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山下,一名衣着朴素的少年一手拄着一根粗大的树枝,一手抹去自己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水。
青冥宗招生在即,作为五大宗门之一,每年都会引来无数人前来参加,下至以乞讨为生的乞丐,上到王公贵族的后代,每个人都希望能够争取那能够一飞冲天的机会。
青冥宗宗招生不论出身,也不论财富,它看中的是天赋与心性,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天赋,青冥宗不会拒绝任何一名想要加入青冥宗的人。
而这名少年,也是想要凭借这次机会从而一飞冲天,成为一名修仙者。
随着海拔的提高,这名少年觉得自己的肺像破风箱一样嘶哑地喘息着,每吸一口气,喉咙里都带着山间冰冷的铁锈味。
山路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乱石和湿滑的青苔。他手脚并用,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擦伤的血迹。粗麻衣裳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又被凛冽的山风吹得冰凉刺骨。他已经爬了三天两夜,怀里仅剩的半块硬饼昨晚就已啃完,水囊也早已干瘪。
“还要继续往上爬吗?我真的能够到达那青冥宗吗?”少年不禁反问自己。
那少年也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他本来也是蓝星上万千普通人中的一个,他记得他仅仅只是睡了个觉,梦醒后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原主更是个没爹没娘,以乞讨为生的乞丐,他所拥有的只是一个挂在他的脖子上,浑身赤红的血玉。
这次前往青冥宗,也是因为他不想再像以往一般,做一个可有可无,甚至饱腹都有问题的人了,他想要抓住这最后的希望。
“真的做不到吗?”
就在此时,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自怀中那枚温热的血玉深处传来,如同心脏的搏动,低沉而执拗。
林夜站在两座巍峨山脉的夹缝前,前方是一条被浓雾与古老林木遮蔽的狭长谷道。血玉在他掌心发烫,烫得惊人,几乎要烙进皮肉,那搏动般的牵引力明确地指向雾气深处。
这炽烈的触感,又带给了林夜力量,深吸一口气,他迈步踏入谷中。
雾气瞬间浓稠得如同实质,裹挟着刺骨的寒意,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步。脚下的路径并非人工开凿,更像是被什么巨物常年穿梭碾压而成,覆满了滑腻的青苔。四周寂静得可怕,连鸟鸣虫嘶都绝迹了,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在耳边回响。
怀中的血玉愈发滚烫,那搏动的频率加快,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与某种遥远的存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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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几乎要脱力,准备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一块巨石后等死时,他拨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云雾,周遭的景象骤然一变。
那刺骨的寒风忽然变得温顺,不再如刀割,而是像情人的手般轻柔拂过。空气中那股冰冷的铁锈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难以言喻的清香,吸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过,疲惫欲死的身体里竟又生出一丝微弱的气力。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愣住了。
方才还是嶙峋陡峭、望不到顶的山壁,此刻眼前竟豁然开朗,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石门。石门两侧爬满了虬结苍劲的古藤,开着一种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花,那异香正是来源于此。石门之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其后蜿蜒而上的石阶,石阶材质温润,似玉非玉,与山下粗糙的岩石判若云泥。
更让他震惊的是光线。山下的阴霾天气在这里消失无踪,明明感觉还在云层之中,却有一种奇妙而柔和的光辉洒落下来,既不刺眼,也不昏暗,照亮了每一片叶子上的露珠,每一块石阶上的纹路。远处似乎有潺潺水声和若有若无的悠扬钟声传来,听不真切,却让他的心莫名宁静下来。
他颤抖着伸出脏污的手,抚上了石门上古浊的纹路。眼泪不自觉✓从他的眼眶中流出。
“第一关,坚韧,通过。”一道声音传到了林夜的耳边,那声音温和醇厚,如春风化雨,悄然浸润心田。
忽然,林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回过神来,周边竟然已经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他望向四周,看到前方的高台上站立着一名女子。她如同山间清晨氤氲的雾气,柔和而宁静。身着一身素雅的宗门服饰,衣袂飘飘,颜色多是淡青、月白,衬得她肌肤如玉,眉眼温润。一头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柔顺地垂在颊边,更添几分柔美。
“恭喜各位都通过了入宗的第一关。我是负责这次招生的洛清寒。”那名女子道。
“竟然是洛清寒,那可是青冥宗的圣女,年仅二十二岁便步入金丹境,修仙界名副其实的天才。”周围人说道。
“我相信台下有不少人都能够通过宗门的考验,不久后便能成为我的师弟师妹。”洛清寒笑着说道,“今日诸位便先于宗门准备的房内歇息一番,明日再进行下一步的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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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嘛有人嘛?有人能理理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