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李可琪学习更用心，游戏时间严格控制在约定范围内，甚至主动分担家务，想让妈妈和姐姐都轻松点。 她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
但渐渐地，她发现林羽可有点不对劲。
姐姐回复消息的速度变慢了。 以前虽然也不算秒回，但基本不会隔很久。 现在有时候一条消息发过去，石沉大海，好几个小时才有回音，而且通常只有简短的“嗯”、“好”、“知道了”。
周末辅导时，林羽可虽然依旧准时，但话变少了。 她还是会认真讲题，检查作业，但那种专注里透着一丝疏离。 她不再会像以前那样，在休息间隙随口问问李可琪学校里的趣事，或者在她做对难题时，露出那种很淡却真实的欣慰笑容。
她更像一个严格但沉默的家教，而不是那个会因为她一点小进步就偷偷给她买蛋糕的姐姐。
李可琪敏感地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她试图活跃气氛，叽叽喳喳地分享自己遇到的好玩事。 林羽可只是听着，偶尔点头，并不接话。 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我哪里又做错了？” 林羽可总是摇头：“没有。专心做题。”
这种冰冷的距离感，比戒尺打在手心上更让李可琪难受和恐慌。 她反复回想自己最近的表现，找不到任何差错。 那是为什么？姐姐开始讨厌她了吗？觉得她是个麻烦了吗？
这种不确定像小虫子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她变得小心翼翼，不敢再多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得姐姐更不高兴。
视频学习的时候，气氛更加凝固。 屏幕那头，林羽可常常微微蹙着眉，似乎看着她就让她很心烦。 有一次，李可琪一道题思路卡住，多问了两遍。 林羽可的语气虽然克制，但明显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这个思路我刚才已经讲过了，认真听。”
李可琪的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但她死死咬着嘴唇忍住，不敢哭出声。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对不起姐姐……我再想想……”
那天视频结束后，李可琪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了很久。 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种被莫名冷落、被推开的感觉，比任何一次惩罚都让她感到委屈和害怕。
她不敢再频繁发消息打扰林羽可。 只是每天睡前，还是会固执地发一句：“姐姐晚安。” 有时候能得到一个“安”字，有时候，什么回复都没有。
周末又要到了。 李可琪看着日历，心里充满了忐忑和抗拒。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冰冷沉默的姐姐。
周五晚上，她犹豫了很久，还是给林羽可发了消息。 “姐姐，明天……还辅导吗？”
这一次，消息回得很快。 却只有冷冰冰的三个字。 “看情况。”
积压了整整一周的委屈、不安和害怕，在这三个字面前彻底决堤。 李可琪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颤抖着手指，几乎是凭着本能打下了一行字。 “姐姐，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后悔了，又赶紧撤回。 但显然，林羽可已经看到了。
聊天框顶端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持续了很久。 仿佛那边的人也在挣扎着什么。
最终，跳出来的，却依旧是一条简短的消息。 “别乱想。明天老时间见。”
李可琪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半点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和迷茫了。 姐姐到底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