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江手里的白色大刀,在她手中旋转无影。明明她只是做早操一般悠闲地将手臂慢悠悠上举下伸,那刀就是在她手中飞转,在她与赤盾幼寅之间竖起铁幕。
赤盾幼寅一次次招出“撰堕血网”编织武器,一秒投出七八发炮弹一般的强大标枪,全部都撞碎在遥江构造的“铁幕”之上。
雀戒尺与犬丝带,一人挥舞长尺,一人狂旋丝带,步伐阴阳互换,招式刚柔并济……
但他们对阵的是小鹰女士。
在“命运预定技术”的力量下。小鹰女士的拳头没有预备,没有挥拳的过程,只有落到两人头上的一瞬,眨眼间,“呼啦啦”像是狂风响,两人上半身便落了百拳,衣服上出现了无数小圆坑。
雀戒尺被打得在空中转了两圈。受到“圣雾”强化的犬丝带也被击退,后空翻数圈才站稳。
遥江仍然轻松地转着刀压向赤盾幼寅。眼看遥江越走越近,赤盾幼寅丝毫没有后退之意,终于,只听一声巨响爆出,火花四溅,赤盾幼寅在“圣雾”的保护下保持站姿,被击退数十米,两条腿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沟。
瓦砾与污泥四处飞溅。
我与受到“圣雾”强化了的鱼礼帽冲向彼此,就在我们即将动手之时,犬绒已经以更高的速度冲到鱼礼帽身后,一个漂移面向鱼礼帽。我出长剑,犬绒出双刀,前后夹击鱼礼帽。
鱼礼帽从帽中掏出开刃的手杖,流畅地挥出满月一般圆润迅猛的斩击,与我俩不分上下地对峙。
然而他绝对不是什么尚武之人,趁着我们攻击的间隙,他又从帽中掏出一颗冒着火星的炸弹,朝我丢来。
“小……小心!”(赤盾卷)
小卷儿拦在我身前,她的指尖忽然渗出荧光黄绿色的油状物体,又在空中凝结为坚硬的黑紫色,成为了一块坚硬盾牌,挡住了炸弹的爆炸。
“小卷儿,你还会这个?”
“我……只是想要变勇敢一点……所以就和犬绒姐姐学了点战斗相关的东西……”(赤盾卷)
小卷儿的出现让鱼礼帽先生楞了足足一秒,而这一秒已够我冲到鱼礼帽先生身后,一拳中他鱼头,翻身再来一棍,接着用剑猛击之。
虽然在“圣雾”的保护下,他的身躯没被剑直接斩断,但也被打得失去平衡。
他终于站定之时,犬绒已经从他脚边滑过,在他身上留下几刀,而我则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踢倒在地。
“嘿……!我如此用劲儿,你怎么就蔫了呢?如此复仇我可不尽兴啊。”(遥江)
遥江的刀又一次,带着因高速挥砍而产生的,扑面而来的热浪,斩向赤盾幼寅。赤盾幼寅虽然借助“圣雾”的力量,在利刃面前保全了肌肤,然而她的活动也被困于“圣雾”所保护的狭小空间了。
赤盾幼寅只是稍微伸出手企图用“撰堕血网”结出武器,“滋滋”声伴随着焦糊味,就飘散四周——她的攻击,被直接烧焦。
“如此野蛮……毫无神圣可言……为什么不把可以破我防御的伪神叫来,而是在这里做这种无用功呢?”(赤盾幼寅)
遥江没理她。
“嘿……!你再不动动手,我可要无聊到睡着啦!”(遥江)
说着,遥江又是一刀,热流又一次四散爆发。
忽然,赤盾幼寅仿佛想明白了什么,命令她那三位信徒一般的角色:
“所有人,到我身旁!”(赤盾幼寅)
雀戒尺与鱼礼帽听到命令,立马从与我们的战斗中脱去。
小鹰女士抓住犬丝带的后脑勺,试图阻止她逃跑。但却只抓住了一副狗头面具。
而犬丝带的脸,没有五官,没有皮肤,只是不可见的虚无。
赤盾调心先生所创造的“无名者”?
不对,要更为高级。
那是与“神圣”结合的“无名者”。
把它叫做“无名圣者”罢。
就在遥江的注意力从对付赤盾幼寅转到对付袭来的三人的时候,那三人一齐转身,奔向赤盾幼寅逃走的方向。
咦?赤盾幼寅不知什么时候溜走了。
“要追上去吗?”(遥江)
“那边是受到赤盾幼寅援助的贫民们聚居的方向,追过去对我们不利……”
我话音刚落,一个背着巨大关环的身影,就朝着赤盾幼寅逃走的方向追去,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亭……等等,亭身!”
“亭身妹妹,我不是叫你待在旅店里吗?”(犬绒)
“抱歉……圣匹达里大人!伪善的她今夜可以安睡,我就永世不得安宁!原谅我的鲁莽!”(圣啬仰)
丢下这句话,亭身小姐就提着她的钥匙剑远去。
还说什么呢?快追!
…………
迟了。
我们赶到广场之时,我们看见,亭身小姐,不多不少,刚巧在赤盾幼寅肩膀上留下了不致命但看上去很可怕的一个大伤口。
“只要听见我温柔的呼唤……你就会怒不可遏地杀过来。果然你这伪神生来邪恶……!”(赤盾幼寅)
赤盾幼寅捂着伤口,低着头,这样说。
“少和我扯什么命中注定!命是人之后天造物,不是某个超人先天之所定!”(圣啬仰)
“但是,看看你周围吧……你是善是恶,不是你自己说了算。”(赤盾幼寅)
人们被两人的争斗惊醒,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看见了他们恩人身上的伤口,和一位疑似终教成员的人手上提着的带血的剑,顿时怒不可遏。
“这不是白天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吗?”(一位受援者)
“我记得!她要赶我们走呢!”(另一位受援者)
“我们不信神鬼!别在这里背个光环,快滚!”(又一位受援者)
一开始只是零散的几个人出来,他们只是怒目相视,仍然忌惮于亭身小姐的力量。然而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开始咒骂,开始声援赤盾幼寅小姐,开始拿起手边足够沉重的东西砸向亭身小姐。
一开始亭身小姐仍然靠着怒意无视了这些声音。但是随着人们越来越多,随着声音汇聚成浪潮,她犹豫了,她心中自认为的神圣动摇了。
她转身看向我的方向,却只看见一群弱不禁风的人面对她的力量,自发将手臂互相勾起,组成一道流淌着他们勇气与意志的人墙。
“来啊,我不信神,动我啊!”(一个人)
一个人喊,所有人跟随。
“来啊,动我们啊!”(又一个人)
“纸老虎!”(还有一个人)
“狐假虎威!”(许许多多的人)
此种情景震撼了亭身,也让她心中自己的神圣崩塌。
“不不不……我也不信什么神……圣者,圣者!”(圣啬仰)
亭身小姐努力的踮起脚,试图透过人群找到我。
我朝她招招手,让她过来。
她每走一步,都要遭到一番咒骂。
“看看,这是一步送瘟,两步赶鬼,三步祛无常啊,哈哈!”(能说会道的人)
而亭身小姐,也知道自己离开了这里后,还有另一顿批评等着她。
我们所有人,高的矮的,都望着她,眼睁睁看着她所遭受的怨气,被她带来这里,带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