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拒绝合作。”
我是这样回复赤盾先生的。
“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太喜欢变成他人的实验对象,再次抱歉。”
赤盾先生皱起眉头,以怀疑的目光看过来。
“匹达里先生,我现在好奇一件事,你不会与西北区的那些兔子人有联系吧……那些恐怖分子?抽血这件事不是经常在看病体检时出现吗?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你该不会在替那些罪犯办事吧……”(赤盾调心)
“赤盾先生,你应该知道,猜测不能替代事实。我说了我只是不喜欢被抽血,仅此而已。如果你认为我在骗人,请用证据证明我是在说谎。”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我在质疑你的立场!少给我扯什么逻辑!”(赤盾调心)
意识到我没法被说服,赤盾先生又转向遥江姐。
“啬女士,你作为五级冒险者,我觉得,不值得为了一位穿越者命丧于此……”(赤盾调心)
“哈啊?‘命丧于此’?你莫不是在说笑吧。我到现在都还是毫发无损的呢。你要是真有把握捏死我,怎么会在这里和我谈判呢?”(遥江姐)
遥江姐忽然一拍脑袋。
“哦,我明白了,就算是我这蠢脑袋也该发现了。你的力量,其实一直都藏着破绽对不对?你在这里和我们谈判而不是继续发动攻击,其实是害怕我们看出你的弱点对不对?说话啊老小子?”(遥江姐)
遥江姐倒真的让赤盾先生沉默了两秒,但赤盾先生仍然回应了她的质疑。
“我只是出于仁慈而已!我说过了!你们再这样曲解我的好意,就统统给我粉身碎骨吧!”(赤盾调心)
遥江姐站到我身前,拦在了我与赤盾先生之间。
“匹达里……穿越者先生。”(遥江姐)
遥江姐将声音放低,她是在与我说话。
“我给你争取了机会,你一定要认真看好,想想他究竟使用了什么力量。”(遥江姐)
自命邪鹰曾经用一副扑克牌间接告诉我们,赤盾先生,不是能够用蛮力击败的敌人,必须靠思考,思考出他的能力究竟有什么破绽。
与自命邪鹰的能力类似,看不见,但是可以通过观察发现。
来吧。
忽然间,遥江姐的身边发出蓝色的微光,如流水一般围绕着她旋转。与在西北区时相比,这次的光芒显然更加明亮,更加耀眼。
“将我逼出一点实力来,实在算你有点本事。但我仍然看不出你拥有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地方。一直到现在,你所拥有的都只是小丑一般的把戏罢了。”(遥江姐)
遥江姐微微低头,轻蔑地望着赤盾先生。
“我就站在这里不动,让你一招,如果你认为自己真的有能力……就试着伤到我吧。”(遥江姐)
“你怎么敢轻视我的?那只色孽没跟你这女人说过吗?还是你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赤盾调心)
“我的能力是无所不能的!杀死你们也同样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更别说伤到你!看好了,你们两个!我一口气,就能将你们两个统统劈成两半!”(赤盾调心)
“你当真无所不能?为什么不变出一位穿越者出来?”
我的一句话,让赤盾调心彻底哑口无言了,只是在那儿“啊啊啊”地怒吼怪叫,然后拿着手术刀,对着我们一个纵劈……
……强烈的冲击力让空气凝聚为无形的利刃,在坚硬的地面上拉出一道深沟,闪电般冲向我们。
遥江姐的衣服与长发也被冲击力吹起。
但她毫发无损。
“我明白了,赤盾先生,你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我总结他的一切攻击,终于总结出了一个可能的结果。
而我的这一声“我明白了”,和遥江姐的毫发无损,一同宣告了局势的扭转,同时让赤盾先生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你的能力并不是无所不能。你的力量与幻觉有关,但是又不只是幻觉——你,可以把‘幻觉’化作‘真实’。”
“你第一次使用能力,是在攻击锋仰须小姐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桌上的东西被冲击力吹倒。”
“而自那以后的所有攻击,都在击中真正的目标之前就出现了这些攻击存在的迹象:马车出现的时候,我们听见了声音;刚刚的那一击出现的时候,我们也看见了地板的沟壑。”
“种种这些,其实都是幻觉,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我们相信那些东西不是幻觉。”
遥江姐虽然整天说着自己多么蠢,但是她也很快明白了我的意思。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认为他创造的杂七杂八的鬼东西是真的,那么,这些妖魔鬼怪就会成为真的。那就好办了。”(遥江姐)
遥江姐将大刀在手中转了两圈,跨出马步,准备攻出。
“只要我放空脑袋,别东想西想,专心把你这吹牛吹上天的家伙揍飞就够了。”(遥江姐)
“我的能力可不止这些,你们真是眼不识山!”(赤盾调心)
“嘿哟……!拳头都要飞你脸上了还在这儿吹?!”(遥江姐)
我听见一声巨响,遥江姐炮弹般冲出去了,周围立即尘土飞扬。遥江姐跃出的身影被蓝光围绕,她仿佛化作一颗蓝色的彗星,又像变成蓝色的龙卷风,直指赤盾调心。
“我可是还有机械身体……”(赤盾调心)
赤盾先生用机械手臂护住自己,准备迎接大刀的挥砍。
他话没说完,遥江姐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然而,遥江姐,似乎一直都在装蠢。
赤盾先生与遥江姐擦肩而过。
赤盾先生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不知何时缠在脚上的绳子拽倒,被遥江姐在地上飞快拖行。
赤盾先生的伙伴们全都来不及反应,只能愣在原地。
遥江姐幽灵般飞速穿行在这座狭小屋子的墙壁与天花板之间,赤盾先生的金属手臂在坚硬的墙体上擦出灿烂火花。
我用万用握把朝着赤盾先生的同伴们喷出一团白烟,将他们笼罩在雾中。那几人忽然遭到这种意外的袭击,失去了视野,只能试着冲出烟雾。然而赤盾先生擦出的火花,点燃了这些粉尘。
轰隆一声过后,“歌唱家”衣服着火,冒着烟跑去找灭火的方法。
“厨师”再次挥刀过来,破解了我的双截棍,却又被我的“三节棍”击退。
而“画家”在衣服中摸索一阵,发现武器被爆炸的冲击波弄掉了,握着拳头就打过来,被我一棍撂倒。
遥江姐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突然,遥江姐一跃而起,抓住赤盾先生的后颈砸向地面。
爆响传来,飞沙走石,窗户被全部震碎,天花板也破碎掉落,地板则整个崩塌。砖木碎屑四处飞溅,房间消失不见。
在坠落过程中,我忽然看见了仍然被绑在床上的锋仰须小姐。想着这事儿与她无关,落地后跑过去,顺手切断了她身上的绳子。
“啊啊……圣者……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锋仰须)
“你别乱想嗷……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才顺带救你的。我只把绳子给你解开,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吧。我真正想救的是另一个人,没有那么多时间帮你!”
“这是……圣者给我光荣的……考验啊!感谢圣者,我的荣幸!”(锋仰须)
唉,只要这家伙不给我添更多麻烦就行了。
遭受重创的赤盾先生挣脱了脚上的束缚,趁着遥江姐积攒力量,连滚带爬溜到同伴身边。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来。
遥江姐似乎已经有点疲惫了,但身上的蓝光仍然未减。
“呼……好久没遇到能够承受这招的对手了,有点生疏了啊……”(遥江姐)
遥江姐又将刀在手上转了三圈。
“看来,还是利刃更管用。”(遥江姐)
我刚才的奋力思考与爆发式进攻,让我的体力几乎被透支。疲惫感席卷全身。
但是我并没有受什么伤,一滴血都没流。比起赤盾先生和他的狐朋狗友那种惨不忍睹的破烂样,我的状态好极了。
看来,胜利的天平已经倾向我们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即将告终的战局迎来新的变局……
“我来援助你们了!”(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
是我叫的支援吗?
我朝着声音望去,大失所望。
那人并不是来帮助我们的。
那人是赤盾先生的助手——涌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