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被味道暴露了……这对忍者来说简直是耻辱。
“服部同学，”夏优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点心碎屑，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在我朋友家里呀？”
她问得理直气壮，仿佛出现在别人家的是服部泷而不是她。
服部泷被她这倒打一耙的问法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我来找美慧姐玩啊。”夏优子眨眨眼，“刚才不是跟那个邻居说了嘛。”
“玩？”服部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在这种时候？”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警惕地往外看了看，然后回头看向夏优子：“我是为了别人的委托来的。”
“委托？”
夏优子心里一紧：“你是说……那些监视器？”
服部泷放下窗帘，转过身，双臂抱胸看着她：“你知道？”
“美慧姐发现的。”夏优子老实交代，“她说家里被人装了监视器，今天出门就是去找安装监视器的人。”
服部泷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果然被发现了……”
“等等。”夏优子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服部泷，“难道那些监视器……是你弄的？”
服部泷没有否认。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夏优子皱起眉头，“美慧姐是我的朋友，你监视她干什么？”
“知道她是你的朋友后，我就不会做什么了。”服部泷的语气很平静，“至于我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嘲：“因为忍者都是需要生存的呀。”
夏优子愣了一下，想起之前服部泷说过的话。她说自己现在不是真正的忍者了，而是新时代的忍者，接各种能赚钱又不违背道义的信息活儿。
“你不是不当忍者了吗？”夏优子问道。
“关你什么事。”服部泷别过脸，语气有些别扭，“总之，我监视她们是因为我接到了委托。这是我的委托任务。”
她重新看向夏优子，面具下的眼睛似乎认真了几分：“不过既然发现她是你的朋友，我决定放弃这次委托了。”
“放弃？”夏优子有些意外，“为什么？”
服部泷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道：“我，不关你的事！”
这话说得很轻，但夏优子听清了。她心里微微一暖，脸上露出笑容：“你还真不错呢，我的朋友！”
服部泷被她这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自在，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总之，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撤掉所有监视设备，也不会再调查她们。”
“那到底是什么委托啊？”夏优子好奇地追问，“谁委托你的？要调查美慧姐什么？”
服部泷摇摇头：“这个不能告诉你。委托人的信息是保密的，这是行规。”
她看着夏优子失望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可以自己去问秋丰美慧和千乐千乐之间的关系。”
“千乐千乐？”夏优子想起刚才那个送点心的邻居女生，“她不是美慧姐的邻居吗？她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她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服部泷。
服部泷被她这表情逗得有点想笑，但忍住了，只是淡淡地说：“你自己去问吧。我只能说，那个委托的内容，和她们俩的过去有关。”
“哦，我知道了，那你去忙吧。”
“等等！”
“还有事？”
夏优子走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谢谢你，服部同学。谢谢你愿意为了我放弃委托。”
服部泷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但你还是放弃了。”夏优子坚持道，“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个损失吧？”
服部泷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一单……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大单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肉痛：“要不是你突然出现，我也不会放弃委托。”
夏优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眨了眨眼：“所以……你需要补偿？”
服部泷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她：“你说呢？”
夏优子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服部泷现在靠接委托生活，放弃这么大一单生意，损失肯定不小。而且她是因为自己才放弃的，于情于理都应该补偿她。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夏优子问道。
服部泷皱了皱眉，似乎在认真思考。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还没想好。下次告诉你。”
她伸出手，摊开手掌：“先把监视器还给我。”
“哦哦。”夏优子这才想起来，美慧出门前把拆下来的几个微型监视器交给她保管了。她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几个小装置，放在服部泷手心里。
服部泷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收进口袋。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我走了。”她回头看了夏优子一眼，“你自己小心点。这栋楼附近……可能不止我一个人在盯着。”
说完，她纵身一跃，轻盈地翻出窗外，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忍者的离开方式。
夏优子走到窗边，看着服部泷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关好窗户，回到沙发边坐下，拿出手机给美慧发消息。
【优子：美慧姐，监视器的事情解决了。是我一个朋友装的，她已经撤走了，不会再监视你了。】
消息发出去后没多久，美慧就回复了。
【美慧：朋友？什么朋友会做这种事？】
【优子：说来话长……总之她现在已经不是敌人了。她说是接了委托才监视你的。】
【美慧：委托？谁委托的？】
【优子：她不肯说，说是行规要保密。不过她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夏优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下去。
【优子：你和千乐千乐……是什么关系？】
消息发出去后，那边沉默了很久。
就在夏优子以为美慧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美慧：你下楼，我在公寓门口等你。我当面告诉你。】
夏优子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强烈的好奇。她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茶几上那袋千乐千乐送来的点心，想了想，还是拎了起来。
也许……美慧姐会想吃呢。
她穿上外套，拿上钥匙，锁好门，乘电梯下楼。
公寓楼外，夜风微凉。美慧就站在路灯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仰头看着夜空。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
“优子。”她轻声叫道。
夏优子走到她身边，把点心袋递过去：“这是你邻居送来的，说是亲手做的。”
美慧接过纸袋，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她没有打开，只是拎在手里，然后对夏优子说：“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最后在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找了张长椅坐下。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美慧把点心袋放在两人中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千乐千乐……她曾经是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住在同一条街上，上同一所小学、同一所中学。她那时候……和现在很不一样。”
美慧的眼神有些飘远，仿佛透过夜色看到了过去的时光。
“她曾经是这一带很有名的不良少女，打架、逃课、抽烟……什么都干。而我，是老师眼里的好学生，班长，学生会干部。”
她苦笑了一下：“我们本该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但命运就是这么奇怪……我们成了朋友，最好的朋友。”
夏优子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美慧的声音低沉下去，“我家里出了变故，亲属去世，我不得不打工，养活自己。而千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