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智湛定睛细看，乔十八的头盔像不断变化的万花筒，每一块镜片都映出不同世界的画面。他的机械眼珠不停收缩放大，虹膜纹路像向日葵种子排列，似乎能看穿时空规律。脸上飘动的金属须像活物般探测着空气，鳞片铠甲竟能自我修复重组，表面符号不断改写周围的物理规则。那只青铜手臂提着的古灯里，隐约有个吞噬光线的漩涡在旋转，黑袍里无数纳米机器人如同蜂群，在微观世界的泡沫中时隐时现。当扭曲的十字形空间裂缝展开时，光环中浮现出超立方体般的几何结构，那些发光锁链其实是禁锢着某种不可名状存在的能量场。人们说的阴风鬼气，不过是空间扭曲时溢出的高能粒子流。乔十八全身每个细胞都在执行着宇宙规律，他摆弄青铜器件的动作，就像在编织时空的经纬线。
乔十八的青铜手臂提着的古灯名为“黑洞拘束器”，最为神奇，也是他干活的法宝。在这阴司世界，它能借助卡西米尔暗环虹吸真空涨落，将逃逸的阴邪之力束缚其中。
战智湛胸中《阴符经》光华爆闪，“千面阴神诀”发动。三百六十道分身骤现，分身各执法器：执孽镜残片者，照见冥官罪孽黑气；握北斗星盘者，推演因果扭曲节点；捧孽海魂灯者，洞察怨魂本源。
“好个偷梁换柱！”战智湛怒笑，展开《冥府职官表》。哈尔滨卷宗上，“不作为”朱批竟盖着“大东亚共荣判官印”！众分身齐掐诀，松花江冰面顿化寒冰法阵。冰镜中，扭曲影像浮现：“白菜叶”被篡改的生死簿！ 刑期抹除，焚尸变成功勋，血债化作表彰！
乔十八厉喝：“邪不压正！”烟袋锅猛敲残碑，碑文化作七十二枚金焰古符射入冰底：“知人者智” 镇汉奸命魂；“自胜者强” 锁殖民邪毒；“死而不亡” 剑刺伪满阴司！
同时，战智湛真身已闪至城隍庙顶。“乾坤玲珑刀”厉啸劈开土地祠牌匾。
牌匾碎，露真容：一台由731离心机改造的恐怖邪器！ 保甲契约拧成的“血管”缠绕机身，三百小鬼琵琶骨穿锁，如活电池哀嚎供能，黑红能量直灌“白菜叶”巢穴。战智湛刀尖一挑，《侠客行》残卷射向邪阵核心。“岂有此理！今日，当以浩然正气重写‘侠’字！”
三百六十分身瞬间坍缩，化作撕裂阴阳、洞穿时空之力，硬生生在因果迷雾中撕开通往康德十二年刑场的罅隙！乔十八头盔镜面急闪，投射哈尔滨光影图。金属触须凌空刻符。青铜古灯芯处幽暗逆转，喷涌能量洪流。
“上仙请看！”乔十八声若雷霆，指向城隍庙：“地底七十二重玄冥禁制已成！伪满篡改功德之邪阵已逆，其窃取之‘罪孽功德’，正是焚彼之薪！”
乔十八黑袍下涌出无数幽光符文甲虫，雪地蚀刻阵图。松花江冰裂，一座扭曲怨念凝成的黑庙破冰而出！核心一块暗红英魂晶体，状若不屈头颅。乔十八言毕，其身符文与战智湛《阴符经》光共鸣！古灯洪流与战智湛力交汇，化作一道贯通时空十二年的光桥。符文甲虫洪流显化，化作身披玄甲、骑幽冥战马的“玄冥铁骑”虚影！铁骑掠过中央大街，马家沟河底旧俄铁轨幽光中，竟浮现1903年模糊列车时刻：屈辱移交之日！
战智湛法器心脏猛地缩成奇点，紧接着一股超能量轰然爆发。他轻轻弹了下“乾坤玲珑刀”刀背，刀鸣声中，居然弄出了一串神秘符号，好像在说“天予不取，必受其殃！”
乔十八那只特殊的眼睛瞬间射出奇异光芒，哈尔滨一下子被密密麻麻的神秘网格笼罩。紧接着，像是有看不见的触角扎进冰层，把“白菜叶”残留的坏力量，变成了一种神奇的“玻尔兹曼脑”，还说：“上仙您瞧，这超厉害的追踪办法，已经找到了很久之前干坏事的源头。”
就在这时，一群极小极小的纳米机器人，在两个鬼魂中间搭起了一座怪桥。战智湛喊出的狠话，变成了奇怪的图案，钻进了神秘的黑洞提灯里，意思是要去消灭那些坏东西，让它们和反物质对撞，同归于尽。同时，战智湛军大衣上印的《道德经》，一下子跑到了伪满阴司中央银行的金库里，变成了一颗能自我毁灭的超级炸弹。乔十八背上像光环一样的东西，突然转得飞快，发出耀眼光芒，放出一股超强的力量，发誓要在特定时间，让“白菜叶”在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怪楼梯上，不停地反省自己做过的坏事。松花江底也不平静，一艘用奇怪契约折成的超级战舰浮了上来，船头写的《侠客行》，正在成为宇宙里一种神秘的能量。
乔十八的机械眼突然浮现出混乱度增加的曲线，无数微型机器人在雪地上刻出“因果不可逆转”的立体结构图：他们居然用伪满金库搞能量交易行贿！那些探测触须突然扎进空气，扯出个正在塌陷的香火能量团：“这金灿灿的佛殿，每块砖都在吸食哈尔滨的生命力！”
青铜灯里的黑洞能量突然喷发，照出“白菜叶”的过往真相：用旧社会保甲契约折叠成的功德箱；以731冻伤实验数据加密的电子头香；在城隍庙服务器植入的因果律蠕虫。
逆十字形状的黑洞隧道喷出刺眼的光束，把伪满洲国地府的经济报告烧成了时空结构图。战智湛嗤笑：“这帮人居然想用数学博弈论来破解因果循环的数学难题！”
乔十八黑袍里流动的液氮突然冻成指向未来的冰锥，他的监控头盔映出数学漏洞理论：“就算你用十万座寺庙的香火堆成网络防线，也挡不住数学法则里的致命漏洞……”
松花江底突然升起用古籍残页打造的青铜长矛，矛头直指“白菜叶”的核心坐标。
乔十八望着檐角惊起的寒鸦，声音忽地沉下来：“唉……那‘白菜叶’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终是该有此报！纵有泼天富贵，能建得起宝刹，买得到头香，终究难抵业障缠身；即便权势滔天，可毁伽蓝金身，禁绝了香火，又岂能撼动因果轮回分毫？这幽冥生灵”
战智湛感觉乔十八这话有所指，他指尖轻叩桌子，檐下琉璃灯影在他眸中碎成星芒，笑着说道：“道兄这‘幽冥生灵’四字，倒比白大均的魂火更灼鬼。白大均那恶鬼生得蟹面獴首，左脸嵌着关东军弹片，右脸蛆虫正啃食‘哈尔滨警察厅’的刺青，在下见过了，只是……这蔡叶二獠，形貌可有异于常鬼之处？可有三目獠牙之相或是刺青？万望道兄不吝赐教！”
乔十八青铜触须爆出串串青磷火，金属关节在夜风中轧轧作响。他叉手及额，铁甲缝隙间渗出缕缕黑雾，在月光下对战智湛凝成个诡异的揖礼：“都说上仙欺强不凌弱，判官笔专削生死簿……”他喉间铁匣突突震颤，竟将城隍庙檐角的铜铃震得嗡嗡共鸣：“怎料对哈尔滨城隍庙小的这等游魂野鬼，却是这般客气。小的对上仙那是越发敬重了！”
乔十八胸腔齿轮突地卡住半息，锈蚀铁喉喷出团混着油渍的冰雾：“上仙法眼烛照九幽，白大均那厮脊梁上镌的可不是寻常业障，而是‘五行刑纹’。蔡獠常以白面书生的外貌出现，顶盖镶着旅顺师范五瓣樱校徽的‘脑波增幅器’，真空管上还烙着康德二年的满洲电气编码！叶贼形如厉鬼，面如蓝靛，发似朱砂，上下獠牙。他的刑具‘八大刑架’更是腌臜，实是他那八个助纣为虐的打手。”
战智湛听后，暗暗记在心中。“乾坤玲珑刀”鞘内，北斗七星纹路似感应到主人心意，陡然亮起一线寒芒，直指西北伪满阴司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