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的阴影，像一片越来越低的乌云，沉沉压了下来。 班级里的气氛明显变得紧张，课间吵吵闹闹的人少了，多了不少埋头苦读的身影。
李可琪也不例外。 她最近乖得不得了，严格按照林羽可制定的复习计划执行，不敢有丝毫懈怠。 但越是临近考试，她心里就越没底。 尤其是数学和物理，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视频学习的时候，林羽可明显感觉到了她的焦躁。 做题时，她会无意识地咬笔头，频繁地擦改，一道题反复算好几遍，眉头拧得紧紧的。 有时林羽可正在讲题，她会突然打断，问一个之前已经讲清楚的基础概念，眼神里带着不确定和慌乱。
“可琪，”林羽可停下笔，“这道题的思路我们刚才已经理顺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我怕考试的时候又想不起来……”李可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我要是又考不好怎么办？那么多公式，我总觉得记混了……”
她越说越急，眼圈开始发红：“我是不是太笨了？怎么学都学不好……”
林羽可看着屏幕里快要被压力压垮的女孩，放下了手中的教材。 她没有立刻安慰，而是沉默地看了她几秒。
“把笔放下。”林羽可说。 李可琪愣了一下，乖乖放下笔。
“站起来，原地跳十下。”林羽可发出一个奇怪的指令。 “啊？”李可琪懵了。
“执行。”林羽可的语气不容置疑。
李可琪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站起来，懵懵地原地跳了十下。 稍微运动了一下，憋闷的胸口好像真的通畅了一点。
“现在，深呼吸。”林羽可示范着，“吸气——慢一点——憋住三秒——好，慢慢吐气。” 她带着李可琪做了三次深长的呼吸。
“感觉好点了吗？”林羽可问。 李可琪点点头，情绪似乎平稳了一些，但眉宇间的焦虑还在。
“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的脑子更乱。”林羽可的声音平静而清晰，“你最近很努力，知识点掌握得比之前扎实很多，要相信自己。”
“可是……”
“没有可是。”林羽可打断她，“我记得你上次月考数学进步了二十多分，对吗？那是你实实在在的努力换来的。这次也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稍微严厉了一点：“但是，如果你因为害怕失败，就一直陷在这种情绪里，打乱自己的节奏，那才是真的会考砸。明白吗？”
李可琪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明白……”
“所以，现在，把那些‘考不好怎么办’的念头全部扔掉。”林羽可敲了敲屏幕，仿佛在敲她的脑袋，“只专注于你眼前的这一道题，眼前的这一页书。能做到吗？”
“能……”李可琪努力振作了一下精神。
“很好。”林羽可表情缓和下来，“今晚不做新题了。把之前的错题本拿出来，从头到尾看一遍，重点是看思路。遇到卡住的地方，标记下来问我。任务量减半，十点半准时睡觉。”
任务减轻，目标明确，李可琪感觉压力瞬间小了很多。 她重新坐下，翻开错题本，心境平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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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前一天。 李可琪又有点开始心神不宁，书也看不进去，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手机响了，是林羽可的消息。 “下楼。”
李可琪一愣，跑到窗边往下看。 林羽可果然站在楼下，路灯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飞快地跑下楼。“姐姐，你怎么来了？”
林羽可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掌心躺着一颗包装精致的水果糖，亮晶晶的。 “给你的。”
李可琪接过糖，有点懵：“这是……？”
“明天考试，带进去。”林羽可语气很平常，“如果觉得紧张了，就剥开吃了。甜的东西能缓解焦虑。” 她看着李可琪，眼神很认真：“记住，你准备的已经很充分了。正常发挥就好。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我相信你”四个字，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李可琪握紧那颗还带着姐姐体温的糖，重重地点点头。 “嗯！我不怕了！”
林羽可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睡，明天早上我叫你起床。”
第二天，李可琪走进考场坐好。 手心因为紧张有点出汗，她偷偷摸了摸口袋里那颗硬硬的糖果。 想起姐姐说“我相信你”时的眼神，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
发下卷子，她浏览了一遍题目。 发现很多题型都是姐姐带着她反复练习过的，心里顿时更有底了。 答题过程异常顺利。
直到最后一道数学大题，稍微有点卡壳。 她下意识地又摸了摸口袋里的糖。 犹豫了一下，她悄悄剥开糖纸，把那颗甜甜的草莓味硬糖塞进了嘴里。
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仿佛也带走了最后一丝紧张。 她重新看题，灵光一现，思路瞬间清晰了。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李可琪自信地交了卷。 走出考场，她第一时间给林羽可发消息。 “姐姐！糖好甜！题我都做出来啦！”
很快，林羽可回复了。 只有一个字。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