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达里来了!给他们仨也上一桌菜!”(镇民)
这个小镇的所有人都聚集在广场上,在数堆篝火旁边一同吃晚饭。根据镇民的介绍,这不是什么庆祝活动,自小镇建立起的近百年来,共同食用晚餐都是他们习以为常的事情。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习俗。听听周围欢声笑语,多么热闹,将这个被笼罩在雾中的小镇的一切寒意都驱散了。
而看见晚餐,尽管只是简单的烤肉之类,没有什么好的调料,犬绒妹妹就两眼放光了。
“哈哈哈,有饭吃!犬绒我可高兴坏啦!”(啬犬绒)
她又是跺脚又是握拳,看来她的兴奋的确是实话。
“只是一点农家菜而已,没必要像是看见了绝世美食一样兴奋吧。”
“你不懂!质朴的食物透露着天然的美味,我早就吃腻了城里那些精细的小菜啦!更何况,免费的菜不吃白不吃,让我来尝尝!”(啬犬绒)
“小心别吃胖了。到时候让你当不成冒险者。”(遥江姐)
犬绒妹妹朝遥江姐吐了个舌头,奔向她所期盼的美食。
“唉,这小孩,什么时候能长大呢?”(遥江姐)
“她不是都成年了吗?你咋天天盼着她长大啊?要我说,你总是急着她长大,她反而还不会长大呢。”我说。
“那你说说,怎么办才能让她长大?”(遥江姐)
“她不是早就长大了吗……”
“这事儿关乎你将来会不会带孩子,这是个严肃的问题,快回答。”(遥江姐)
遥江姐这么一说,我反而张口说不出话了。
“遥江姐你总是这么着急……能不能正经一点……”
结果遥江姐眉头一皱,用肩膀撞我一下。
“我哪儿不正经了?生儿育女可是正经的人生大事……!”(遥江姐)
“匹达里先生,啬遥江女士。能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跟你们说。”(荒崖亡针)
亡针小姐从我们身后走来,叫住了我们。
她来,是要和我们谈谈我们面对着什么,接下来又该做什么事的。这事儿虽然不算终身大事,但毕竟是当下的要紧事,还是先把生儿育女之类的事情放一边才好。
“终教的实验室,他们创造出丧尸病毒并大量生产的地方,实际上有两处。一个在北区的荒原中,有重兵把守;另一个在城中,被那些像血管一样的‘撰堕血网’保护。如果他们要创造新的丧尸病毒,肯定会在这两处地方取一处研究。根据我们从那位被俘的终教成员口中,我们得知新丧尸病毒的计划实际上才刚刚确定,甚至都还没有开始。那位成员纯粹是无意中得知这个消息的。”(荒崖亡针)
“但是我们也怀疑,终教的人是不是故意让那位显然有智力障碍的成员得知这个消息,让她过来将消息传递给我们,以引诱我们进城,或者进攻北区的研究所以便剿灭我们呢?一切都是猜测。”(荒崖亡针)
“但是,显然,不管是不是陷阱,不去试着解决新丧尸病毒,我们的事业都将面临失败。考虑到带领大量部队进攻这两个地点都不很现实,我们便选择了你们——我们希望你们能够潜入两个实验室中的至少一个,以破坏他们的计划。”(荒崖亡针)
亡针小姐看着我们,目光坚定。
“呃……这么信任我们吗?我们才来一天就将这样的重任交给我们?”
我有点迟疑,迟疑的原因和我说的一样,亡针小姐他们太急了,不像是对待外来者的正常态度。
“因为,我们没有其他人能够胜任这个职务了。要知道,我们全都是兔子人,我们要想试着潜入,势必要引起他们的怀疑的。还有一点就是——我们没有条件去训练一位足以执行潜入任务的精英士兵。不过你们也别担心,终教本就是一个小型教会,他们也没有能力制造出堪比南方圣教那样的安保的。”(荒崖亡针)
南方圣教……这个世界第一大教会……这能比吗?
“行,我们可以试试。我还有几个疑点,就是……我们在进城之后,曾经因为某些原因被‘撰堕血网’追过。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担心‘撰堕血网’会记得我们,让我们没法进城。这怎么办?”
“你们被‘撰堕血网’追了?”(荒崖亡针)
“你可以问问犬绒她,是她带我们逃到这里的。”
“逃跑的过程中,你们遇见过终教教徒吗?”(荒崖亡针)
“没有。”
“那就不用担心了。‘撰堕血网’并没有好的记忆力,跟丢了就永远找不回来了。”(荒崖亡针)
“我们还想问问,万一被‘撰堕血网’追上了……会怎么样?”
“要是终教想要你们,‘撰堕血网’会将你们抓住;要是终教想要你们死,那些血管一样的东西,会将你们刺穿。”(荒崖亡针)
“啊……啊……”
我试着想象了,很可怕,只能说幸好没被追上。
“我也有个问题——我们在城里曾经找向导带我们到西北区,也就是这里来,你们又给我们写了委托信,这些活动会不会被终教发现,让他们因此警惕我们?”(遥江姐)
“并不会。首先,来西北区参观的人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曾经就有许多记者、冒险者甚至是游客来过。他们对这个地区的一切纷争都漠不关心,因此终教也没有理由,冒着触怒山地城甚至南方圣教的风险,去警惕每一个来访者。至于信件,我们都是直接送到冒险者营地的。终教无权干涉。”(荒崖亡针)
哦……那么我们就放心了。
交代了一些任务的细节之后,亡针小姐便露出了信任的微笑。
“那么就这样吧,快去吃饭。明天见。”(荒崖亡针)
“是。”
我点点头,与她挥手再见。我久久望着她的背影,想尽量多看一会儿。
“嘿……哟……瞧你这花痴样儿。”(遥江姐)
遥江姐将我拍醒了。
“我早说了,你这样我可是会嫉妒的。我不够你看?我不够你看么?唉……我还以为你没有匹达里那种脾气呢……现在看来只是你没有匹达里那种机会而已。”(遥江姐)
“唉,我哪里匹达里脾气了?你可得给我说说。”
“这哪里重要?给我个拥抱就原谅你。”(遥江姐)
说着,她向我张开双臂。
遥江姐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按照她所说的“一切自由都隐含责任”来的嘛。一旦有机会就向我索要回报。
不过一个拥抱也没多大事儿,抱就抱吧。我轻轻搂住她的脖颈……
“嘿哟……!”(遥江姐)
她忽然一弯腰,将我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哎哎,过分了过分了……”
“嘿嘿嘿……我可是一个坏家伙,你难道还没意识到吗?”(遥江姐)
接着她又改变姿势,将我公主抱起来。
“犬绒都已经吃半天了。让我们赶紧落座,饿死我了……”(遥江姐)
晚餐就这样在一片热闹之中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