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美慧家出来，夏优子走在回米拉公寓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听到的一切。
美慧和千乐千乐的故事比她想象中更复杂。
“真是的……”夏优子叹了口气，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人类的关系怎么这么麻烦啊。”
她想起千乐千乐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还有美慧讲述往事时含泪的眼睛。明明彼此都还在乎，却因为过去的种种和现在的处境，无法坦诚相待。
“不过，”夏优子耸耸肩，“这毕竟是美慧姐自己的事情。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她指的是服部泷的监视器。那位忍者同学已经撤走了所有设备，也放弃了委托。至少从外部威胁来说，美慧暂时安全了。
至于她和千乐之间的事……夏优子摇了摇头。那不是她能插手的。她只是一只小魔族，连自己的人类生活都处理得一团糟，哪有资格去决定别人该怎么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啊。”她轻声自语，抬头看向渐暗的天空。
回到米拉住的公寓楼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夏优子乘电梯上楼，拿出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营造出慵懒的氛围。米拉正侧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她穿着那件常穿的黑色吊带睡裙，裙摆因为侧躺的姿势微微上卷，露出白皙的大腿。
更让夏优子脸红的是，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米拉内裤的颜色——深紫色的蕾丝边，在昏黄灯光下若隐若现。
“咳、咳咳！”夏优子赶紧咳嗽两声，移开视线。
米拉似乎刚被开门声吵醒，她慵懒地坐起身，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光滑的肩膀。她揉了揉眼睛，看向夏优子。
“回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吃饭了吗？”
夏优子摇摇头，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还没。”
她换好拖鞋走进客厅，在米拉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米拉已经调整了坐姿，睡裙整理好了，但那双修长而富有肉感的大腿依然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夏优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米拉的腿上移开，看向她的脸。
“美慧姐她……最近怎么样？”米拉问道，打了个哈欠，“你刚才去找她了吧？”
夏优子点点头：“嗯，她有点私事要处理。我们……不太好参与进去。”
她没有详细说明美慧和千乐的事，觉得那是美慧的隐私。米拉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过去。”米拉淡淡地说，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已经打开的啤酒，喝了一口，“只要不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就行。”
她放下啤酒罐，看向夏优子，眼神变得认真了些：“说到计划……有件事要告诉你。”
夏优子坐直身体：“什么事？”
“雫准备行动了。”米拉说，“她计划绑架一位来全野市开演唱会的偶像歌手，然后以此为诱饵，吸引魔法少女出现。”
夏优子愣了一下：“绑架偶像？为什么？”
“那位偶像歌手叫安娜，是现在最当红的偶像之一，粉丝遍布全国。”米拉解释道，“如果她被绑架，她的粉丝会陷入巨大的绝望和恐慌。对魔族来说，这是收集负面情绪的好机会。”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魔法少女们一定会出面营救。这给了我们一个正面交锋的机会。”
夏优子皱起眉头。她不太喜欢这种计划。利用无辜的人作为诱饵，制造恐慌和绝望……这和她想象中的新时代魔族不太一样。
“你要帮忙吗？”米拉看着她，眼神平静，“雫需要人手。虽然她实力不弱，但面对三位魔法少女，还是需要支援。”
夏优子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红莲、森罗和冰渊。想起她们在体育馆保护观众的样子，想起红莲在见面会上温柔的笑容，想起她们拼尽全力对抗暗夜蜜拉的身影。
她不想与她们为敌。
“抱歉，米拉。”夏优子低声说，“我最近……不是很想露面。”
她的人类身份已经暴露，红莲可能已经怀疑她了。如果再出现在魔法少女面前，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米拉看了她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她没有强迫夏优子，这让夏优子松了口气。
“这场行动是雫在全野市的第一次正式出场。”米拉继续说，“我会去助战。至于你……”
她顿了顿：“你可以选择在暗中观察。不直接参与战斗，只是看看情况。这对你也有好处——了解敌人的战斗方式，积累经验。”
夏优子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可以接受。只是观察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她答应了，“我会在远处看着。”
米拉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那就这样定了。行动就在明天晚上，安娜的演唱会期间。具体细节雫会自己安排，我们只需要在必要时出手。”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睡裙随着动作向上拉起，露出更多大腿肌肤。夏优子赶紧移开视线。
“我去弄点吃的。”米拉走向厨房，“你也该吃点东西了。保持体力，明天可能不会太平静。”
夏优子点点头，看着米拉走进厨房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参与这种行动，但又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作为魔族，她注定要与魔法少女对立。但作为夏优子，她又无法将那些曾经帮助过她、保护过这座城市的人视为敌人。
这种矛盾，恐怕会一直伴随着她吧。
第二天，全野市的气氛异常热烈。
巨型海报贴满了大街小巷，广告牌上循环播放着宣传片，地铁站、公交车站，到处都能看到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安娜，当今最受欢迎的偶像歌手之一。
她的全国巡演终于来到了全野市，今晚将在市立体育馆举行演唱会。从早上开始，就有粉丝在体育馆外排队，希望能抢到最好的位置。社交媒体上，#安娜全野演唱会#的话题已经登上热搜榜第一，讨论度爆表。
夏优子走在街上，看着周围兴奋的粉丝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人都满怀期待，等着见自己的偶像，享受一场精彩的演出。他们不知道，今晚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是美妙的歌声和绚烂的舞台，而是恐慌和绝望。
“我这样做真的对吗？”她问自己。
但答案并不清晰。作为魔族，收集人类的负面情绪是生存所需。但作为曾经的人类，她理解这些粉丝的心情。
下午，夏优子按照米拉的指示，来到了体育馆附近的一栋废弃商业楼。这里视野很好，能清楚地看到体育馆的入口和周边情况，又足够隐蔽，不容易被发现。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体育馆广场。粉丝们已经开始聚集，排队入场，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夏优子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望远镜，调整焦距。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体育馆的灯光亮起，像一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城市中。
晚上七点，演唱会应该开始了。
但奇怪的是，体育馆内并没有传来音乐声，也没有欢呼声。相反，广场上的粉丝开始骚动，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露出困惑和不安的表情。
夏优子举起望远镜，看到体育馆入口处的工作人员正在焦急地交谈，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表情严肃。
“出问题了。”她低声说。
果然，几分钟后，体育馆外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起——但不是演唱会的宣传画面，而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看起来和夏优子年龄相仿，但气质截然不同。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乍一看像极了精致的缝制布娃娃。一双纯黑色的、几乎没有眼白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瞪着她，眼角下方点缀着一抹细细的金色魔纹。小巧的鼻梁下，那嘴唇……初看之下，竟然像是用粗糙的黑色针线缝合成一个夸张的裂口笑容！
魔女雫。
夏优子认出了她。那独特的造型和气质让人过目不忘。
广场上的粉丝们愣住了，面面相觑。这不是安娜，这是谁？
屏幕上的雫似乎知道观众的反应，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然后把脸移开，露出了身后的场景。
画面中，一个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舞台服装——正是安娜今晚演唱会的造型。
是安娜本人！她被绑架了！
广场瞬间炸开了锅。粉丝们惊呼、尖叫，有人试图冲进体育馆，被保安拦住。媒体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举起相机拍摄大屏幕。
屏幕上的雫重新出现在画面中，她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剪刀——剪刀的刀刃比她整个人还高，通体银白，刃口闪着寒光。
她对着镜头，用清脆而带着戏谑的声音说道：
“魔法少女哦~想要救这个女孩的话，请一个人来哦~”
她把剪刀在安娜脖子旁边比划了一下，动作轻佻却充满威胁：
“不然的话，我也不保证她会怎么样呢~毕竟，这么可爱的偶像，如果因为你们的失误而死掉的话……她的几千万粉丝，该有多绝望啊？”
说完，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天真又邪恶的笑容，然后屏幕一黑，切断了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