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咱们还是别聊这件事了。”清水遥故技重施。
少女侦探轻“哼”了一声，最终松了口：“好吧。本来还想追究一下你昨天一直盯着我脚看的问题呢。”
不聊这个话题果然是对的！但清水遥发誓，他肯定没盯着看，不然他就……好吧，也许，不一定，没准……看了看？
但说实话，千叶如月的脚真的很好看。
白皙的脚背透着淡青色的静脉，像花瓣上蜿蜒的细纹路，透着几分细腻的通透。脚趾圆润饱满，脚趾甲泛着自然的红润光泽，标准的希腊脚型让每一根脚趾的排列都透着恰到好处的韵味。罢了，说对此无感是假的，这般模样确实令人赏心悦目。
清水遥刷学校论坛时，一条冷门帖子意外勾住了他的注意力——帖子里提到，网络深处藏着一个名为“粥吧老哥”的特殊群体，这群人算不上主流，却凭着对“脚部”近乎偏执的研究，在小圈子里有着不小的讨论度。
帖子里还详细描述了他们的认知：在周八老哥眼中，女孩的脚从不是寻常部位，反而更像两种极致的存在。是法国名贵酒庄里陈酿的红酒，得细品那肌肤的细腻度、线条的流畅感，连脚背泛着的淡青血管，都能被他们比作酒液里沉淀的绵密酒渣，透着天然的矜贵；也是奢侈品品牌的高定香水，清爽干燥的凉鞋是前调的清冽，经典红底细高跟的是中调的醇厚，而穿了很久的皮质长靴被视作尾调里绵长的余韵，每一处细节都值得拆解、夸赞。
他们从不用随意的语言评价，反而带着类似鉴赏艺术品的严肃——无论是现实里擦肩而过的女生露出的脚踝，还是动漫里少女赤脚踩在草地上的画面，都会被他们截图、分析，用“玉卒”“凝脂”这类词汇标注，连脚趾的形状、脚型的分类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仿佛在品鉴一件价值不菲的藏品，而非身体的某个部位。
这其中的佼佼者，甚至想为他们喜爱的每个脚趾头起一个名字，着实让清水遥大开眼界。
不对不对，怎么还思考起这个来了？停！
但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上学路上，清水遥忽然有些恍惚，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二次有同龄女孩光着脚，这般近距离地踏进他的家，还同他聊起这般私密的话题。
至于朝仓和，哼，不提也罢。
她现在估计在头疼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吧。
被清水遥称作“忠诚资本主义战士”的少女，正将头懒散地靠在车座靠枕上，双眼无神地凝望着窗外，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打乱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鼻子，又抓起一瓶昂贵的矿泉水。不等管家反应，她已对着瓶口直接灌了下去。
“小姐，您这样不够优雅。”管家一边说着，一边收好主人碰过的那瓶水，重新开启一瓶，用专用杯子盛好递到朝仓和面前，“您刚刚打了喷嚏，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可以预约医生，或是向学校请假。”
“不用，我都说了，有要求我会主动提。”朝仓和语气平淡，“你和司机都知道，我不爱遵守那套复杂的礼仪规矩。”
话虽如此，她还是接过玻璃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随后她朝管家招了招手，让对方把自己刚才喝过的那瓶矿泉水拿过来，又对着瓶口续了一口。
“只是觉得嗓子有点干，可能是最近说话太多了。”她解释道，“最近跟学生会长交涉一直不顺利，藤原家那位小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小姐，马上就到了，您还是按照惯例步行前往吗？”
“嗯，在这停吧，晚上还是老样子，如有特例我会通知。”
黑色的专车转头驶入一处学校附近的小巷，穿着校服的朝仓和对着镜子理了理表情，提着书包，走入还没多少人到达的水原高中的校门口，在教学楼前，女孩扬起脸，罕见的闪过一丝踌躇。
“他现在在干嘛呢？”
清水遥跑的气喘吁吁。
他转头看向旁边，千叶如月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跑起来时发梢带着点俏皮的弧度，一边追在清水遥身后，一边还在不停念叨着感谢的话，看样子，她对佐藤老师的意见确实不小。
路过便利店时，清水遥从货架上抓下两个三明治，千叶如月则立刻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钱抛给收银员。两人没等小票打印完，就攥着三明治塞进地铁站的拥挤人潮里。
挤在站台时，千叶如月还指着对面广告牌笑：“你看那动画番剧广告！主角海报也太大了吧！”他们又被人潮推着挤上电车，最后再被人潮从电车里挤出来。
转乘间隙里，清水遥问千叶如月，为什么要用那么夸张的方式向自己道谢。
没写数学作业的女孩挠了挠头，点开手机里的视频网站，递到清水遥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今年七月的新番，也是清水遥攒着没看的究极神作。
《身为牛头人的我，结婚后却被萝莉纯爱漫画家卖给了三个黑人！！！》
感叹号被用于指代某个又长又粗的东西，这个故事的主要内容就在字面意思上。
“这是第六集里，女主向男主道歉的镜头，我一直觉得蛮有趣的，所以不知不觉就复刻了一次。”千叶如月解释道。
“就因为这种理由？”清水遥有点懵。
“嗯嗯！”混沌少女侦探比出大拇指在脸庞晃了晃。
“先不提你把我剧透的事，”清水遥无奈道，“所以，你不会把我卖给黑人吧？”
“………”
“………”
“呃，不会…”
沉默笼罩了两人。
“你为什么犹豫了？！”
“我只是在想，你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啊？脑回路也太奇怪了吧。”
“你脑回路才奇怪吧！”
千叶如月捋了捋散在额边的头发，有几根因为出汗已经贴在了鬓角，她轻轻笑着，用忽闪的眼睛盯着清水遥。
“清水同学，你笑起来蛮好看的嘛。”她歪着头，语气带着笃定。
她的话语和远处某位教室里的少女的心声不谋而合，然而下一秒啊，一股无上的怒意便骤然迸发，只是相隔太远，此时的两人还没感觉到。
“千叶……如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