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为事件定性后,决定没收灯笼裤先生的财产,却发现财产已经被黑帮扫空了。
挺有意思的这事。
其实上述事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后,将永远带着“匹达里”的身份生活了——一直到我引导女神说的那什么任务,回到原来的世界。
匹达里家里一团糟,没法睡安稳觉。只好暂时啬遥江家里住。
“小庆祝一下,祝贺你得到了名字。”(啬遥江)
“得到名字?”
“你不觉得,刚刚打的那一架,是让你‘得到名字的战斗’吗?比起无名无姓活在世上,有个名字要好得多的,不对吗?”(啬遥江)
人手一杯葡萄汁,碰,干。
真舒服啊……
啬遥江的精力还很旺盛,我倒是已经浑身酸痛了。今天上午激发了我的潜能,导致透支了体力。接下来的半天,我做啥事都没力气,糟糕了。
但是一想到有那么一位“很有安全感”的美人就坐在对面,又感觉分外幸福了。
啬遥江胸口的那个不堪重负的纽扣早已崩掉,不知掉在了什么地方。刚刚又有另外一个纽扣崩飞,还击中了我的脑门。意识到不合身的衣服不能强穿的啬遥江,索性把上半部分的纽扣都解了,半披着上衣——反正还穿了件严严实实的白衬衣。
“嘿,你不是见过匹达里吗?说说他究竟是什么人吧。原本按照我义父的安排,他可是要和我结婚的人呢,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啬遥江)
“像我一样喜欢耍帅?不止这样,他似乎还有骗年轻女孩,留下私生子的恶习?写他日记里呢。我好像带了,要看看吗?”我说。
“哈啊?义父给我挑的什么鬼家伙!怪不得我义父的葬礼他都没来!”(啬遥江)
“说不定是他没把自己干过啥事告诉你义父呢?要知道匹达里不仅爱耍帅,长得也和我一样,而我可是连恋爱经历都没有的家伙,谁看得出来我和他谁好谁坏?”
“你会像匹达里一样骗我吗?”(啬遥江)
“你认为我不怕被揍扁吗?”
我们互相看了几秒,一齐笑起来。
我意识到,我已经,从内至外都不得不履行匹达里留下的,与啬小姐成婚的诺言了。每每想到这里,我的好色本能都会瞬间被婚姻带来的巨大责任暂时击垮,但是,当我又望见啬遥江那张自信的,充满力量的笑颜……眼前的世界便忽然模糊,脑袋中动荡不安,心跳,发热,双手不知该放到何处,最终只得将眼垂下。
上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好像还是在青春期,遇见第一个暗恋的女孩之时的感觉。
“既然你现在已经在扮演匹达里了,你又记不得你原来叫啥,那为了防止你露陷,我就管你叫‘匹达里’吧。”(啬遥江)
“那我叫你什么呢?啬姐?遥江姐?”
“如果你认为我很酷,叫我啬姐;如果你想按照实际年龄,叫我啬妹。”(啬遥江)
“‘啬姐’这个称呼不太好听,为什么不能叫你江……额……怪别扭……就叫你遥江姐罢。”
这时,啬遥江的眼神忽然严肃起来。难不成她不喜欢这种叫法?
“你昨晚没睡好吗?”(遥江姐)
“我昨晚遇上那种事儿,怎么睡得着嘛……”
昨晚我不仅借助“内卷之力”熬夜看书,还熬夜锻炼,练习打斗,结果整晚没睡。虽然我只需睡五个小时,但一点儿不睡还是受不住的。
现在脑袋晕晕,偏头痛了已经。
“那么我命令你今晚好好睡觉,待会你必须准点睡。”(遥江姐)
“欸……我今晚不去匹达里家的话……睡哪儿?”
一丝恐惧?还是一丝期待?一种感觉悄然浮现。
“这儿有一大堆客房,你随便挑一个就行。”(遥江姐)
哎呀呀,落空了。
不过想想也是,刚认识没多久,怎么可能会让我和她睡一块儿呢?
“然而,稍等一下,有个条件。”(遥江姐)
说着,遥江姐站起来,绕过桌子,坐到我身旁……
……随后忽然侧躺下来,将脑袋枕在我腿上,蜷成一团。
“我今儿累了,让我歇会儿。”(遥江姐)
我在那儿坐着,不知所措。
这是我头一次遇见这种事儿呢!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里,我连做梦都遇不到,有一天会有人让我做膝枕。为啥会有这种事?
“额,遥江姐,如果累的话可以回房间去睡。”
说着,我想要将她的头抬起来,结果遥江姐却发出怪声,同时扭了扭脑袋。
“啧——!”(遥江姐)
这听起来像是猫儿发出的怪声。
然后遥江姐就伸出手来把我的手推开了。
然后我发现,似乎轻轻地摸遥江姐的脑袋,并不会招致她的反感,相反……
“嗯哼哼……”(遥江姐)
……她愉悦轻哼,露出微笑。
嘿嘿嘿,真的和猫儿一样呢。
此时屋内除了我就是她,因此她身上的味道格外明显。伴着这股清香,我慢慢度过时光……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不知是因为喝了太多葡萄汁,还是遥江姐身上的异香醉人,我隐隐约约感到内急,便试图以此为借口逃脱遥江姐的重压。其实我也没那么急,只是想找个理由而已……
“啊啊哎呀——!稍微让我再靠一下吧……”(遥江姐)
遥江姐话还没说完,砰地一声房门被推了开来。
“姐姐姐姐!我出去玩了啊!”(推门进来的人)
啬遥江闪电般坐正了。
现在进来的这位女孩,比我矮至少一个头!她生了一头飘逸棕褐色头发,和这里其他人的样貌相去甚远。如果她叫遥江姐“姐姐”,那么她应该是啬先生的另一位养女。
“犬戎,你看,他叫做匹达里,是我以后去冒险的同伴。”(遥江姐)
遥江姐顺势介绍。
名叫犬戎的孩子站在门口,睁大眼睛扫视我。
“姐姐的男朋友吗?”(名叫犬戎的女孩)
“不不不,我哪里说过什么男朋友之类的。你可别乱猜!”(遥江姐)
遥江姐介绍说,这是当年随她一起被啬先生收养的干妹妹。当年发生船难,她与那小孩被啬先生所救。刚巧啬先生早年丧妻,无儿无女,就将她们收为养女,照料至今。
这小孩既不是黑角族,又不是这个国家常见的羽鹅族和鲛人族人,遥江姐说的应该是真的。
“但是,匹达里先生。犬戎我可不是什么小孩,明明只比姐姐小一两岁,已经成年啦!”(啬犬戎)
她站在我们面前,挺正身子,像是要宣告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犬绒我,最近收到了一个委托,叫我去‘新山地城’去完成的重要委托。这个委托难度不大,却有丰厚报酬,我决定去完成这个委托。”(啬犬绒)
遥江姐听见这些,摇摇头。
“如果你要独自跑到外边去做委托,我绝对不允许。你的实力还太弱,不足以应对大多数情况。而且你对这世道理解太浅,不懂得人心可以险恶到何种地步。说真的,我不允许你独自去冒险。”(遥江姐)
“所以我是来叫上姐姐一起去的嘛……”(啬犬绒)
“一起去?什么委托?”(遥江姐)
犬绒将一封信递了过来。
遥江姐接住看了,我伸脑袋过去也想看看,但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一封委托信,遥江姐就把信递回去了。
“这委托,不仅要干什么说不清楚,报酬也说不清楚,就连委托人到底是谁都说不清楚,你怎么敢接这个委托的?”(遥江姐)
“这可是经过公会审核的正正当当的委托!”(啬犬绒)
“唉,算了。看你还没签字,趁早把委托给退了吧。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接不接这委托我没法做主,但你最好还是别去”(遥江姐)
犬绒听见这些话,鼓了两次气,又长叹一声,低下脑袋。
“犬绒我只是不想当个挂名冒险者嘛……”(啬犬绒)
犬绒灰心丧气地转过身子,慢慢离开这房间。
我看着她的失望样子,心里似乎也染上了失望。不过我毕竟对这家人了解不多,也不好说什么。
“穿越者先生,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早点睡吧。”(遥江姐)
说完,遥江姐就起身,带我去我的房间,然后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空坐在这里,一切嘈杂对与我那么遥远。
如果我还不快点找到让我回家的那个任务,并想办法完成,我就不得不去当冒险者,甚至与啬遥江成婚了……虽然仔细想想这也不错,但我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个世界得到的一切都像是我偷来的一样。
叫我做个未来的计划?要是我真的为这个世界的事情操心了,说不定到时候,我真的就不想离开这里的。
这怎么能让我不犹豫不决呢?
先睡吧,今天累死了。好久不运动忽然来这么一通,让谁来都遭不住……
于是第二天,我就了解了一件并不让我意外的事情。
“走吧,穿越者先生……”(遥江姐)
“收拾东西,我们去找犬绒妹妹。”(遥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