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儿便觉清爽,见了男人便觉得浊臭逼人……”电视荧幕中贾宝玉如是说。
钟九呆呆地看着,不知电视里的男人为何要这样侮辱自己。
为了俘获林黛玉的芳心,也不该这样做呀。
爱别人,怎能不先爱自己?
生做男人,活为女儿,都没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钟九起身,不想再看,关掉电视后,一个跨步跨出门槛,直往门口的马路走去。
他要去马路对面的人家,到好朋友家寻点乐子。
这是一个冬季,刚下过一场大雪,钟九一出门便在下坡滑了一跤。
“可恶,疼死我了。”钟九捂着屁股。
小时候也摔,现在都十八岁了,还是摔。
天与地一片白茫茫,目光所及之景物皆是银装素裹,红日照耀下闪烁着银光,分外妖娆。
钟九三番五次要站起来,却又滑倒。
事不过N,在第N次时,他终于爬起来,愤愤说:
“回家后,我一定要撒盐,把你们这些该死的冰给融化。”
之后,钟九便迈着小碎步,小跑着往门口去了。
钟九家门的位置很糟糕,是在下坡的中段,路是水泥路。下过雪后,如果清雪车没有过来及时撒盐融冰,来往的车辆就会经常打滑,刹车不能。
他出门前先是上下看了看,没有车,可以安全过去。
钟九低头看脚向前走,这条路他走了好多年,已经驾轻就熟了。
钟九一边看着脚底,一边小心翼翼走,走着走着,自己的一双黑色棉鞋前出现了一抹雪白。他抬起眼,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只白狐狸。
“嗯…?一只白狐狸?怎么坐在马路中央?”钟九左右看看,附近也没有其他狐狸了,这白狐是孤身一狐。
“你去哪里坐都好,就别在马路中央呆着了,容易出事。”
钟九正欲驱赶,白狐狸一个小跳,修长的身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粉嫩的肉球小爪稳稳落地,竟然是往上移动了些距离 ,
使得钟九再也碰不到它。
然后白狐狸就呆坐在那里,疑惑地看着钟九。
“好快…看来我是庸人自扰了。”
钟九吃惊于白狐狸的迅疾,便回过头继续往对头走,想着:
“这反应速度,如果是躲避来往车辆,应该不成问题。”
这时,一声车喇叭从上坡传来。
车辆走下坡时候都会打声喇叭,如果同时有车辆上坡,那么上坡的车听见后也会打一声喇叭,这时下坡的车听见了就会等待车先上坡。
反之,如果没有回应,下坡的车辆自然是边减速边看路下坡。
而现在,就属于第二种情况。
“不好,得赶紧过去了,路上没撒盐,滑的很。”
钟九正想踏步向前,眼角余光却瞥见那只白狐狸依旧坐在原地,仿佛听不到声音。
“你走啊,车要来了!”
钟九快速将手拨去,跟划船一样,示意白狐狸快快离开。
白狐狸一双宛若蓝宝石的瞳孔中充满疑惑,歪着头看着眼前做着奇怪动作的人类。
滴滴滴——!!!
上方,传来一阵车笛声,渐渐的,大运车头悄悄显露真容。
驾驶员满脸惊恐,清雪车没来,这该死的下坡路太滑了。
车辆已经失控!
正迅速往下坡冲来。
钟九的瞳孔顿时瞪的如铜铃般大小,意识到再不动身,一桩祸事就可能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那只白狐狸依旧坐在路中央。
我必须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区区一只动物,怎值得我拼上性命……
欸…?可是我的身体怎么自己过去了?
就在大运汽车即将撞到白狐狸那一刻,钟九纵身一跃,扑向白狐狸。
白狐狸也瞪圆了眼睛。
这个人类,是疯了吗?
“你这蠢狐狸!”
在一声怒骂中,世界归于平静,白茫茫的世界里增添了一抹艳红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