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成绩单隐瞒事件后，李可琪乖得像只收起所有爪子的小猫。 物理错题抄得工工整整，学习时手机直接扔到远处，效率噌噌往上涨。 她有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羽可，生怕姐姐还在生气。
林羽可倒是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该辅导辅导，该检查检查，只是目光偶尔会在她身上多停留几秒，带着点审视，似乎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长了记性。
这几天天气转凉，早晚温差大。 李可琪仗着年轻火力旺，早上出门贪漂亮，只穿了件薄外套。 结果下午就开始觉得鼻子囔囔的，头也有点昏沉。 她没太在意，觉得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晚上视频学习的时候，林羽可敏锐地发现了不对劲。 屏幕那头的女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也有点涣散，时不时吸一下鼻子。
“可琪，你不舒服？”林羽可暂停了讲题，皱眉问道。
“啊？没有啊。”李可琪下意识否认，还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显得精神点，“就是有点点鼻塞，没事的姐姐！”
林羽可没说话，只是盯着屏幕。 李可琪被看得心虚，下意识躲闪了一下目光。
“李可琪。”林羽可的声音沉了下来，“看着我。说实话。”
“……好像……是有一点点头晕……”李可琪小声承认，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早上出门穿的什么？”林羽可立刻追问。
“……就……校服和一件薄外套……”李可琪的声音更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可琪甚至能感觉到低气压透过屏幕传过来。
“药箱里有没有感冒药？现在，立刻，去冲一包喝下去。”林羽可的语气不容置疑，“今晚的学习取消。五分钟内，我要看到你躺在床上。”
“可是姐姐，今天的任务还没……”李可琪还想挣扎。
“现在，立刻，去。”林羽可打断她，语气加重，“需要我再说一遍？”
“不用不用！我这就去！”李可琪吓得赶紧起身，翻箱倒柜找药，手忙脚乱地冲好，捏着鼻子灌了下去。然后飞快地钻回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对着镜头。
林羽可看着屏幕里她乖乖躺好，脸色才稍微缓和。 “量体温了吗？”
“忘了……”李可琪小声说。
“枕头旁边，电子体温计，现在量。”林羽可指挥道。
五分钟后，体温计发出“嘀”声。 38.2度。
李可琪看着数字，偷偷吐了吐舌头。 果然，屏幕那头林羽可的眉头又皱紧了。
“明天早上如果没退烧，就请假在家休息。”林羽可下达指令，“现在，闭上眼睛，睡觉。手机放好，镜头对着你。”
又是熟悉的“看着睡”指令。 但这次，李可琪心里没有一点不情愿，反而觉得特别安心。 她乖乖闭眼，可能是因为药效，也可能是因为真的不舒服，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她渴醒了，喉咙干得冒烟。 她哼哼唧唧地睁开眼，想去倒水，却发现手机视频竟然还连着！ 屏幕那头，台灯还亮着柔和的光。 林羽可居然还没睡，戴着耳机，一边看着书，一边时不时抬眼看一下屏幕。
看到李可琪醒了，她立刻放下书。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清晰的担忧，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温柔。
“姐姐……你怎么还没睡……”李可琪嗓子沙哑，“我想喝水……”
“等着。”林羽可说。 然后，李可琪就看到屏幕那头的姐姐起身，走出了画面。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个保温杯回来——正是之前装红糖姜茶的那个。
“床头柜上，我给你叫了跑腿送的蜂蜜水和退烧贴，应该快到了。”林羽可的声音很轻，“喝点温水润润喉，贴上退烧贴再睡。”
李可琪愣住了，心里酸酸胀胀的，比发烧还难受。 姐姐一直没睡，就隔着屏幕守着她，还细心地给她叫了东西。
很快，跑腿小哥的电话来了。 李可琪拿到温热的蜂蜜水和印着卡通图案的退烧贴。 她按照林羽可的指示喝了大半杯水，又把退烧贴笨手笨脚地贴在额头上，清凉感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
“姐姐……”她重新躺好，对着镜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谢谢你……你快点睡吧……”
“嗯。你睡我就睡。”林羽可看着她，“快闭眼。”
李可琪闭上眼睛，能听到耳机里传来姐姐那边极其轻微的翻书声。 那种被默默守护的感觉，像最柔软的羽毛，轻轻包裹住她。 她很快又沉沉睡去，这一次，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早上，李可琪的烧退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头晕乏力。 她听话地请了假在家休息。
中午的时候，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打开门，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林羽可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和一个纸袋。 她看起来有点风尘仆仆，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姐、姐姐？你怎么来了？”李可琪又惊又喜。
“今天上午没课。”林羽可自然地走进门，换了拖鞋，“感觉怎么样？还烧吗？”她伸手很自然地探了探李可琪的额头。
“好多了……”李可琪傻傻地回答，还没从姐姐突然出现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林羽可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熬得软糯香稠的鸡丝粥。 纸袋里是几个清淡的包子和一小份爽口咸菜。
“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吃了。”林羽可语气平静，好像做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她甚至带来了那管熟悉的药膏。“昨天罚站，膝盖是不是酸了？揉揉这个会好点。”
李可琪看着桌上摆开的食物和药，看着姐姐忙碌的身影，鼻子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哭什么？还难受？”林羽可吓了一跳，走过来看她。
李可琪摇摇头，扑进姐姐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把滚烫的脸埋在她带着室外凉气的衣服里。 “姐姐……你真好……对不起……我以后一定好好穿衣服……不让你担心了……”
林羽可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 “知道就好。快吃饭，凉了伤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心疼。
李可琪坐在桌前，小口小口吃着姐姐带来的粥，胃里和心里都暖得一塌糊涂。 生病好像……也没那么糟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