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侠隐戏尘嚣(中)

作者:苦海无边4149 更新时间:2025/9/26 9:41:01 字数:2441

“你得儿的呵的说啥呢?惯得你臭毛病,再说一遍我削死你信不!”美丽的乘务员柳眉倒竖,一举手中的票款兜子娇喝道。可怜的眼镜男哪儿见过这种悍妇,顿时惊得张嘴结舌,连忙逃之夭夭。没想到公交车一个急刹车,他手忙脚乱的又撞了前面一个买票的时髦女郎。

时髦女郎回头翻了个白眼儿说道:“臭不要脸!你个瘪犊子耍啥臭流氓?瞅你那死德行!”

眼镜男呆头呆脑的回答道:“非也非也!您说错了,这不叫‘德行’,叫‘惯性’,是著名的《牛顿第一定律》呀!”

车上的人一阵窃笑。时髦女郎回头瞪眼道:“你有病呀?”

眼镜男被时髦女郎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他未加思考,回答得倒也干脆:“你有药吗?”

闻言,全车的人不由得大笑起来。时髦女郎大为恼火,回敬道:“你是不是有精神病?”

连受申斥的眼镜男大感自尊心受挫,也上来了犟脾气,冷言相对道:“你能治咋的?”

全车人笑得更响了。时髦女郎买完票一转身,发现自己的座位此时已经坐了一个女孩儿,大声申斥道:“咋回事儿呀你?下蛋不勤,占窝儿倒挺快!”

那年轻女孩儿看见时髦女郎手中的票,忙站起来说道:“阿姨,对不起,耽误您下蛋了!”

全车人又是一阵哄堂爆笑。司机一个急刹车,趴在方向盘上,竟然笑的直不起腰儿来。

时髦女郎骂骂咧咧的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可是屁股底下就像安了弹簧,马上一下子又蹦了起来。时髦女郎扭头一看,只见座位上多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冰块儿。时髦女郎破口大骂道:“这他妈的是谁缺了八辈子的德?把冰块搁到老娘屁股底下,想把老娘的屁股硌两瓣儿呀!”

车上的乘客不由得愣了愣:是呀,车座子上好木秧儿的哪儿来的冰块呢?才刚那年轻女孩儿坐着还好好的,那年轻女孩儿两手空空,也不可能手里拿着冰块上车呀。这件事发生的确实蹊跷,乘客们却觉得很有趣。短暂的沉默之后,车中又爆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战智湛的灵体正倒贴在公交车车顶晃荡呢,他瞅着时髦女郎的狼狈相,笑得暗物质态躯体都泛起了波纹。乘客们无法想象得到,这一起恶作剧是战智湛的鬼魂所为。战智湛本来就心思活泼,童心未眠。他见这位时髦女郎过于绞牙,童心飞扬,就有心和她开个玩笑。战智湛本身是暗物质躯体,和正常人差一个维度,根本看不见他的存在,更无法想象是战智湛捉弄了时髦女郎。

战智湛施展神通,如一阵无形的风般飘向车外,在地面上精心挑选了一块带着尖锐棱角的冰块。他飘回车内,精准地把控着时机,就在女孩儿起身离开座椅,时髦女郎的屁股即将落下之际,他指尖轻弹,冰块瞬间完成跨维度跃迁,在女郎臀部落下时精准触发“冰火两重天”特效。小小的捉弄了一番时髦女郎战智湛十分开心,乘客就更开心了!

时髦女郎给乘客们上演了一幕开心一刻之后,公交车到达了十二道街车站,把人丢到姥娘家的时髦女郎狼狈地逃下了车,公交车重新开始晃荡起来。一位闭着眼睛的大叔,坐在那里打瞌睡,保温杯枸杞水跟着车身晃出涟漪。战智湛坏笑着把半拉屁股挪到爱心专座上,塑料椅面立刻结出片霜花。前座穿校服的丫头突然打了个喷嚏,后颈汗毛集体起立致敬。

公交车“吭哧吭哧”爬过十四道街街口,战智湛正把暗物质手指伸进打瞌睡的大叔保温杯蘸枸杞水玩,车轱辘突然碾过减速带。整辆车像被甩进筛豆机的铁皮罐头,吊环拉手撞出“叮铃哐啷”的响动。忽然,他感觉暗物质后脖颈泛起一股暖意。一个四十岁左右中年人春意盎然的声音传来:“老大爷,这车晃得厉害,您坐这儿,别摔着!”

“哎呦……谢谢!谢谢!谢谢了!唉……还是新社会好,新社会的好人多呀!”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的连连道谢。战智湛有点好奇的转过头去,想看一看这位好心人是谁。一位身穿蓝布棉猴的老大爷虾米似的弓着腰,棉靰鞡上还沾着早市的泥点子。

战智湛的暗物质脖颈刚转过15度,车顶漏下的阳光就把他量子态的虹膜照得泛起数据流般的蓝光。爱心专座的塑料椅面正在他视野里扭曲成哈哈镜,映出两个十七八岁打扮怪异的青年。左边那位活似被雷劈过的金毛狮王,大鬓角翘得能挂住外卖塑料袋,二十枚耳钉在鼻环带动下“叮铃当啷”响成重金属打击乐。最绝的是右耳垂那串骷髅头挂坠,战智湛吹口阴气就给冻上了层霜,活像冰糖葫芦。右边绿毛小子更绝,每当刹车时,发梢染成荧光绿的拖把头绿毛就糊到前排大妈烫着羊毛卷的后脑勺上,活像给人家戴了顶会呼吸的假发。

中年人皱了皱眉头,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塑料椅背上,对两个故意眼望着窗外的青年说道:“哎!你们两个咋回事儿呀?我是把座儿让给这位老大爷的,你们抢啥呀?”

被雷劈过的大鬓角嬉皮笑脸的仰起脸说道:“老大爷和小大爷谁坐不一样呀!”

大鬓角耳钉撞得“叮当”响,翘起的二郎腿差点踢翻前座菜篮子里的青萝卜。他说话时鼻环在战智湛吹出的阴风里晃悠,渐渐凝出冰溜子。中年人似乎是个知识分子,很可能是老师,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教养的年轻人,气得扶眼镜的手直抖,公文包上的“市级优秀教师”烫金字跟着晃出重影。他不由得上来了认真劲儿,愤怒地说道:“竖子不可教也!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你的书读到人肚子里去了还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中年老师话音未落,战智湛暗物质手指轻轻一弹,大鬓角鼻环上的冰溜子“咔嚓”断裂,正巧掉进他张嘴预言的嘴里。公交车上自动报站机突然唱起“岂容竖子辱斯文”的高腔。

老大爷似乎有些害怕了,拉住中年人的手说道:“我不坐了,你别和他们争了!”

“你个瘪犊子和谁俩说话呢?找削咋的?”被雷劈过的大鬓角被中年老师骂得恼羞成怒,出手比窜天猴还快。他跳了起来,手臂一轮,“啪”的一声,出其不意的打了中年老师一记响亮的耳光,把中年老师玳瑁眼镜拍飞出去,镜片在自动报站机上磕出个五角星裂纹。

中年老师训斥大鬓角,战智湛正乐得在拉环上荡秋千,没想到被雷劈过的大鬓角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当众侮辱斯文,不由得心中蕙怒,动了打抱不平的侠义之心。

中年老师被打的一愣,捂着脸半晌才反应过来,怒道:“你……你这小杂种咋打人呢?”

“打你?削得就是你这种装大瓣蒜的!削你是轻的,我捅死你个瘪犊子揍儿的,就当给国家省粮食了!你给老子跪下!叫老子声爷爷就饶了你!”绿毛甩着荧光绿刘海起哄,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中年老师面前挥了挥,车上的人吓得立刻纷纷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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