鳞温度骤降,表面结了层薄霜——冻结库存,制造稀缺。
人群骚动起来。
矮人代表慢悠悠开口:“三袋魔晶,外加半瓶龙族蜜酒,换一片。”
我还没回话,兽人“噌”地冲上来,大手直抓我手腕。
我早有准备,反手把第三片龙鳞砸向地面。
“赤炎!”
包里“轰”地一声,一道火柱冲天而起,赤炎的火焰在空中扭曲成一条虚幻龙影,龙头仰天一吼,低沉龙吟压过全场喧嚣。地面裂开寸许,热浪掀翻了旁边卖魔法粉的摊布,几瓶试剂“啪啪”炸开,冒起紫烟。
全场静了两秒。
然后炸了。
“五袋魔晶!”矮人猛地站起,把钱袋砸在桌上。
“加两瓶蜜酒!”另一个声音从后排吼出来。
我站在箱子上,风吹得衣角猎猎响,嘴角压都压不住。成了。
“现在不光卖现货。”我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卷轴,哗啦展开,“预付三成定金,锁定未来三十天,每天一片,准时交货。”
底下一片哗然。
“你哪来的稳定货源?”有人喊。
我正要答,包里赤炎突然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主人,龙族那边好像有动静……”
我“啪”地合上卷轴,脸色一变,假装慌张地塞回包里。
全场安静了。
“她有渠道……”有人低声说。
“不然哪来的真共鸣?”
“我订!三成定金,我要名额!”
七个人抢着往前挤,金币哗啦啦往我摊布上堆。我一边收钱一边数,手速快得像在洗牌。金币烫手,但我更怕烫的是包——赤炎那傻蛋刚才火力太猛,包底都发黑了。
“银雪!控温!”
“已经在降了!”她啃着胡萝卜喊,“但你得赔我一片备用鳞,刚才那波震得我撞上墙,牙都松了!”
“再敢提赔偿,把你塞进辣椒弹发射到火山口。”
“你狠。”她小声嘟囔。
交易继续。金币堆得快盖住我的脚,我分装进三个暗格,顺手把第一份定金契约塞进夹层。刚收完第七份,矮人代表突然开口:
“我能看看你的供货周期记录吗?”
我眼皮一跳。
这种老狐狸,专挑漏洞。
“记录?”我笑了,“我这生意昨天才开张,你要看账本,下辈子吧。”
他眯眼:“那你凭什么让人信你能持续供货?”
我低头,手指轻轻敲了敲背包。
“凭这个。”我说,“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忽然笑了:“有意思。我订一个名额,但我要亲眼看着你明天交货。”
“行啊。”我摊手,“明晚同一时间,这片摊位,一片不少。”
他点点头,扔出钱袋,转身就走。
我刚松口气,兽人战士突然在人群外吼了一句:“你会后悔的!等着瞧!”
我冲他扬了扬下巴:“等你攒够钱再来,记得带护膝,别摔着。”
周围哄笑一片。
他脸涨成猪肝色,被同伴拽走了。
我弯腰收拾摊布,把最后一袋金币塞进背包。包里银雪欢呼:“今晚加餐!我要蜜酒!”
“我也要!”赤炎嚷嚷,“还得加块烤肉,刚才烧得太狠!”
“行。”我拍拍包,“一人一瓶,外加烤肉双份——前提是今晚别再打架。”
“我们那是淬炼空间!”银雪抗议。
“淬炼个屁,差点烧穿我底裤。”
我站直身子,活动了下手腕。刚才那一通操作,肩关节又有点酸。我摸了摸脖侧,夜魇留下的那道浅痕还在,微微发烫。但比起这个,眼下更让我上心的是——龙鳞能共鸣,说明复制体带真龙能量。那要是用它做引子……嘿嘿。
我望着黑市入口,心中隐隐涌起一股不安,仿佛有未知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