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蒂法尼亚

作者:6块8要什么自行车 更新时间:2025/9/10 23:26:53 字数:6388

放学后的余韵,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懒洋洋的甜味。

夕阳的最后一抹暖光,透过补习班“启明舍”的百叶窗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数道明暗相间的长条。空气中,粉笔灰的干燥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杂着学生们身上淡淡的汗水味、自动铅笔的木质香气,以及某种属于青春期特有的、如同青涩果实般的活力。

彩上涟正靠在讲台边,双手闲适地插在米色休闲裤的口袋里。他今年二十一岁,对于这些正值十五六岁的国中生来说,他既是老师,又像个邻家的、刚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哥哥。一身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匀称的小臂。他的头发是柔和的黑色,发梢微微有些自然卷,衬得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脸庞更加平易近人。

“……所以说,老师,你看你看!”

坐在最前排的女生,名叫佐仓的短发女孩,献宝似的举起一个鲜艳的红黄色圆筒。

那是一个设计相当大胆的薯片筒,包装上印着夸张的字体和一位戴着牛仔帽、留着两撇大胡子的人头像。

“哦?这是……”涟微微倾身,饶有兴致地端详着,“中华街买的吗?”

“对对!佐仓今天和家里人去横滨了,特地带回来给我们尝鲜的!”旁边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小林,一边说着,一边已经熟练地撕开了包装。

“嘭”的一声轻响,一股浓郁的芝士烧烤风味瞬间在小小的教室里弥漫开来。

“好厉害,”涟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好奇,“这种包装的筒装薯片,在日本本土确实很少见呢。我们这边常见的那些,吃到下面的时候,手腕粗一点的人都很难伸进去,每次都不得不把剩下的倒出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从细长的筒里往外够东西的滑稽动作,引得几个女生咯咯地笑了起来。他的这种成熟中带着一丝天然的特质,总是能轻易地拉近与学生们的距离。

“那,你们一般是什么时候吃这个呢?”涟很自然地接过话题,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那还用问吗?”

佐仓促狭地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分享秘密的口吻说道:“当然是——上课的时候。”

“诶?!”涟的眼睛微微睁大,流露出真切的惊讶,“上课的时候?真的假的?不会被发现吗?数学老师的眼睛可是很尖的哦?”

“就是要这种刺激感才好嘛!”小林从筒里捏出一片完整的薯片,得意地晃了晃,“把薯片藏在抽屉里,趁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字的时候,飞快地塞进嘴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听课,这个过程才是最棒的!”

“可是,咀嚼的声音呢?咔嚓咔嚓的,肯定会被听到的吧?”涟皱起了眉头,似乎在为她们的可行性方案感到担忧。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总是会不自觉地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体恤他人的处境,哪怕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所以要靠技术呀,老师。”第三个一直没怎么说话,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文静的女生,渡边,也忍不住加入了讨论,“要用舌头和上颚慢慢地把它抿软,不能用牙齿直接咬。”

“原来如此……学到了。”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失笑道,“不对不对,我学这个干什么。你们啊,还是别在课堂上做这种挑战了,被抓到会很麻烦的。”

他的劝告没什么力度,更像是朋友间的叮嘱,女孩们嘻嘻哈哈地应着,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

“老师也尝尝看吧!”佐仓热情地将薯片筒递到涟的面前。

“我就……”涟本想推辞,但看着女孩们期待的眼神,那份拒绝的话语便融化在了温和的笑容里,“好吧,那就一片。”

他小心地捏起一片,放入口中。浓郁的调味粉末瞬间包裹了味蕾,确实是日本本土薯片很少会有的那种直接而霸道的风味。

“还有这个!中华物产店的特产!”小林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包装袋,撕开后,几片暗红色的、圆圆的薄片出现在掌心。

“这是?”

“山楂片,酸酸甜甜的,也很好吃哦!”

涟又捏起一片尝了尝。不同于薯片的香脆,这是一种很有韧性的口感,独特的酸味过后是悠长的甘甜,让他的口中瞬间分泌出大量的唾液。

“嗯,这个味道很新鲜。”他细细品味着,脑子里却不自觉地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说起来,这个山楂片……因为它不是很脆,吃的时候应该不会发出声音吧?而且颜色也和嘴唇差不多,含在嘴里的话……”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眼睛里闪烁着求知的光芒,认真地分析着将山-楂片作为“上课摸鱼零食”的优越性。

“……也许只要不张开嘴,就算老师走到面前也发现不了吧?嗯,感觉可行性很高……”

“老师!”

佐仓终于忍不住,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打断了他,“求求你不要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啦!我们都要被你带坏了!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啊,抱歉抱歉。”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作为一个老师,居然在和学生们认真探讨如何在课堂上偷吃零食不被发现。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清爽的笑容。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只在天边留下一抹瑰丽的紫霞。教室里的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涟按下了墙壁上的开关,白色的荧光灯管闪烁了两下,稳定地亮了起来,将这小小的空间照得通明。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也快点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是——”

女孩们拖长了声音应道,开始收拾书包,彼此间还在小声地嬉笑着,讨论着刚才的话题和彩上老师有趣的反应。

涟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讲台上的教案。每当结束一天的工作,这种轻微的疲惫感总会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喜欢这份工作,喜欢和这些充满活力的孩子们交流。

整理完毕,他关上灯,锁好门,走下楼梯。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吹拂着他的脸颊,让他因为一天的教学而有些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彩上初芽。

不知道她今天的工作,是否也一样顺利呢?

同一时刻,在城市的另一端,一所治学严谨的私立女子高中里,气氛则要严肃得多。

高二年级的数学课堂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粉笔在黑板上划过的“沙沙”声,清脆而富有节奏。

彩上初芽正站在讲台上,她那身标志性的、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垂坠感十足的纯白色连衣裙,在这间充斥着几何图形与代数公式的教室里,显得既有些格格不入,又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美感。柔金色的长发被一根简单的白色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落在她光洁的额前,随着她书写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她年仅二十岁,甚至比这里的一些复读生还要年轻。但只要她站上讲台,那种与生俱来的、沉静而专注的气场,便足以让所有学生都屏息凝神。

黑板上,是一道复杂的解析几何题,关于椭圆的切线与焦点三角形。昨天的课程就卡在了这里,一种常规的解法计算量巨大,很容易出错。

“……所以,联立方程到这一步,判别式等于零,虽然理论上可以解出k的值,但过程非常繁琐。”初芽的声音清冷如月光,吐字清晰,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她的美丽是静态的,宛如一尊经过精密计算后创作出的艺术品,完美,却也带着距离感。

她停下笔,转过身,用她那双淡褐色的、总是显得异常冷静的眼眸扫视了一下全班。

“关于这道题,还有其他的思路吗?”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大多低着头,要么在草稿纸上徒劳地演算,要么索性放弃了思考,只是敬畏地看着她。

片刻后,一个坐在角落里的女生,班级里的数学课代表,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老师。”

“请说,铃木同学。”

“我……我想,或许可以尝试使用椭圆的参数方程,将切点坐标设为(acosθ, bsinθ),然后利用点斜式表示出切线方程。这样可能会简化一些计算……”

女生的声音越来越小,在初芽专注的注视下,显得有些信心不足。这确实是一个非主流但更具技巧性的解法。

整个教室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初芽的身上,等待着她的评判。

初芽静静地听着,白皙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她看着那位名叫铃木的女生,过了一会儿,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极其轻微的单音节。

“嗯。”

只有一个字。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她转过身,重新面向黑板,拿起另一支白色的粉笔。

“很好的想法。但是,”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在尝试更具技巧性的方法之前,我们必须确保对最基础、最通用的方法有百分之百的掌握。这是数学的根基。”

她的语气是温柔的,内容却是不容置喙的坚决。这就是彩上初芽,一个在很多事情上都十分知礼数,温柔待人,唯独在自己认定的“原则”上,表现出超乎常人死脑筋的女人。在她看来,用常规方法解出这道题,是教学大纲的要求,是学生必须掌握的基本功,任何“取巧”的行为,都必须建立在这牢固的基础之上。

“所以,我们先用常规的方法,再试一次吧。”

她没有再给任何人提出异议的机会,转身便开始在黑板的另一侧,用更加清晰的步骤,重新演算起那繁琐的联立方程。

台下的铃木同学,脸上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便重新低下头,握紧了笔。她知道,这就是彩上老师的风格。温柔,美丽,却也固执得像一道绝对无法被证明的公理。

下课铃声响起,初芽正好写完最后一步的答案。她放下粉笔,轻轻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白色粉末。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后,务必把黑板上的常规解法再复习一遍。”

“是,老师辛苦了!”

学生们齐刷刷地起立,鞠躬。

初芽微微颔首回礼,拿起自己的教案,迈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走出了教室。走廊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那抹绚烂的紫霞让她冰冷的眼眸中,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涟他……应该也下班了吧。

想到那个总是对她露出温和笑容的丈夫,她那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了一天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回家的路,涟已经走过无数遍。

从补习班出来,穿过两条热闹的商店街,再拐进一片安静的住宅区,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晚风习习,路灯一盏盏地亮起,将行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空气中飘来各家各户准备晚餐的香气,有烤鱼的咸香,有味增汤的浓郁,也有酱油混合着砂糖的甜腻。

这一切,都构成了涟所熟悉的、名为“日常”的风景。平淡,安稳,却也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他想着初芽。他们结婚刚刚一年。初芽比他还小一岁,却总是比他表现得更像个大人。尤其是在工作和原则问题上,固执得像块岩石。但在家里,她会卸下所有的防备,穿着柔软的居家服,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看书,或者和他讨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涟喜欢她那种反差。喜欢她平日里的冷静自持,也喜欢她偶尔流露出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依赖感。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她,涟的脚步也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在路口的便利店买一个她最喜欢的奶油泡芙当做饭后甜点。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轰鸣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脚下的地面,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呜哇!”

涟的身体猛地失去平衡,趔趄了一下,险些摔倒。他下意识地扶住了身旁的电线杆,才稳住身形。

地震!

这个念头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大脑。周围的一切都在剧烈地晃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发出了“哐当哐当”的巨响,里面的瓶瓶罐罐互相碰撞。不远处的公寓楼里,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哭喊。街上的行人也都惊慌失措地蹲在地上,或者寻找着开阔地带。

柏油马路如同波浪般起伏着,持续的震动让涟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和恶心。他紧紧地抱着电线杆,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日本是地震多发国,他从小就接受了相关的防灾教育。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头部,等待震动停止。

然而,这一次的地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震动非但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愈演愈烈。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的源头,就在自己脚下不远处!

“咔啦……咔啦啦……”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

涟惊恐地看到,他面前的十字路口中央,坚实的柏油路面,竟然像脆弱的饼干一样,裂开了一道道巨大的缝隙!黑色的、不知名的气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一股硫磺和泥土混合的刺鼻气味。

整条街道瞬间变得乱糟糟的,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混合着汽车刺耳的警报声,宛如一曲末日交响。

突然,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十字路口中央的地面猛地向上拱起!沥青和石块四散飞溅,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大土包!

“轰——!”

土包炸开,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头颅,从那个洞口里猛地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鼹鼠的头。

一个被放大了数百倍,堪比一辆小型巴士的巨大鼹-鼠头!

它浑身覆盖着肮脏的、结块的黑色毛发,没有眼睛,只有一个巨大的、粉红色的、不断抽动着的鼻子。锋利如刀片的巨大利爪扒着洞穴的边缘,将坚硬的混凝土块抓得粉碎。它似乎对地面上的光线和声音感到极度不适,发出了刺耳的嘶鸣,巨大的头颅疯狂地甩动着,将周围的交通信号灯和路牌撞得七零八落。

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如此超越常理的景象。这是什么?怪兽电影的拍摄现场吗?还是说,自己因为地震的惊吓,产生了幻觉?

周围的恐慌达到了顶点。人们连滚爬爬地向远处逃离,街道上只剩下被遗弃的自行车和散落一地的购物袋。

就在涟被这超现实的景象震慑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时候,一道绯红色的掠影,如同闪电般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那道影子速度极快,带着破空之声,在巨大的鼹鼠怪兽身边盘旋飞舞。涟下意识地转动眼球,努力捕捉它的轨迹。

那似乎是……一只小小的、通体燃烧着火焰般赤红鳞片的生物。它有着西方神话中巨龙的轮廓,却只有小猫般大小。精致的龙角,蝙蝠般的双翼,以及一条修长的、末端带着一簇菱形鳞片的尾巴。

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忘记了恐惧,竟然踉踉跄跄地跟着那个红色的影子,躲到了一处断墙的后面。

他看到那只小小的红龙在空中急得团团转,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只是用一种尖锐又稚嫩的声音,自言自语地哀嚎着:

“完蛋了!完蛋了!我只是稍微打了个盹,封印的节点就松动了!这群家伙居然跑出来了!啊啊啊啊啊!这下死定了!”

小龙用两只前爪抱住自己的脑袋,在空中翻滚着,看起来懊恼到了极点。

“而且……而且还被这些‘两脚直立猿’给发现了!气息已经暴露了!这下绝对会被上面那群老家伙们骂死的!我的奖金!我的休假啊!”

它说的是一种涟听不懂的语言,但奇怪的是,这些话语却能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形成可以理解的含义。

涟躲在墙后,心脏狂跳。他努力消化着眼前的信息。这些词汇,和他二十一年来所建立的世界观,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那只巨大的鼹鼠怪兽,似乎终于适应了地面的环境,开始用它巨大的爪子,疯狂地刨挖着街道,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每一次挥爪,都带起大片的瓦砾和尘土。

小龙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它停止了自怨自艾,焦急地在怪物周围飞来飞去,似乎想做什么,却又无从下手。它的体型和那巨大的怪物相比,实在太过悬殊。

“怎么办……怎么办……我的力量还不足以将它强制遣返……必须找到临时的‘容器’来承载‘蒂法妮娅’大人的神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好……”

它焦躁地呢喃着,血红色的眼睛四处扫视,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它的视线,与躲在墙后的彩上涟,猛地对上了。

四目相对。

“——!”

小龙吓得浑身的鳞片都差点炸开,猛地向后窜出好几米。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在那里的?!”

涟也被吓了一跳,身体一僵。他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那个……请问,发生了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在如此离奇的状况下,还能保持着温和与体恤他人的本能,这或许就是彩上涟这个人的天性。

小龙愣住了。它悬浮在半空中,歪着头,用那双熔金般的竖瞳,仔細地打量着涟。它的目光似乎能够穿透涟的身体,看到某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你……不怕我?”

“怕……”涟诚实地回答,他的双腿还在微微发抖,“但是,你看起来很困扰的样子。”

“……”

小龙沉默了。它看了一眼还在肆虐的巨型鼹鼠,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虽然恐惧,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罕见纯粹与温和的年轻男人。

时间紧迫,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

“死马当活马医了!”小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冲到了涟的面前,与他的脸几乎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听着,两脚……不对,听着,人类!”小龙用一种故作严肃的语气说道,“我能感觉到,你的‘魂质’非常特殊,纯净而且稳定,与吾主的力量亲和性,高得异常!现在情况紧急,我需要借助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涟完全无法理解。

“没时间解释了!那个大家伙是异界的‘侵蚀物’,再放任它下去,这片空间都会被它的气息污染,然后彻底崩坏!”小龙的语速极快,“你是现在唯一可能阻止它的人选!”

它深吸了一口气,血红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用一种庄严而神圣,同时又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声音,向彩上涟发出了邀请,一个足以颠覆他整个世界的邀请。

“你……愿意暂时献上你的身躯,变身成崇高而美丽的战争与守护女神——蒂法妮娅大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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