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绒小姐!”(圣啬仰)
亭身小姐忽然这么一喊,吓得犬绒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眨巴着眼望过去,等待对方开口。
“不得志之忧郁如毒蛇一般腐蚀人的筋骨,而你,似乎被这蛇缠上了!”(圣啬仰)
犬绒妹妹疑惑地挠挠头。
“然而,你不知道你有何过人之处?你只是缺乏一面镜子,反照出你身上的光辉。来吧,面对我,我能谨遵我心中衡量美的天平,助你摆脱焦虑、自卑与抑郁的泥潭。”(圣啬仰)
“小亭子妹妹,你又犯病了?”(圣啬仰)
然而亭身小姐对于她的人格已经充满自信,因此她没有理会犬绒妹妹的质疑,而是带着她的正义和背后闪闪发光格外耀眼的大光环……
……碰倒了旅店放的花瓶。
该怪她背后那圈光环太大了,还是怪她一旦开始扮演神圣,就进入了忘我的发呆状态?
花瓶只是刚刚脱离稳定,即将从桌面上落下,亭身小姐就慌忙回头,握住了那个差点碎成一地的陶瓷制品。结果大光环又把另一边的衣帽架连同衣帽一起狠狠扫倒在地。
“哎呀哎呀”叫着的亭身,又弯腰去扶那个衣帽架,结果大光环掀翻了花瓶旁边的烛台。
这下子亭身小姐彻底慌了,手一抓,脚一蹬,手把窗帘扯了下来,脚绊倒了靠在墙边的折叠椅……
七零八落的东西,将摔倒在地的亭身小姐埋了一堆。
“亭身,你……”
“没事没事!圣穿越者大人!我脸可结实了!这只是不可避免的小失误!一切破坏我都会赔偿的!”(圣啬仰)
“嘿!你又没有存款!赔钱的是我!”
站在犬绒妹妹身旁的遥江捂着嘴笑了。
…………
亭身小姐带着犬绒去找小卷儿玩去了,这间房间只剩下我和遥江两人。
那么,和往常一样,我们锻炼,看书,闲聊,最后睡觉。遥江已经躺在床上闭眼休息,而我还暂时睡不着。
今晚,我没法出去夜游,实在少了许多乐趣。
让我最为纳闷的一点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引导女神就再也不回应我了。
然而“隔离效应”并没有将我杀死,说明她的保护仍然在生效。
只是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拦截下一次的“计划之外的死亡”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先生,我是之前那位要去找丈夫的人。现在我已经找到人了,特地前来感谢!”(熟悉的女声)
听到这个声音,我浑身汗毛直竖。
我走到房门后,凑近猫眼一看。
门外,那对夫妻,一男一女,带着整齐划一的诡异笑容,顶着一模一样的礼帽,手拉着手,直勾勾看着我这边。
镜头被某种黄绿色的油状物质糊住,模糊不清。
而哪些粘稠顺滑的液体,也从门缝中渗出,融入房间的地毯之中。
我后退两步,朝遥江招招手,指了指门前。
遥江叹一口气,披上外衣,提着刀晃到我这边。
然而,门外淌出的油状物质,已经消失不见。
“圣雾的味道……一定是鱼礼帽在搞鬼。”
“嘿……如果不是他,这世上就多了个欺软怕硬的鬼了。”(遥江)
说完,遥江就回去继续睡觉。
“圣穿越者大人?”(圣啬仰)
听见这声音,我又往猫眼再看,一闪一闪带有裂纹的大光环,的确是亭身小姐。
我便将门打了开来。
“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想来和你说说而已。”(圣啬仰)
“关于我妹妹做的那些慈善,我大概想明白了。她所做的事情,短时间内是好的,但并不能持续下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的行为只是解决了表面的问题,而不能给人们带来长远的出路。”(圣啬仰)
“所以,圣匹达里先生,我有一个比我妹妹更为远大的目标……”(圣啬仰)
说着,她将身斜向旅店门口。
“我要为了这里的人民,将终教与这里的其他恶人,一扫而净。”(圣啬仰)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面冲去。
“嘿,等等!你要去哪儿?”
她不会想要单枪匹马挑战终教吧!
我连忙追去。
“所以我要紧跟你们的步伐……咦?圣匹达里先生,你要去哪里?”(圣啬仰)
“停下……!亭身,回来!”
我追着她那个背负着巨大光环的娇小身躯,从旅店一直追到街上,从大道一直追到小巷……终于,在一个断头小巷,再无路可走的她,停住了脚步。
“亭身,你为什么忽然就跑出来了?你可别再那么任性了。终教的势力虽然被削弱了不少,但绝对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等级。更何况你自个……?”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我意识到了不对劲。
“亭身……”
她一直背对着我,背后的光环发着惨白的光。
“你光环上的裂痕……什么时候好了?”
在她转身过来的瞬间,尖细的嗤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拥有纤细身躯的少女,穿着连衣裙的少女,根本不是亭身小姐,那所谓的光环也不过是个幻影……
那是一张被掩盖在狗头面具之下的脸。
“你认错人了,匹达里先生。”(“少女”)
少女双手合十,仿佛在嘲笑我的鲁莽。
“我是‘犬丝带’,执行神圣意志之人。我受到了命令而前来取你性命。”(犬丝带)
说着,她拿出一条轻飘飘的丝带,轻柔一甩,将身后的砖墙劈作两半。
“你可是受到神圣所照之人,请为此感激不尽吧。”(犬丝带)
哦,真是不巧。
从遥江那里学了不少战斗技巧的我,正愁没对方练呢!
丝带飘飞如猛龙,从四面八方朝我攻来,而我则使出了与丝带极为形似的链剑回应。
长长的链剑数百个利刃,一圈圈环绕着我飞转,拦住了丝带的蛇一般的袭击。
随后我用力抽回链剑,这丝带便被我一刀两断。
四面八方的笑声再一次袭来。
少女一手握住一半丝带,旋转跃起,眨眼间变成了一模一样的五个,做着整齐划一的舞步。
我知道,我得认真一点了。
“你,和那个什么‘鱼礼帽’,是一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