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男人褪下了兜帽,露出了他那充满锐气又不失俊俏的脸,与芙蕾想象的什么世外高手不同,这显然只是一位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芙蕾在车上飙戏的时候他可也在旁听。
“我认为一名连饭都吃不起的女子应该不能把以速度为优势的蝎尾狮甩开那么远,对吧?而且更不会有钱去开一家店。”
少年耸了耸肩。
“你想要干什么?”
芙蕾已经感到汗流浃背了,一剑就能直接捅破蝎尾狮的兽爪。如果想追究自己欺骗他的代价,十个芙蕾都不够他打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凯。而且,我猜你想要的是这个吧?”
凯从身上拿出一个装得鼓起来的棕色袋子,正是芙蕾被偷的那个。
“是你把我的袋子拿走了?”
“不,不是我,而且这也不是你的袋子,这是埃德蒙公爵的,你骗了他。”
凯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所以,你要为你的欺骗行为付出代价。”
凯盯着芙蕾,舔了舔舌头。
“代价,什么代价?”
芙蕾捂住自己的身体。
“我对你这种身材的没有兴趣,我要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
一堆问号从她的头上冒了出来。
“从这家店的名字看,你是个炼金术士吧,那正好,我要找的也是一名炼金术士,叫塞尔芙。”
听到这个名字,芙蕾感觉有一道电流从脚下直冲头顶,但强装镇定。
“啊哈哈,对不起呢,我不认识她。”
她用手摸了摸后脑,干笑着。
“这样么,不过你们同为炼金术士,应该会有什么集会之类的吧?”
“有是有,但需要到冒险者公会去发布邀请书呢,而且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明天再去吧,如何?“
面对这种死缠烂打的情形,芙蕾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拖!
想着只是一晚上的时间,塞尔芙也不可能会消失,况且自己护卫车队的时候也没怎么睡过觉,凯便答应第二天再去冒险者协会。
“那好吧,给我准备一间屋子出来。”
芙蕾眼前一黑,强忍着想要刀了凯的冲动,笑着说: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我这里是药店,不是旅店,怎么可能会有多余房间?”
“我这不是怕你跑了么,而且也不是白住。”
凯从兜里拿出两枚金币放在桌子上。
“这些够了吧?”
虽然不想让凯住在店里,但看到桌子上的金币,芙蕾还是屈服了,谁让她如此弱小呢?
好不容易将卧室收拾完,芙蕾出来后看到凯正在店内东张西望。
“怎么,我的店里难道有什么稀奇东西吗?”
“不,我在想,别的炼金坊基本都会把柜台摆满,装修也极尽奢华来吸引客人。怎么你这里就跟毫不在意一样?”
“我是不在意吗?摆出来没人买,没人买就没钱,没钱就没办法改进店面,有时候没钱吃饭还得把东西便宜卖出去,这不,现在店里就剩两瓶治疗药水和一瓶油膏了。”
“为何会这样,我记得卖炼金物品的店就算生意不红火的收入也至少能温饱不愁啊?"
听到这话,芙蕾心中刚压下去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她头上青筋暴起,右手使劲砸到了桌子上,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还不是那群人不识货!光说药水,我用的可都是上等药材和特制配方做出的高级药水,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贵一点很正常吧?可那群人就因为贵转头去别的店里买用药渣做的劣质药水!”
凯被这突然的爆发惊了一下,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
“你有没有想过来这种店里买东西的一般都是普通市民,他们的需求本来就不大,自然会选择价格更低的了。你不如也跟别的店一样,降低点价格?”
“做劣质物品?我可是有身为炼金术士的自尊和职业道德的,做那种东西?想都不要想。好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我现在困了,你也要睡觉的话就快点进来。
芙蕾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进了屋。
凯的嘴角抽了抽,原因无他,刚才义正言辞的芙蕾和在车上诉苦骗钱的芙蕾简直如若两人。
进到卧室,映入凯眼中的并不是什么少女的闺房,而是跟店里一样的朴素样式,放着一张木制的单人床和一个衣柜,但书架和地上摆满了书。
“床有点小,只能侧着睡,你没什么半夜翻身的习惯吧?”
芙蕾坐在刚铺好被褥的床上。
“我睡地上就好。”
“喂喂,刚才非要住这里的时候怎么没看你这么矜持?
“我住这里主要是防止你跑了。”
边说边把
芙蕾感到一阵汗颜,索性也是不管了,灯一关,便鱼贯而入被窝中。
“你愿意睡地上那就睡吧。”
把身上的衣服往地上一铺,凯也躺了下去。
第二天,睡到正午的两人到了冒险者公会前。
“这里的公会真大。”
凯如此感叹道。
“那当然了,毕竟是最大的分部之一。”
“好,那就进去写请柬吧。”
“知道啦知道啦,不要推着我啊喂!”
见芙蕾站着迟迟不肯动,凯只能帮他一把。
进到协会大厅内,有相当多的人正在前台选取委托,也有人在桌子旁聊天。
作为一个多功能设施,冒险者公会不仅承担了发布和选取委托的职能,还有一定类似聊天室,会议室和邮局的功能。
在委托人发布委托时,公会会对委托进行风险评估,按危险程度将委托分为一到五共五个星级,完成委托的冒险者也会根据完成委托的星级来获取经验值,也分为五个星级。
在芙蕾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带着凯向前台移动时,一旁委托栏上张贴的一则委托吸引了两人的目光。
“这是,昨天那个偷了钱袋的小孩?”
“你也认识他?对了,那袋钱就是从他手里拿回来的吧?”
芙蕾用狐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凯。
“别这么看我,我只是教训了一下他,至于为什么会失踪,我也不知道。”
那则委托是一张寻人委托,而要寻找的人正是昨天偷走芙蕾金币袋的那名小男孩。
“两位是要接取我的委托吗?”
一位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妇女走了过来。
“您是?”
“我是这个委托的发布人安娜,上面找的人是,咳咳,是我的儿子,布莱恩。”
这名女人的身体显然不是很好。
“不过失踪案不是最好去找治安局吗?”
得知安娜是男孩的母亲,芙蕾心中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还是按捺了下来。
“我已经去过治安局了,可是接见我的治安官说无法立案,只能过来发委托。先生,小姐,如你们所见,我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买药的费用不是我们能承受得起的,我的丈夫为了赚钱去当了雇佣兵,去年牺牲了,咳咳,咳咳咳——!”
越说越激动,安娜严重的咳嗽起来,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看她这样,芙蕾和凯过去扶住了她。
“我的身体无法工作,所以现在家里的钱只能靠布莱恩当学徒挣钱,而最近我的病情恶化,原来攒下的一点钱也没有了,但布莱恩却总能拿回来很多钱,我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他也没有承认,但他现在却失踪了。”
安娜突然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两位,求求你们,虽然我知道这样很不好,但你们能不能接下这个委托?我可以把剩下的全部家当作为报酬,实在不行,我,我给你们当一辈子佣人也好,虽然我干不了什么,但端茶倒水做饭还是可以的,只求再见我儿子一眼。”
现在芙蕾的内心百感交集,毕竟她本质也是个好孩子,虽然布来恩偷了自己的钱袋,但知道他是为了给母亲治病,也是同情了起来。
“好,安娜女士,这委托我们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