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丝带”与她的幻影并没有理会我的提问,只是迅速将我包围,如同挥动锯条一般,以可怕的高速挥动丝带朝我纵向斩来。
她和她的幻影,五个人十只手,每只手都握着一条丝带,朝我发出密集而广大的攻击,仅仅几秒钟,就在周围的墙壁与地面上切割出上百道深沟,激起一阵尘土。
然而,我的身躯只是单纯站姿左右躲避,就让这一切带风且发出刺耳尖啸的斩击擦身而过,让她疲于空招。
“我在问你问题,怎么能如此逃避呢?既然我的话语不能触及你的耳朵,你也休想触及我的肌肤。”
见招式未能奏效,她收起幻影,用舞蹈姿势改为横劈。
她手臂挥到一半,我便一腿将她扫倒。
“评价是花里胡哨,下一个。”
埋伏许久的鱼礼帽先生,便从我身后袭来,向我献上一脚。
我以手挡住,又用腿将他上身勾来,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异样的触感从我拳头上传来。
我一看,“鱼礼帽”先生的头部,已经被一个总是笑着的古怪鱼头取代。
而我手上沾了一滩充满鱼腥味的水。
鱼礼帽先生摘下头顶的礼帽,从中掏出一把弩,冷不丁来上一箭,见我接住了箭,又甩出三四把飞刀。
而很不巧的是我也会飞刀,于是再次接住了飞刀的我顺手就反丢过去,一刀插在他鱼头上。
倒在地上的犬丝带借助姿势,以鱼跃从我下方踢来,失手后又顺势跃至空中,从上方踢来。
与此同时,鱼礼帽腰间的一个伸缩魔术棒,以极高的速度弹射出,要让我陷入被两面夹击的不利境地。
然而,我只是稍微后撤,就让两人的攻击全都打空。
我用握把招出长勾,稍微旋转钩住两人……
……便将两人拖倒,拖行,甩飞。
鱼礼帽刚爬起来,还没站稳,我已经到了他身后,一锤轻松击碎他极为勉强的防御,又一次让他跌倒。
我又飞锤过去,当锤子飞回我手中的时候,犬丝带也被击倒在地。
“好,你们基本上都出局了。现在,你们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与幼寅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站在两人中间,收起武器,抬头望天,深吸夜晚的清爽空气。
“你想让我们回答什么呢?呵呵……我只是行我应做之事,敬遵神圣之命,用改变心灵的魔术为世人带来福音而已。”(鱼礼帽)
“看来你根本不想回答……可惜我也不能严刑逼供。不过,看这样子,你们也不用回答了。”
我望向“圣雾”气息逐渐浓厚起来的那个方向。
“为什么要将我引到此处?你想逐个击破我们吗?”
我这么询问,那隐藏在黑夜之中的雀戒尺先生,和他所紧紧跟随的幼寅小姐。
“你猜对了,但是又有什么用呢?你只不过是这件事可有可无的一个小注脚而已……”(赤盾幼寅)
她从小巷漫步走到月关之下,随后轻轻抬起她白日里那只将面包递给穷人的手,歪着头,嘴角斜起,漫不经心望着我。
“你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回到配角应在的地方吧!”(赤盾幼寅)
说着,赤盾幼寅的手中生出一根根血管状物体,扭曲盘绕,最终结成一柄标枪。
那是“撰堕血网”,原来她才是根源……
只是眨眼一瞬间,她手里那新鲜的长枪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身上那新鲜的血洞。
“直插心脏啊……你可真狠……”
但是,我胸口的这个可怕深创,正在逐渐愈合。
“但是很不幸,看来这次死亡,并不是‘计划之中’的呢……”
“‘计划’?你说什么东西?!不对,你究竟是什么东西?”(雀戒尺)
雀戒尺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吓蒙了,说实话,要是不知道我背后“引导女神”与“叙梦人偶”的存在,被吓成这样也是合乎情理。
可是,赤盾幼寅面对此情此景,却显得十分镇定。
“嗯?难不成你不仅仅是一个小配角?”(赤盾幼寅)
“我不仅不是‘配角’,而且很可能是‘主角’哦!原来你也知道‘叙梦人偶’的事情吗?那么不巧了?来,我们一起谈谈该怎么对付那个不知是好是坏的家伙吧!”
我心中深知我的这套说辞不太能够让她信服,因此,我一边嘴上说,一边将武器重新拿出。
“逐个击破的计划不变。现在我们虽然暴露了,但只要将所有见证人全部消灭就行了。”(赤盾幼寅)
“遵命,我生而为了修正神之谬误,定要将这‘叙梦人偶’的糊涂抹除——明明是命运的书写者,却选了这么一位随随便便的家伙做主角……造物主必须被批驳,必须被更正!”(雀戒尺)
雀戒尺先生的头部,被一个戴着眼睛的鸟笼取代。
他用鸟笼中鸟的眼睛狠狠瞪着我,旋转手中的尺子,俯身冲来。
我试图用剑刃将他拦在几步之外,然而他预判到了我的挥砍,侧身闪避,成功到了近身,与我缠斗。
他的尺子旋转得比刀刃还快,又在圣雾的力量下坚硬如铁。
为了防御他的急速进攻,我将剑换为两把匕首。然而我双刀也难抵他一把尺子,被他逼得连连后撤,衣服与表皮上留下了数道创口。
忽然,雀戒尺他停下攻击,让到一边。
我看见赤盾幼寅手上又多了两把标枪。
我眼前忽然一黑,回过神来我已经躺在地上了。
“同时射击了头部和心脏吗?那么果断?”
我身上致命的创口逐渐愈合,但是无数疼痛难忍的小伤口并未有丝毫的改变。
忍着痛苦,我勉强爬起。
“但凡我会一点魔法,这一架都不至于打得那么窝囊……”
赤盾幼寅走到“鱼礼帽”与“犬丝带”中间,一手托住一人,将两人扶起。
“请起来吧。你们的败绩,将会作为你们成长的阶梯,承载未来的你们。”(赤盾幼寅)
那两人身上的“圣雾”气息,也因此变得更为浓厚。
“想起来正是糟糕啊……第一次出来当冒险者就遇到了这种敌人。要是普通人,估计已经折戟与此了。”
“你已然被我们包围,请投降吧。”(赤盾幼寅)
“我投不投降并不重要……”
我笑了,将手中的“万用握把”转一圈。
“从一开始,我最主要的目的就只是拖时间而已。”
后知后觉的赤盾幼寅与她身边那三位又是鱼又是鸟的小信徒,连忙警惕四周。
他们听见一声巨响,然后一齐转身看向背后,却只见到了一个扭曲变形的垃圾桶。
勇猛如鲨的身影,拖着一条蓝色光尾,冲进了他们之间。
赤盾幼寅连忙回头,却挨了当头一刀。圣雾让她身躯坚不可摧,以至于她整个人都像是钉子一般被打进了地中。
雀戒尺做好了充足的防御准备,然而他的防御跟纸糊的一样,被大刀拍倒在地,那旋转的大刀甚至几乎没有减速。
鱼礼帽和犬丝带合力,用丝带削弱冲击,用礼帽拦住刀刃,合力逼停了大刀。
于是两人被一记高踢扫倒,脑袋都撞到一起。
赤盾幼寅用力一踢,街道的地面爆裂开来,她成功从狭窄的深坑中脱离,站在了遥江的面前。
遥江,被幽蓝色的辉光环绕,一把大刀轻蔑地提在手中。
“你弄伤了我妹妹,正愁没机会替她报仇呢……结果你又跑来伤我男人。”(遥江)
“那位伪神的身边……竟然还有这种实力的高人吗?”(赤盾幼寅)
赤盾幼寅嘀咕着,又招出了一柄标枪。
然后她投出的标枪,被遥江以刀击回,最终撞碎在她看上去似乎坚不可摧的身躯上。
“姐姐!我们也来啦!”(犬绒)
犬绒妹妹也提着双刀来了。然而她身后还跟着小卷儿。
“咦,卷儿怎么也来了?”
“因为我也来了。”(自命邪鹰)
我抬头一看,小鹰女士已经坐在了路边的屋顶上。
“那么现在……”
忍不住笑出一声后,我对着赤盾幼寅说:
“看看谁才是被包围的那个吧。”
“请别轻看神圣之力,穿越者。”(赤盾幼寅)
赤盾幼寅说着,再次招出了“撰堕血网”编织的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