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托托比家族,是可托托比最大的贵族,享尽荣华富贵。
这一天,作为其分家家主的“特伦特”,如往常一样睁开眼睛。
然而,没有香烛的香味,没有女仆的服侍,没有妻妾们悦耳的叫醒服务。
只有,浓烈的血腥味,还有此刻,正趴在他身上的,已经变成了感染者,面目狰狞的感染者。
他面露惊恐,刚想叫出声,却被它们死死捂住了嘴。
“噗!”
它们嘴中爆出了触手,疯狂地蠕动着。
特伦特身体颤抖,却根本没法动弹。
“明明主家是大贵族,你们这些亲戚却连一点防范力量都没用吗?”
林冬此刻站在特伦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记录着什么。
他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是一个白猫面具。
而他的旁边,则站着安娜。
她依旧是之前那套装扮,不过眼睛用白色的布条绑了起来。
明明眼睛被遮住,却好像在看着对方。
“分家感染者共计157名,其中特殊能力者数量只有三名,最高级别B级,确认,感染能力与宿主自身的能力如何无关。”
记完笔记,林冬将笔记本合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其家主。
“特伦特,分家主,平日荒淫无度,是所有血脉之中继承财产最少的,因此其家族内部也基本都是普通人,就连宅邸的位置也相对较偏。
“你们这种可笑的庄园式管理制度,可以为我带来足够数量的耗材。”
林冬走到了特伦特面前,感染者也稍微松开了他一点。
“你想要活下来吗?”
特伦特拼命地点头。
“很好,现在,我需要你以你的名义,大量购买奴隶,最低级的,数量要多,身体健康的。”
林冬抓着一名感染者脑袋,将其摁到了特伦特的脸上。
注视着那张可憎的脸,特伦特一下子就失禁,没等他晕过去,林冬一巴掌给他打醒了。
那可憎的触手塞进了他的嘴,蠕动着注入什么。
特伦特双眼翻白,身体抽搐着,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现在你已经被感染了,神圣术是没有用的,动起来,按我说的做,我可以给你解药,否则,你将在15分钟内变成这些东西。”
林冬抚摸着感染者的脑袋。
待至感染者松开他,特伦特连忙开始磕头。
“我马上做!马上做!饶命!求您饶命!!!”
林冬当即便带着安娜走出了卧室。
外面,早已变成了地狱。
感染者正在四处徘徊,到处都是血。
林冬昨晚夜袭了这里,面对寄生虫,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好几只感染者还发生了突变,有的长出了爪子,有的身体异常膨胀,有的像猴子一样在墙壁上徘徊。
“安娜。”
“是,主人。”
安娜开口了,声音很是动听和冷淡。
“召集它们,让它们不要离开宅邸,也不要在外面的田地徘徊。”
“好的,主人。”
……
“这是本月第三个贵族分家族被消灭了!”
砰!
克里曼将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看向林夏的眼神相当阴郁。
“你说过,你会找到凶手的!”
林夏淡定地坐着,黑猫面具下,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
“我跟你们说过,必须要让贵族们进行严格隔绝,你难道没有看到,被感染的信徒变成了什么样子吗,神圣力救不了他们。”
“你以为我不想吗,一味地处死感染者,会降低我们在民众之中的信任,而且那帮贵族老爷无比固执,根本不愿接受我们的帮助!”
克里曼很是气愤。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因为林夏的建议,处死并焚烧那些感染者,让他们的压力小了不少。
而且因为往水井加派了人员,因此这段时间,群众的感染现象大大降低了。
然而,那个恶魔却盯上了贵族。
如此短的时间内消灭大量的贵族,加上可托托比靠近王都,必然会引起皇室和教团的注意。
若处理不善,他就很可能被扣上“无能”的帽子,被踢出教团高层。
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特伦特、奥墨莱特、温尔斯,他的目标正在逐渐扩大,但这一切却悄无声息,如果不是我的提议,你或许根本不知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需要你相信我,据我所知,神殿不是准备要在可托托比选一块地皮进行建造吗?”
“是又如何?”
林夏站了起来。
“你会认为这是个荒唐的计划,但它的确可行。”
……
“田啊,我的田啊!!!”
望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田野,他跪在了地上,失声痛哭。
作为农民,他们的生活称不上富裕,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一家努力了很久。
贵族们不断地吸他们的血,税收一年比一年高,日子一年比一年苦。
眼看快要丰收,意外却出现了。
一旦他无法纳税,便会被缴税局剥夺市民身份,沦落贫民。
他哭着哭着,最终沉默了。
“纳莱,这是发生了什么?”
一名妇女顶着大肚子,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亲爱的,”他跪在地上,抚摸着妻子的肚子,“你先回去,别伤到了我们的孩子。”
“可是……”妻子哭了出来,“这该怎么办呀,是那帮贵族老爷干的吗,他们为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没事的,我会解决的。”
他扶着妻子,让其躺回了床上。
随后,他穿好衣服,离开了房子。
他的手上多了一把猎枪。
端着猎枪,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家。
不知过了多久,他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下广场。
而这里,早已站满了跟他一样的农民。
他几天前,就听说了这个地方,如果可以,他一点都不想来这种地方。
他们表情阴郁而冷漠,在黯淡的火光照射下,显得不寒而栗。
手上也大多拿着武器。
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面具的人出现了。
而她手上正拽着一条锁链。
一名贵族被拉了出来。
看着那狼狈的贵族,他立马瞪大了眼睛。
那是……伦道尔,是可托托比分家族之一的家主!
然而,如今的贵族老爷,就这么如同一条狗一样被拴着走,脸上全是恐惧。
“大家!!”
黑袍人高声呼喊起来。
明明是个女人的声音,却无比铿锵有力。
“这帮贵族老爷,夺走了我们的田地,就因为他们自私肮脏的内心,如今我等再次捕获一名贵族!”
“行刑!行刑!行刑!”
在民众高声的呼唤之中,女人举起了砍刀。
噗呲!
一颗鲜活的脑袋掉进了民众当中。
“哦哦哦!!!”
他们高声欢呼着。
“记住,贵族也是人!他们永远不能高高在上,我们只有学会反抗,才能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权利!!!”
女人大声喊着,接着,用那把血淋淋的砍刀,割开了一个袋子。
哗啦啦!
金灿灿的金币晃住了他的眼睛。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此闪亮,如此漂亮。
他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冲了上去,同其他人拥挤,拼尽力气地去争抢那抹闪亮的金色。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街上。
月亮当空,银色洒在了他手中的袋子上。
他从中看到了金色。
那是金币,是他努力劳作一辈子也很难换来的,金灿灿的,哗啦啦的金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