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冰冷的湖水灌满鼻腔时,林辰最后看到的,是少女白裙上沾染的、与月色同色的银蓝发丝。她半跪在湖边,指尖还残留着将他推入水中的力道,嘴角却噙着近乎虔诚的笑:“阿辰,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哦。”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林辰脑海里炸开一个荒诞的念头——这是他第三次死在“星见湖”了。
第一次,他以为是游戏BUG。作为刚通关三款病娇题材黄油的资深玩家,他不过是在电脑前打了个盹,再睁眼就成了新游戏《永恒眷恋》里的路人男主。还没等他理清处境,就被游戏里第一个可攻略角色“银发学妹·绫濑雪绪”堵在天台,只因他随口夸了同桌女生的发夹,就被她用美工刀划破颈动脉,临死前听见她哽咽着说“只有我能让阿辰流血”。
第二次,他带着“绝对要避开绫濑雪绪”的决心重生,却在第二天放学路上,被躲在巷子里的“病娇班长·橘纱织”用麻醉剂迷晕。再次醒来时,他被锁在班长家的地下室,面前摆着她亲手做的、刻着两人名字的情侣手链。当他试图反抗时,班长眼中的温柔瞬间碎裂,举起沉重的扳手砸向他的太阳穴:“为什么不喜欢我准备的礼物?阿辰,你又想逃了吗?”
第三次死亡的湖水彻底淹没意识时,林辰终于确认——这不是游戏,而是真实的死亡轮回。每一次重生,他都会回到穿越后的第一天清晨,躺在学校宿舍的单人床上,窗外是《永恒眷恋》里标志性的、永远飘着细碎樱花的天空。而他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里十几个性格各异却同样偏执的病娇角色,任何一个微小的“错误选择”,都会导向被囚禁、被伤害,甚至被杀死的结局。
“叮——”
像是系统提示音的声响在脑海中响起,林辰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脸上。他僵硬地转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日期——4月1日,正是他穿越后的第一天。
窗外传来樱花飘落的簌簌声,宿舍门被轻轻敲响,门外传来一个甜软的女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林辰同学,早上好呀~我是隔壁班的绫濑雪绪,老师让我来叫你去教务处领课本哦。”
林辰的心脏骤然缩紧。
这一次,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开门,也没有像第一次那样敷衍回应,而是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靠在门后,听着门外雪绪的声音从温柔逐渐变得低落,最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林辰同学?你不在吗?还是……不想见我呀?”
林辰闭上眼,脑海里飞速回忆着《永恒眷恋》的剧情。他记得,游戏里的“安全区”只有三个:学校图书馆的闭架区、校外的旧书店,以及每周三下午开放的市立美术馆。而今天是周一,图书馆闭架区要到下午才开放,旧书店则在两条街外,需要穿过最容易遇到“病娇转校生·黑羽凛”的商业街。
“必须离开宿舍,但不能走正门。”林辰迅速起身,翻出宿舍衣柜最底层的旧外套——那是前两次重生时忽略的细节,这件外套的兜帽足够大,能遮住他的脸。他踮起脚尖走到窗边,确认楼下没有任何人后,打开窗户,抓住窗外的排水管,一点点往下滑。
就在他的脚即将落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惊讶的呼喊:“林辰同学?你在做什么呀!”
林辰的身体瞬间僵住。他缓缓转头,看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穿着水手服的橘纱织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来送早餐的。她的脸上带着疑惑,但眼神深处,已经开始浮现出前两次他熟悉的、偏执的光芒。
“完了。”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触发了“班长的怀疑”剧情——在游戏里,这个剧情的后续只有两个:要么接受班长的早餐,被她用掺了镇静剂的牛奶放倒;要么拒绝她,被她认定为“讨厌自己”,从而提前触发地下室囚禁结局。
但这一次,林辰没有像前两次那样选择逃跑或敷衍。他深吸一口气,从排水管上跳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橘班长,早上好。我刚才……是想看看窗外的樱花有没有开得更盛,不小心脚滑了,才抓住管子稳住身体。”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橘纱织的表情。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稍微褪去,林辰立刻补充道:“对了,我正要去教务处领课本,刚才在屋里找东西耽误了,雪绪同学应该已经先过去了吧?”
提到“绫濑雪绪”的名字时,林辰明显看到橘纱织的手指攥紧了保温桶的提手,指节泛白。但她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呀,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也要去教务处交班级日志。”
林辰心里一紧——这是前两次从未出现过的剧情分支。他不知道接受班长的陪同会触发什么结局,但他清楚,拒绝只会让情况更糟。他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那就麻烦班长了。”
两人并肩走在樱花道上,橘纱织一边走,一边状似随意地问:“林辰同学,你昨天转学过来,还习惯吗?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比如……笔记?或者……午餐?”
林辰能感觉到,橘纱织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停留,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关注。他想起前两次的死亡,第一次是因为忽略了雪绪的占有欲,第二次是因为低估了班长的偏执。这一次,他必须学会“伪装”——伪装出对她们的“适度在意”,但又不能让她们觉得自己“只在意某一个人”。
“谢谢班长关心,笔记我自己能整理好,不过午餐的话……”林辰故意顿了顿,看到橘纱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才继续说道,“如果班长不介意的话,中午可以一起去食堂吗?我还不知道食堂的菜品哪个好吃。”
这句话像是一颗糖,瞬间融化了橘纱织眼中的警惕。她笑着点头,脸颊泛起红晕:“当然不介意!那我们中午就约在食堂门口见,我帮你推荐好吃的!”
林辰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稳住了班长。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面对的,还有在教务处可能遇到的“病娇老师·羽生千代”,在走廊上可能碰到的“病娇学生会会长·近卫凉子”,以及放学后必然会出现在校门口的“病娇转校生·黑羽凛”。
当他和橘纱织走到教学楼下时,林辰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台——那里是他第一次死亡的地方。而此刻,天台上正站着一个穿着银蓝发丝的少女,正是绫濑雪绪。她也正好低头看下来,目光与林辰对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占有欲的笑。
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场死亡轮回的游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找到打破轮回的方法——哪怕需要经历108次重生,哪怕要在无数个病娇的“爱意囚笼”里反复挣扎,他也要逃离这个该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