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娅见和胡尔达也聊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便让胡尔达去交接克农城堡内的事物了,而后她便在卡芊的陪同下登上了城墙。
雨已经渐渐的停了,但是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风夹杂着潮湿的空气掠过茜娅的脸颊,冰凉凉的。
她看向北方,群峦在雾的遮盖下透露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小的时候,她曾经幻想过,在山中会不会隐藏着另一座城堡,也有一个小小的塞特茜娅望着群山,畅想着未来。
但似乎到现在,那个未来一直没有改变,不过她感受到了,平静的日子不会一直持续下去了,如同那山峰起起伏伏。
收起伞,茜娅问向一旁的卡芊,“你怎么看?”
卡芊耸耸肩,摊手道,“都被雾遮完了,什么都看不见。”
听见卡芊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傻的回答,茜娅轻轻一笑,“天色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想,明天可就不会太轻松了。”
“好的,小姐,那我先去收拾了。”卡芊应下,先一步下了城墙。
茜娅不慌不忙的下了城墙,回到了自己从小的住所,茜娅的房间没有过多的装饰,一个是伯爵夫妇没有给她安排,其次她也专心于研究教条之中,没有过多精力去收拾自己的屋子。
打开书桌内的盒子,一个黑色的山羊角静静躺在那里,从她记事开始这角便在这里,虽然在很多人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好的象征,但是对于茜娅来说,好坏只不过是人心中的评判罢了,把它放在这里,也算是一个茜娅对过去的回忆。
打开桌子上一本没有署名和书皮的书,茜娅开始了晚上的学习,书中的文字晦涩难懂,但整本书都是按照精神领域中的抄下来的,这本是关于祷告的,也就是信徒能把信仰转化成自己力量的方式。
她只有在教堂才能进入精神领域,她也曾经询问过神父,但只得到了不清楚精神领域存在的回答,若不是查阅过教堂内一些散乱的文字记载,恐怕她只会单纯的认为自己睡着了做梦而已。
拿起阔剑,平放在桌子上,按照书上的方式对着阔剑进行着处理,祷告中晦涩的文字从茜娅嘴中被念出,她的双手似乎有淡淡的光在手和剑上流转。
一个奇怪的装修华丽的地方,又是这里,茜娅时常从睡梦中或者混乱时看见这个地方,但她找遍记忆却没有任何对这里的印象。
不对,她不能把注意力留在这里,茜娅尝试着放平心态,努力的把精神集中于祷告词上面,但许多画面如同杂草一般在她的心里疯长,卡芊,斐滋,胡尔达,还有……
那片山,被雾笼罩的山峦,茜娅如同按下的暂停键,一切的混乱都在这一刻静止,就只剩下那片平静的山峦,克农城堡似乎也隐藏在那大雾之中。
淡金色的光芒彻底流转在阔剑之上,随着最后一句祷告词的结束,光芒趋近于平静,但茜娅眼前的景色并未停止。
大雾之中的克农城堡逐渐显出样子,火焰和浓烟从城堡内升起,厮杀之声,哭喊之声隐约传来,茜娅的视角拉近了,一个背影,站在了城墙上,浑身染血,但颤抖的肩膀似乎表明着对方很兴奋。
对方看起来,似乎有点眼熟?茜娅潜意识里想要伸出一只手,拍拍对方的肩膀,但对方似乎感觉到什么,猛地一回头,是她自己?
不,对方的眼睛是横瞳,茜娅第一时间想到教条中对于恶魔的描述,她的神情瞬间紧绷,正当她打算祷告的时候,一切景色瞬间后退,她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除了她此时出了一身冷汗。
握住桌子上的剑,感觉剑中充满着光明的力量,茜娅这才送了一口气。
“硿硿”敲门声伴随着卡芊的询问声传来,“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吧。”茜娅把剑靠在一旁,打开了门,门外是换了睡衣的卡芊,正抱着被子和枕头。
“小姐,我怕,外面打雷了。”卡芊可怜巴巴的说道。
“进来吧。”茜娅看了眼窗外的景色,已经全黑了,这么快的吗?
听见茜娅同意了,卡芊立刻跑了进来,直接蹦到了茜娅的床上,裹上了被子。
茜娅无奈的摇摇头,关上了门,静下来她才听见,窗外的雨似乎又下上了,而且似乎下的不小。
她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卡芊来了其实也好,毕竟刚刚的情况确实有点吓到她了,等明天她早点去教堂问问老师有没有知道这个的一点情况,那究竟是另一个世界的塞特茜娅,还是一场白日梦,或者单纯是祷告带来的混乱?
躺进被窝,一闭上眼睛,那双横瞳仿佛就在注视着她。
“轰隆隆,”屋外又打雷了,旁边的卡芊缩了缩身子,往茜娅这边多靠了一些。
“凡事需静,一慌则乱。”茜娅缓缓拍着卡芊的头,也安抚着自己的内心,没有什么有比两个害怕的人,钻进一个被窝相互慰藉更温暖的晚上了,茜娅这么想着,闭上眼睛,默念着教条逐渐睡去。
夜很长,卧室是躲避雷声和雨的最好的地方,但对于正在往家赶的胡尔达来说,这个晚上就不那么美好了,她再次咒骂着那匹害的她此时只能徒步回家的胆小矮马,而且她还没有带任何遮雨的东西。
至于担心丢了一匹马?那她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那蠢马饿了会自己回到马棚的。
回到黑漆漆的家,胡尔达点亮了烛台,灶台里的木头不够了,她也没法烧热水,她只能擦干自己,然后躲进自己的被子里,祈祷着明天不要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