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听我解释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星宫梦用力敲着妈妈的房门,声音里带着哭腔。门内隐约传来压抑的抽泣声,但就是没有开门的意思。
“妈!求你了,开门听我解释!我们真的只是同学!昨天我去看流星,手机没电了,是她送我回家的!因为太晚了才留她过夜!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几乎要把门敲破了,但门内依然没有回应。
就在星宫梦准备继续敲门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误会什么了?”
星宫梦猛地回头。夏优子正站在卧室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深紫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没睡醒的困惑。
“刚才那个是你妈妈吗?”夏优子问,揉了揉眼睛。
星宫梦看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件衣服,再看看紧闭的房门,感觉一阵眩晕。
“你!”她指着夏优子,声音都变了调,“你先去把你的衣服穿上再出来!”
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
夏优子眨了眨眼,然后“哦”了一声,转身回卧室了。她还没完全清醒,也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对她来说,那件衣服虽然大胆,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星宫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松了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妈妈还在房间里哭呢。
她重新转向房门,正要继续敲门,门突然开了。
星宫妈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痕。
她看着女儿,表情复杂,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困惑?
“妈……”星宫梦刚开口,就被妈妈一把拉进房间。
房门关上。星宫妈妈把女儿按在床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双手握住女儿的手,表情严肃。
“女儿,你告诉妈妈,说实话。”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同性恋?”
星宫梦愣住了。然后,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根。
“妈!”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人家只是我的同学!我昨天不是去看流星了吗,手机没电了,是人家送我回家的!当时太晚了,就留她将就一夜,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语速飞快,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星宫妈妈看着她,仔细看着她的表情,惊慌,害羞,着急,但没有心虚,没有躲闪。
好像……真的是误会?
她回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女儿蜷缩在那个女孩怀里,两人睡得很熟。那个女孩穿着……那件衣服。作为成年人,她第一反应就是,这关系不一般。
但现在听女儿解释,好像又合情合理。看流星,手机没电,送回家,太晚了留宿……
星宫妈妈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她这几天连续加班,没时间陪女儿,女儿一个人去看流星,手机没电了也没人知道,还要靠同学送回家……
她以为是自己作为母亲太疏忽了,缺乏对孩子的照顾,导致女儿在外面找了个……鬼火黑毛糜烂同性恋来寻求刺激和安慰。
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这样啊……”星宫妈妈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觉得抱歉,“抱歉误会你了,妈妈刚才……有点激动。”
她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妈妈得赶紧和对方道歉才行。不过问题是……”
她顿了顿,表情又变得微妙:“她的睡衣是否有点……太开放了?”
她用成年人的视角看,都觉得那件衣服不太适合作为睡衣,或者说,不太适合在任何场合穿。
星宫梦感觉头皮发麻。那套特殊的睡衣是她偷偷在网上买的,用自己攒的零花钱,藏在衣柜最深处。她从来没有告诉妈妈,因为知道妈妈肯定不会同意。
现在,妈妈问起来了。该怎么解释?
说那是夏优子的衣服?可是夏优子刚才穿着它,妈妈看到了。如果说那是自己的衣服,那妈妈会怎么想?会觉得女儿有奇怪的癖好吗?
星宫梦的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她撇过脑袋,小声说:
“那,那件衣服是她的。”
撒谎了。她对妈妈撒谎了。
星宫妈妈正在想道歉的事情,没有察觉到女儿语气里的不自然,平时她一眼就能看破女儿的谎言,但今天她太累了,情绪波动太大,注意力不集中。
“啊哈哈,你这同学,有点开放哈~”星宫妈妈干笑两声,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还是说我太保守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
她站起身,走到客厅,拿起刚才带回来的那袋饼干。
“对了,女儿,这个饼干你拿给你同学。”她把饼干递给星宫梦,“就当是昨天她照顾你的礼物。妈妈改天再好好感谢她。”
星宫梦接过饼干,眼睛一亮,是她最爱吃的那种星星形状的饼干,包装很可爱,价格也不便宜。
“这不是我最爱吃的那个吗?”她惊喜地说,然后犹豫了一下,“妈……能不能送点别的?这个我想自己留着……”
“不能失了礼仪!”星宫妈妈严肃地说,“人家照顾你一晚上,还送你回家,我们得表示感谢。饼干妈妈改天再给你买。”
星宫梦看着手里的饼干,又看看妈妈认真的表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她拿着饼干走出妈妈的房间,正好看到夏优子从卧室出来,这次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灰色的毛衣,黑色长裤,深色外套,看起来清爽又普通。
“你换好衣服了?”星宫梦问。
“嗯。”夏优子点点头,“我准备和你打声招呼就走了,还要去打工呢。”
她说着,朝客厅走去。星宫梦连忙跟上。
客厅里,星宫妈妈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看到夏优子出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标准的、带着歉意的笑容。
夏优子先开口:“你好姐姐,我是星宫的同学,夏优子。”
“姐姐?”星宫妈妈愣了一下。
星宫梦连忙解释:“她是我妈!”
夏优子也愣了一下。她仔细看了看星宫妈妈,确实,仔细看的话,能看出和星宫梦相似的眉眼。但对方看起来很年轻,皮肤保养得很好,只是眼下的黑眼圈和疲惫的神态透露出熬夜的痕迹。
“哈哈我看阿姨太年轻了,不好意思。”夏优子连忙改口,语气自然,“刚才星宫同学她也没解释清楚。”
这句“阿姨太年轻了”让星宫妈妈的表情明显缓和了一些。不管对方说的是场面话还是真情流露,夸女人年轻总是一个好选择。
“啊没事的,我刚才误会你和小梦的关系了。”星宫妈妈微笑着说,语气真诚,“我该向你抱歉的才是。谢谢你昨天照顾小梦,还送她回家。”
夏优子歪了歪头,思考了一下:“误会什么?”
她看向星宫梦,希望从她那里得到解答,她是真的没明白,刚才星宫妈妈为什么哭,为什么道歉。
星宫梦的脸又红了。她连忙解释:“没有误会!什么都没有!是妈妈打扰你休息了所以才道歉的!”
语气急促,明显在掩饰什么。
夏优子看了看星宫梦,又看了看星宫妈妈,大概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哦,没关系的,我不在意。”
她转向星宫妈妈:“阿姨,还有星宫,我得走了,我还有工要打呢。”
说着,她朝门口走去。
星宫妈妈连忙拿起那袋饼干,追上去:“等等!这是……嗯,见面礼。希望下次再来和小梦玩哦。”
她把饼干塞到夏优子手里。
夏优子看着手里的饼干,包装很可爱,是星星形状的。她没有不收的理由,而且,她确实有点饿了。
“哦,谢谢姐姐~”她笑着说,故意用了姐姐这个称呼,“拜拜~我还会来找小梦玩的~”
星宫妈妈听到姐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夏优子打开门,正要走出去,星宫梦突然喊了一声:
“等等!你忘东西了!”
她转身跑回卧室,很快又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昨晚夏优子穿的那件睡衣,她已经叠好放进去了。
她把纸袋塞到夏优子怀里。
夏优子疑惑地看着纸袋:“我不是空手来的吗?”
星宫梦隐晦地看了一眼妈妈,然后面对着夏优子,露出恳求的表情,用眼神示意:“你的衣服忘记拿了!”
夏优子懂了。她接过纸袋,点点头:“哦,估计是我太热脱了忘记穿上了。那没事了,拜拜,下次见。”
她走出门,反手关上门。
门内,星宫梦松了口气,总算把证据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