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礼帽先生的名片上写了他店的地址,出于善意,我决定帮这位女士找到她的丈夫。
但是,首先,我可不能独自去冒险。
“亭身小姐在吗?睡着了?”
“犬绒妹妹?你去哪儿了犬绒妹妹?”
“小鹰女士?还没到吗?”
“遥江?她也不在?!”
“先生,你在寻找我的丈夫吗?”(女士)
怎么谁也不在?!算了,一个小忙而已。遇到危险了我完全可以带这位女士跑路。经过这些日子的历练,我的水平已经不同于往日了。独自出战也是可以的。
“当然是,我们走吧,去看看你的丈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说完,我就带着她前去鱼礼帽的小店。
路上,这位女士一直不停地自责着,抒发自己的愧疚:
“早知道,就不来这个连治安都没有的地方了……明明是听了建议来这里的,结果却把人都弄丢了,早知道就待在山地城了。”(女士)
“建议?什么建议?”
“我们夫妻关系不太好,朋友建议我们一起出来旅游,说这样可以改善关系,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女士)
“别往坏处想!说不定你丈夫现在正玩扑克玩得乐呵呢!我也曾经和朋友玩了一下午,你不知道那天晚上我的未婚妻有多生气。”
“现在要是能把他找回来,我发誓我不会再生他的气了!”(女士)
怎么感觉这剧情走向怎么不太妙呢?我还是随时准备带着这位夫人跑路吧。
啊,不知不觉,鱼礼帽的小店就在对面了。
“你看,我们要找的就是那家店。”
我用手指了指那间被帘子遮住的神秘小店,这样子看着的确是一家变戏法的店。
“就是那里吗?真的吗?”(女士)
看见她睁大眼睛,看看我又看看那店,急不可耐的样子,我正要叫她冷静,结果她却擅自跑了过去。
“嘿,等等,女士!你别独自一人去那里!危险!”
就在她穿过街道准备拉开帘子入店的时候,我忽然注意到,明明刚刚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时此刻却是那样不寻常的寂静。
甚至,连下水道中,本应存在的“撰堕血网”,也消失不见。
而只是走神那么几秒,那位女士就已经钻进了帘子中。
“亲爱的……!”(女士)
她的脚步声忽然就消失了。
坏了,八成出事了。
但是,作为冒险者,我还是秉持人道主义原则,靠近那家店,看看还有没有救援的可能。
我将那帘子一掀……
里面,没有我要寻找的先生,也没有刚刚那位女士,只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鱼头。
这巨大的鱼,将整间狭小的店铺完全挤满,甚至没有一个落脚的空余。它还总是诡异地笑着,用那颗滚圆的鱼眼望着我。
而它头顶,有一顶眼熟礼帽,正是“鱼礼帽”的礼帽。
这感觉……毫无疑问是“圣雾”。
我的利剑瞬间出鞘,在这怪物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一剑。
没有我设想的鲜血涌出,只见那伤口逐渐愈合。
哦,我尝试过营救了……
……我打不过这玩意儿,逃!
我转身就走,全力奔跑。
“那位伪神,没有来这里吗?”(“鱼礼帽”的声音)
鱼礼帽的声音忽然从我身后传来。
然而我并没有感到丝毫恐惧,毕竟这鱼巨大的身体本来就行动颇为不便,更何况我又不是普通人呢?
我用“万用握把”招出钩爪,一钩子将我拉到屋顶上。
嘿嘿,这样看你怎么追。
回头一看,却发现那鱼头长出了蛇一般的长脖子,如同一条巨蟒。
哈?
怎么还有这招呢?!
没办法,这下我就没路跑了。正巧我缺乏与巨型怪物的战斗经验,就拿这家伙练练手吧!
我全力跃向那怪物,在它将鱼口张开到夸张的大小,几乎形成一道肉墙,看上去我似乎无处落脚的时候,我用万用握把喷气助推,最终站到了这怪物头顶上。
我将那礼帽踢开,手执长剑,用力刺向这怪物的要害……!
“匹达里?你怎么睡大街呢?”(遥江)
我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墙角睡着了。街道如往常一般热闹,“撰堕血网”的图案仍然藏在水沟之中。
而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模糊不清。
如果不出意外,我应该对此时的情况倍感疑惑,将之前的一切当作一场梦抛到脑后。
但是,这感觉,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
赤盾调心的“极乐精神病”。
我从衣兜里掏出了原本鱼礼帽塞过来的名片。可是,一拿到手上,还没看清上面写了什么,那张纸就化为白烟消散空中。
“匹达里?你在干啥?该吃晚饭了,今晚吃卷饼。”(遥江)
遥江手里捏着卷饼,一边吃,一边疑惑地问我。
“是赤盾幼寅……没错,她得到了赤盾调心的力量……‘鱼礼帽’?‘雀戒尺’?很显然,她的力量甚至比后者更强大……”
“啥?嘿,你小子是不是还没睡醒?”(遥江)
“遥江,快去叫大家跟我来,晚饭我待会儿再吃,我要去找幼寅议论!在我面前杀人,她已经不是一般的大胆了!”
“嘿,哟!”(遥江)
“犬绒得带上,让她当我的助手。如果小鹰女士能来更好。亭身小姐?还是别让她来了,叫她保护小卷儿。遥江,你一定得来……”
“嘿!嘿嘿!”(遥江)
遥江有力拍了拍我的后背。
“发生什么事了?你得和我说啊?你说幼寅小姐杀人,可你不是才睡醒吗?”(遥江)
“她对我发动了类似于赤盾调心的力量,所以我才睡着了的!刚刚那张消失不见的名片就是证据。”
我一看,记忆中“鱼礼帽”的店就在眼前,只是没有了帘子。
那家店,已经是被木板和砖块封堵住的危房了。
…………
回到旅店,小卷儿和小鹰女士都已经来到,亭身小姐刚刚睡醒。
“小卷儿,你已经吃了好多了!再吃你就发胖了!你这份我替你吃喽。”(自命邪鹰)
“等……等等!至少让我尝尝!”(赤盾卷)
“你还能吃啊……那么就分你一半吧。”(自命邪鹰)
“姐姐……犬绒我吃不下那么多……”(犬绒)
“嘿哟,各位,匹达里先生要说件事情,听听吧。”
“圣穿越者大人……难道要布道了吗?”(圣啬仰)
小鹰女士一边嚼嚼嚼,一边转头来看我。小卷儿则盯着她手上的卷饼看。犬绒脸上没有往日的笑容,只是认真倾听。亭身女士刚才还眼皮沉沉,快要倒在沙发上睡着,听见我要说话,立马精神百倍。
“我亲眼目睹了,一个与幼寅很可能有关联的人,害死平民的过程。正如我所料,幼寅小姐,果然不是好人。”
“理应如此的事情,终于到来了吗?”(圣啬仰)
幼寅小姐与“圣雾”有关,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隔壁一对夫妻忽然失踪了,这也是众所周知。
而他们所不知道的,就是将两件事关联在一起的事情。
“亭身,你可以为我作证,‘鱼礼帽’和‘雀戒尺’这两位名字构成相似的人,身上都有‘圣雾’的气息,同时你也知道鱼礼帽递了一张名片给我,我也换了一张我的名片给他。”
“遥江,你看见我掏出了一张名片,而那名片一瞬间就化作了白烟,那就是鱼礼帽的名片。你是不是看见我在一间危房前睡着了?在那屋旁边,我还发现了我的名片,这就是我递给鱼礼帽的名片。”
“还有,小卷儿和我看见过的,赤盾调心先生,被疑似‘撰堕血网’的东西刺杀,这件事很显然是终教干的。”
接着,我向大家讲述了我带女士去寻找她丈夫的所见所闻。
“我的经历,除非见了鬼,就只有‘极乐精神病’之类的东西能够做到!鱼礼帽一定与赤盾调心的死相关,因此鱼礼帽一定与终教相关!”
“同时,鱼礼帽与雀戒尺如此相似,而雀戒尺与幼寅直接相关……显然,这些事,就是幼寅的手笔!”
“我是讨厌坏人的,但我更无法忍受伪善的坏人!竟然如此简单地就夺去了一个无辜者的性命!我们必须趁着兔子人们还排着队,马上行动,在众人面前揭露她的伪善!让人们看清这家伙!”
“停停停,嘿,匹达里!”(遥江)
遥江忽然叫住了我。
“我知道你很不喜欢亭身小姐那个姐姐……”(遥江)
“她是妹妹!”(圣啬仰)
“……我也相信你的直觉,而且那个叫幼寅的家伙的确可疑。然而,你的推理太差劲了,里面有一个明显漏洞——鱼礼帽的所作所为,不一定是幼寅的意思。万一她根本不知道这事呢?”(遥江)
“你找到她做这些事的动机了吗?只是单纯的‘坏’吗?”(遥江)
“要知道你在兔子人眼中也是可疑的。如果你不把逻辑理顺,不找到可信的证据就去找她对峙,你不怕反被她拿捏?要知道,现在比起你这个打打杀杀的冒险者,兔子人们更愿意相信一位给他们饭吃的人。”(遥江)
“我的建议是,别去。”(遥江)
我望向犬绒。
“犬绒我同意姐姐,我们都被赶出镇子了,不能再被赶出城。”(犬绒)
我望向小卷儿。
“我……我……”(赤盾卷)
“点头或者摇头就够了,小卷儿。”(自命邪鹰)
赤盾卷摇摇头。
只有亭身小姐诚恳地望着我。
“圣穿越者大人……我相信你是对的,但我觉得,还是再观望一下比较好。”(圣啬仰)
“她现在掌握了‘现实定义技术’的力量,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强……”
我着急地握紧双拳,随后无奈松开。
“算了……依你们吧。”
明明一个普通人,就那样在我眼前被残杀……
为什么,我找不到破局的办法?
我的“内卷之力”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