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藏身的公寓,躺在卧室的床上,我在脑中整理了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我的最终目标,实际上有两个,一个是找到回家的办法,另一个是借助内卷能力,在这个世界拼搏出幸福的人生。
前一个目标只能按照引导女神说的去做——即帮助亡针小姐他们夺回城市;后一个目标则需要我满足遥江姐的要求,同她一起冒险……
……以及,同她结婚。
怎么想到这里就有点冷静不下来了呢?深呼吸深呼吸……
而帮助亡针小姐他们夺回城市,需要先解决赤盾调心带来的“新丧尸病毒”危机,这又叫我得潜入他的研究所。
接着,为了潜入研究所,我找到了赤盾卷——赤盾调心的女儿,作为突破点。同时,如果我答应救出赤盾卷,还能得到自命邪鹰的帮助。
嘿嘿,原来如此。无论是理性的思考还是感性的正义,救出赤盾卷都是我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接下来,只需要想办法,击败赤盾调心和他的“新丧尸病毒”就行了。
想到这里,房间门忽然开了。走进来的,是刚洗浴完,裹着浴巾的遥江姐。
“呜……啊?!遥江姐你怎么来我房间?”
我坐起身,惊恐地望着,那披头散发,身上仍然散发着温热而带着香气的遥江姐,问道。
“什么你的房间?这破屋就主卧和客卧俩房间。”(遥江姐)
“通讯员把客卧占了?”
“对啊。你没听他早上安排吗?”(遥江姐)
我当时大抵是光顾着看那个神奇的通信设备了。
“啊,那我去客厅沙发上睡。”
说着,我将衣服都夹在胳膊下,准备离开房间。
但是我刚到门口,就被遥江姐一把抓住。
“你给我回来,你的奉献精神值得表扬。但是你别在我面前装得多高大上,到时候不冻得你嗷嗷哭……”(遥江姐)
唉,最近这几晚不得不与遥江姐睡同一张床了。对于刚刚与她认识没几天的我,这么突然实在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好在这大床足够宽敞,就算把那位通讯员叫过来一块儿睡也不挤。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和那家伙一起睡?”(遥江姐)
遥江姐钻进被子里,将浴巾一扔,捧起书来开始看。
我啥也没说,只是给了遥江姐一个囧脸。
就在这时,我隐约听见哪里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匹达里先生和啬遥江女士,楼下有人敲门。”(通讯员)
“你先去看看,我先穿上衣服再去。”(遥江姐)
这个时候来找我,大概率是自命邪鹰。
想着,我就出了房间,下了楼。
最后将大门轻轻打开……
不是自命邪鹰,而是一位眼熟但想不起名字的女人,手里还提着一根钢棍。
“大人啊……我……”(锋仰须)
她一开口,我立马就认出了这是谁。惊吓之中,我闪电般握住武器。
“嘿嘿嘿嘻嘻嘻……”(锋仰须)
然而这家伙却莫名其妙笑了起来,将双眼瞪圆,诡异地望着我。
“圣者啊……我终于抓住你的步伐啦!”(锋仰须)
…………
没过一会儿,通讯员收到了亡针小姐他们发来的消息,说俘虏锋仰须忽然怪吼怪叫吵着要来找我,在得到拒绝之后就自己跑走了。
而现在,通讯员看着紧紧抱在我腿上的锋仰须,向亡针小姐他们报了平安。
是的,这家伙莫名其妙地带着她的钢棍爬在地上鬼也似地飞快蠕动过来,一边爬一边“嘎嘎嘎咕咕咕”地吼叫,然后就抱住我的大腿,将脸紧紧贴在上面,不动了。
因为她没戴面具,我差点没认出来,一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我才想起来。但是,看见现在她的这种举动,我又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你……?”
文明人类是怎么做出这种举动的?
“干什么?”
我想不出更好的话面对这种生物了。
她猛一抬头,两个圆瞪的眼珠子吓我一激灵。
“圣者大人你忘记了吗圣者大人?!你……”(锋仰须)
“你从那些伪装成神的恶魔之中就下了我,你让我认清了那些虚伪的‘巨人’……”(锋仰须)
“你不是什么帮助‘寄生虫’的叛逃的‘巨人’,你和你羽翼下的人们才是真正的‘巨人’”(锋仰须)
啊,这帮家伙,不管他们长得再怎么像人,他们要么不是正常人,要么不是人。
“那个……能正常说话吗?”
尽管我并不像搭理这种家伙,但我仍然忍着不适开了口。
“当然可以,圣者大人!”(锋仰须)
说着,锋仰须带着钢棍,松开手来,跪坐在我面前。
她脸上仍然带着那双格外精神的圆瞪着的眼。
“你是想让我叫你陛下,还是叫你主人,还是叫你主?”(锋仰须)
“啊……只需要叫我匹达里先生就可以了。”
“不行……”(锋仰须)
她的目光中藏着强欲。
“……在我眼中,你可以是皇帝,可以是贵族,可以是救世主……”(锋仰须)
“但,唯独不能,是你自己……”(锋仰须)
我沉默了……思考了好一会儿。
“算了,你就爱怎么叫怎么叫我吧……”
听到这话,她瞬间激动了起来,嘴巴机关枪一样停不下来。
“是——的——圣者果然是我的圣者。我分明就是一个可怜的被伪装成神明的借此不断迷惑世人以为将来攻打那些将他们打入地狱的造物主所建立的天堂积攒力量的恶魔们用蛊毒之果迷惑的普通乡间农民女孩,没想到在历经那些来自冰墙之外的不断啃食支撑七个世界的参天巨树的恶龙的折磨之后遇上了在我眼中高大威武如真正的父亲一般的圣者你——!我这是在六道轮回之中的前世福业积累半生后历尽地府折磨后面见真正圣音也难以得到的何等的幸运……!”(锋仰须)
“停停停!放过我的耳朵,不用说了。”
她不用喘气的吗?怎么能一口气说这么多的?
“……简言之……”(锋仰须)
她又磕一头。
“请下命令,圣者。”(锋仰须)
我脑袋飞速转动,哪怕运用“内卷强化”之力,我仍然脑袋空空,毫无办法。
“那个……哈哈哈,可以请你……回西北区吗?”
“不行,我必须待在圣者身边,时刻准备保护你。”(锋仰须)
“那么,可不可以在这附近自己找一个住处?我们这里没有床铺了。”
“不行,就算只是离开视线,我都无法压抑我的不安……”(锋仰须)
“我要生气了。”
“嘎唔——!”(锋仰须)
听见这话,她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我看见她多次想要开口又说不出话,只是不断低声发出奇怪的声音。
随后,泪水从她眼角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圣……圣者……!是我不好!求求你不要抛弃我……!”(锋仰须)
“呃……请冷静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叫你主人,我可以把你当成我的父亲,我甚至可以当你的狗……!你可以将我掐至窒息,你可以将我随意摆布,你可以将我的身体折叠成千纸鹤……只要你只要别将我抛弃,只要将我留在你的身边——!”(锋仰须)
“求你……!”(锋仰须)
我长吸一口气。
“我被你整得没办法了。”
我蹲下来,将她扶起。
“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现在在忙着重要的事,你别耽误我就行。至于你以后该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但是现在,今天晚上,你先睡沙发,可以接受吗?”
“可以!”(锋仰须)
拿了通讯员递过去的枕头被子之后,她高高兴兴地就睡去沙发上了。
回到房间,一想到那家伙很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纠缠我,我就感觉前途灰暗。什么回家,什么幸福人生,全都变得虚无缥缈了。
“哈,你怎么这么背运,能装上这种神人。本来因为难得同床共枕而产生的兴致全被那家伙弄没了。”(遥江姐)
“别那么悲观,说不定那家伙其实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觉醒,发挥出无与伦比的力量呢?”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我自己完完全全是持悲观态度的,只觉得这家伙总有一天会让我吃个大亏。
“什么‘觉醒’?多半是幻想。你得做好照顾她一辈子的准备。如果真的变成这样,你就当自己添了个小妾罢……至少那样想,还会好受一点……”(遥江姐)
“我得先睡了……明早还有任务呢……”(遥江姐)
说完,遥江姐放下书,卷起被子睡了。
“哎你怎么把被子全卷过去了,我睡什么……?”
长夜漫漫,我却没法那么早就入睡,只好再想想明天的计划……
……一定要阻止“新丧尸病毒”传播。
……一定要救出赤盾卷。
……一定要,让赤盾调心,受到应有的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