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橘纱织走进教务处时,林辰的神经始终紧绷着。他刻意走在班长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靠窗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米色西装套裙的女人,长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正是“病娇老师·羽生千代”。
在《永恒眷恋》的设定里,羽生千代是男主的班主任,同时也是隐藏最深的病娇角色。她表面温柔知性,实则控制欲极强,会通过修改成绩单、安排座位等方式,将男主牢牢控制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前两次重生,林辰都因为没注意到她的“特殊关注”,一次被她以“辅导功课”为由留在办公室,最后被锁在储物间;另一次则因为拒绝她的“家访邀请”,被她在期末考试时故意打了零分,导致家长被“请”到学校,而她则趁机在家长面前抹黑林辰,试图让他失去家人的信任。
“橘同学,班级日志放下就好。”羽生千代抬起头,目光先落在橘纱织身上,温和地笑了笑,随即转向林辰,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这位就是新转学来的林辰同学吧?我是你的班主任羽生千代,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林辰立刻鞠躬,语气恭敬却保持着距离:“羽生老师您好,我是林辰。以后麻烦老师多指教了。”他刻意避免与羽生千代对视太久,怕被她察觉到自己的警惕——在游戏里,羽生千代最擅长从眼神里判断一个人是否“听话”,任何一丝反抗的情绪,都会让她触发更极端的控制手段。
羽生千代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课本,递到林辰面前:“这是你的课本,都收好吧。对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班会,我会让你上台做自我介绍,你可以提前准备一下。”
“好的,谢谢老师。”林辰接过课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羽生千代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停留——哪怕只是一秒钟的触碰,林辰也能感觉到她眼神里的光芒变得更亮了。
“那我们先出去了,老师。”橘纱织适时开口,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打断了羽生千代的注视。林辰立刻顺着班长的话茬点头,跟着她快步走出了教务处。
直到走出教学楼,林辰才感觉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转头看向橘纱织,发现班长正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羽生老师好像……很在意你呢。”
林辰心里一动——橘纱织的这句话,似乎暗示着“病娇角色之间的敌意”。在游戏里,各个病娇角色之间并不和睦,她们会因为争夺男主而互相拆台,甚至发生冲突。这或许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可能是因为我是新转来的吧,老师比较关心。”林辰没有直接接话,而是含糊地应付过去。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尝试挑拨病娇之间的关系——前两次的教训告诉他,任何一个错误的决策,都可能导致“多个病娇联合针对自己”的最坏结局。
接下来的几节课,林辰过得异常煎熬。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边假装听课,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人:斜前方的座位上,坐着“病娇同桌·佐佐木芽衣”,她正用课本挡着半边脸,偷偷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着他的侧脸;教室后门的窗户边,时不时会闪过一个黑色的身影,那是“病娇转校生·黑羽凛”——她总是这样,用监视的方式确认他“没有和别的女生亲近”。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第三节课下课,林辰立刻收拾好东西,按照计划前往图书馆的闭架区。他记得,游戏里说过,闭架区因为只有持特殊借阅证的人才能进入,而且管理员是个性格孤僻、不参与任何“情感纠纷”的老太太,所以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图书馆闭架区在三楼最里面,林辰推开厚重的木门时,闻到了一股旧书特有的油墨味。一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太太坐在前台,头也不抬地说:“借阅证。”
林辰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前两次重生时特意办好的借阅证——第一次重生时,他因为没有借阅证被拒之门外,结果在图书馆门口被黑羽凛堵住,差点被她用美工刀划伤;第二次重生,他提前办好了借阅证,才得以进入闭架区,安全度过了一个下午。
“进去吧,别弄乱书。”老太太接过借阅证,扫了一眼,就还给了林辰。
林辰松了口气,快步走进闭架区的书架之间。这里的书架很高,几乎顶到天花板,阳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拿出课本,却没有心思看书——他需要整理一下目前掌握的信息:
1. 重生节点固定:每次死亡后,都会回到穿越后的第一天清晨(4月1日)。
2. 病娇角色触发条件:与她们的互动超过“安全阈值”(如过度亲近、过度疏远、与其他病娇互动),都会触发她们的偏执行为。
3. 安全区限制:图书馆闭架区(12:00-18:00开放)、旧书店(9:00-21:00开放)、市立美术馆(每周三14:00-19:00开放),且安全区并非绝对安全,若携带病娇角色进入,会触发“领地被侵犯”的负面剧情。
4. 未知变量:前两次重生从未出现过“橘纱织主动提出陪自己去教务处”的剧情,这次的剧情分支变化,是否意味着轮回会随着自己的选择而改变?
就在林辰思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少女站在书架旁,兜帽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带着寒意的眼睛——是黑羽凛。
林辰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黑羽凛是所有病娇角色里最“危险”的一个,她没有固定的触发条件,只要她觉得“男主可能离开自己”,就会立刻采取极端行动。前两次重生,林辰都因为在放学路上遇到她而死亡:第一次被她用摩托车撞倒,第二次被她绑架到废弃工厂。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辰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身体紧绷,随时准备逃跑。
黑羽凛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近,停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她抬起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脸,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我看到你从教学楼出来,就跟着你过来了。林辰,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面对黑羽凛,不能表现出恐惧,也不能表现出敷衍,“我只是来图书馆看书,准备下午的班会自我介绍。”
黑羽凛的目光落在他面前的课本上,又移回他的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看书?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早上跟橘纱织一起走,刚才又一个人来图书馆,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行踪?”
她的语气越来越冷,手指悄悄摸向了口袋——林辰知道,她的口袋里藏着一把弹簧刀,那是前两次杀死他的凶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前台的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声:“图书馆里禁止喧哗,要聊天出去聊。”
黑羽凛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没有违背老太太的话。她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留下一句“放学我在校门口等你,你必须跟我走”,就转身离开了闭架区。
林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虚脱般地靠在书架上,大口喘着气。他知道,黑羽凛的威胁不是玩笑——如果放学不跟她走,她一定会用更极端的方式来找自己;但如果跟她走,又不知道会触发什么死亡结局。
“必须想办法避开她。”林辰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思考对策。他记得,旧书店的老板和黑羽凛的父亲认识,或许可以利用这层关系,让老板帮忙拦住黑羽凛?但前两次重生,他从未和旧书店老板有过交集,不知道老板是否愿意帮忙。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辰同学,中午说好一起去食堂,你怎么没来呀?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橘纱织”
林辰愣住了——他刚才因为太专注于思考,竟然没听到手机铃声。他赶紧回短信:“对不起班长,我刚才在图书馆看书太投入,没注意手机。我现在过去找你,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发送完短信,林辰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闭架区。他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中午要和橘纱织一起吃饭,避免触发她的不满;下午班会要面对羽生千代的“特殊关注”;放学还要应对黑羽凛的威胁。
而这仅仅是重生后的第一天。
当林辰走出图书馆时,看到橘纱织正站在门口等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饭团。她看到林辰,立刻露出笑容,把饭团递给他:“我怕你饿,就先买了饭团,我们可以先吃一点,再去食堂吃正餐。”
林辰接过饭团,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橘纱织的“温柔”背后,是偏执的占有欲;但此刻,这份“温柔”却成了他暂时的“保护伞”——至少在和橘纱织在一起的时候,其他病娇角色不会轻易过来找麻烦。
“谢谢班长。”林辰剥开饭团的包装纸,咬了一口。米饭的温度透过舌尖传到心里,却让他更加清醒地意识到:在这个病娇遍布的世界里,每一份“善意”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陪伴”都可能是囚笼。而他,只能在这些陷阱和囚笼之间,小心翼翼地寻找活下去的缝隙,等待打破轮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