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意识,缺乏痛觉的丧尸群一波又一波地扑向我们,试图用利爪撕开我们的皮肉,用毒液让我们感染。
然而我们不仅不怕毒液,手中的刀剑也更为锐利。
犬绒妹妹、锋仰须小姐以及一个我,正在北区的废弃城区清剿丧尸。
当然,在合理的战术安排下,面对丧尸并不是什么难事,也并不值得细细讲述。
危险的地方在于——这里是终教的地盘,他们的士兵随时可能出现。
“唉,遥江她要留在西北区扫荡,要不然我们的队伍可不会那么糟糕呢……犬绒妹妹用的是短刀,锋仰须小姐用的是棍棍,结果我们谁也没有克制巨型丧尸的方法。”
我将一只扑来的丧尸踢飞,让犬绒代我补刀。
“姐夫的武器不是可以变成长剑吗?”(犬绒)
“的确是可以,但说实话,的力量不足以将剑刺入那些大块头梆硬的肌肉。”
“不必为此担忧!圣者大人,到时候我会全力协助你的!”(锋仰须)
“嘘……小点声!说话可以,但别喊。引来太多丧尸就麻烦了。”
北区作为废弃的城区,仍然留有大量断壁残垣。这里复杂的地形不仅让巨型丧尸难以自由活动,更让丧尸群变得分散而破碎。
因此,与西北区大量丧尸浪潮般同时行动的情况相比,在这里清剿丧尸显然更为简单。只要别引起丧尸大量聚集,就能像耗子啃砖头一样,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将它们逐渐啃碎。
至于终教的人,我们尚不清楚其底细,只能尽可能回避了。
希望他们每个人都只有锋仰须小姐的水平,甚至更菜吧。
我们现在正待在一座废弃的小楼中。令人惊叹的是,这座屋子历经百年的时光,屋顶都已经坍塌,那布满苔痕的四面墙壁虽有些许裂缝,却仍然坚挺。
“你看,犬绒妹妹。”
我用剑指了指一只倒下的丧尸。
“这种样子的丧尸,你要在尽可能不引起其注意的情况下首先击杀。因为这种丧尸会叫,把它的同伴都喊过来,懂吧。”
“嗯。”(犬绒)
犬绒妹妹仔细观察那只丧尸,将它的不同之处记在心中,随后点了点头。
“还有就是,你最好不要试图去正面对抗体型较大的丧尸——以及其他以力量胜于你的敌人。我看了看,你目前的招式以其敏捷与急促为胜,力量上就不够……破不开对方防御,也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击……啊……”
我连忙捂住嘴巴。
“阿嚏……!”
“姐夫你感冒了……?啊啾噫~!”(犬绒)
我俩都感冒了,看来是昨天晚上冷着了。
“能够免疫丧尸病毒的血肉,却无法抵挡感冒病毒的入侵吗……?这究竟是什么魔鬼的力量……?嘻……”(锋仰须)
“嘿嘿,原来感冒病毒比丧尸病毒还强大吗……?啊啾……”(犬绒)
在我们沉浸于忙里偷闲的轻松时光的时候,一个我们最不想听见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在那里!出来!”(屋外的陌生男声)
听口音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个兔子人了。在这种地方,以这种语气说话……那只能是……终教的人。
我们三人迅速闭上嘴,拿出武器,面向门口,准备战斗。
在门板早已腐朽的门框外,传来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细细去听,好像还不止一人!有两人在朝我们靠近!
一个人从门外探出头来……
“啊!别担心!我们只是来拾荒的!”(陌生男人)
他举着双手从外面缓缓走过来。
“别过来,你们就算是拾荒的,我们也不欢迎你们来!”我拿着剑喊。
看看,他腰间挂着一把那么大的大刀呢!想让我把他当作普通的过路人……没门!就算真的是也没门!
“我们不会允许任何携带武器的人擅自靠近我们,请离开吧。”(犬绒)
那位陌生男人叹了口气,又举着双手慢慢走出了屋子……
……然后戴上终教的面具,拿着刀,与另外几位终教教徒一同,从墙上翻进来。
“这是中埋伏了,快跑!”
我喊完,拉着犬绒妹妹就跑。结果反应过来了的她速度又出奇的快,反而又拽着我跑。
然而,刚刚跑到路上,面前的道路就被几位终教教徒拦住了。
原来是早有预谋吗?
明明前几天的清剿,这帮家伙都没有来的……难道是故意等我放松警惕?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
我将呼叫救援的灵火从衣服中放出,迎战吧!
十余位终教的战士,整齐划一地戴着和锋仰须小姐那个面具一样的黑色面具——带着血管状图案的面具——挥舞着闪光的刀剑向我冲来。
理论上来说,如果他们的实力不算特别,在犬绒妹妹的密集辅助攻击与锋仰须小姐的护卫下,凭借我的能力,应当很快就能击溃拦在面前的这两位终教教徒,并就此突围。
但我发现我想错了。
威慑性的一剑挥出,犬绒妹妹在旁边准备击溃对方的防御以逼他们避让。结果——哪怕我的长剑已经扫到他们眼前,哪怕犬绒妹妹的短刀都擦上了他们的衣服……他们,毫不避让,毫不防御。
他们只是忘死地进攻。
“寄生虫……与叛徒……死!”(一位终教教徒)
我不得不用一个极限的后仰躲开刺来的刀刃,再极为别扭地后撤并重新找到平衡。
结果,犬绒妹妹的短刀直接刺中敌方,但反而是我被逼退,这次突围失败了。
一位终教教徒倒下,但路已经被另外的终教教徒拦住了。
不得不说,他们可真懂得顾全大局。
“虫子啊……有虫啊……”(另一位终教教徒)
“啊,虫?虫!”(又一位终教教徒)
“……代表‘巨人’的我们会将你们捏死!”(还有一位终教教徒)
原来他们都和之前的锋仰须小姐一样话痨的吗?
而且,他们还一边话痨……
好几把刀直接被甩了过来。
……一边杀过来啊!
“圣者大人,小心!”(锋仰须)
锋仰须小姐说着,提着她的钢棍护住我的身后,将拿着匕首不顾一切冲来的一位终教教徒拦住,随后打倒。
咦?原来她比一般的终教教徒还厉害啊。
最终,我和犬绒妹妹想办法冲到路边,一个无人的缺口,拉着锋仰须小姐,凭借水沟给出的额外空间冲出了围困。
接下来,就是逃了!
我们用尽全力地跑,试图甩掉身后的那堆人,希望着他们的体力赶快耗尽,希望着我们的救援赶快到来。
说实话,因为我们跑的速度比他们快,很快就拉出了很长的距离,甚至都快看不见了对方了,现在甚至有了彻底摆脱危险的希望……
但这种希望很快就消失了。
锋仰须小姐忽然掉了队,我回头准备拉她一把,她却已经趴倒在地上。
把她翻过来一看,她腹部的衣服,已经被一滩鲜血染红。
是刚才,她拦住那位拿匕首的家伙时受的伤。
“嘿,你没事吧!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圣者啊……我听得见,但我……实在是跑不动了……”(锋仰须)
“糟糕事……犬绒我急死了!”(犬绒)
没办法,只能趁着终教的人们还来不到这里,暂时躲在一旁的废墟之中了……
“要是犬绒我有姐姐那样的力量,一切就不至于这样了……”(犬绒)
就算已经藏在了坍塌的墙体堆砌而成的夹缝之中,犬绒仍然慌乱不已,甚至开始念叨上述的话语。
“犬绒,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有什么事情等到安全之后再说。快帮忙处理伤口!”
说着,我急匆匆地拿出我带的处理伤口的药,来帮助受了伤的锋仰须小姐。
而在我包扎的过程中,锋仰须小姐一直望着我。
在偶然的几次对眼之中,我看见了她意外平静的脸上因疼痛而产生的汗珠,她也一定能看见我紧绷的脸上因为慌张而留下的汗。
我正准备为她的伤口缠上最后一圈绷带,结果她却抓住了我的手臂,不让我继续。
看见我望向她的脸,她忽然用鼻子轻笑一声。
“这种事用不着做更多了,圣者大人,你的双手便够了,这便足以降下奇迹了。”(锋仰须)
“这种时候你说什么胡话?”
“你不信吗?圣者大人?”(锋仰须)
她的目光中忽然让一股异感爬入我心中。
“还是说,这也是你降下的考验之一?”(锋仰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