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装好了，测试一下吧。”
“好。”
对于修理眼睛这件事情，沐柒非常执着。在沐柒的强烈要求下，D9只好订购了一套高精密度的机器手来操作。D9对这项维修工作积极性不高，一是因为操作繁琐复杂。他年事以高（SP），做起来吃力。二是因为要购置维修设备，成本较高。
不过沐柒的坚持也有道理。虽然设备不便宜，但D9存款不少。沐柒的说法是这样的：“按现在的国际粮价，你可以买2000吨大米，一套设备的价格相当于500吨大米，所以买来设备后你仍然有1500吨大米的购买力，这对你的吃饭和生活基本没什么影响。”D9处于退休状态，最不缺的就是闲余时间，做些维修工作也不是沉重的负担。
沐柒测试了眼睛，状况良好。她从操作台上下来，把头发戴在头上。她在镜子前用发夹把头发固定，露出了长期遮挡的半边脸。
“为什么对眼睛这么执着？”D9问。
“系统总是在提示。”
“但仅有一只眼睛故障应该对你的活动影响不太大。你的单眼也能测距。”
“不是功能性提示，是设定性提示。”
“这个具有较高优先级吗？”
“是的。作为一个能正常运作的机器人和保持17岁人类女性的身份设定对我同样重要。这不仅能让我更好地在人类社会中生存，也能防止我的身体被过度改造。”
“原来是这样。”D9说。
对于沐柒的“思想”系统，D9了解得不太多。这一部分由软件部门的人负责，并且AI系统“M”也参与其中。软件部分的测试运行在M的虚拟机中，后来才移入到沐柒独立的个体。
项目启动时还没有对沐柒的“人类身份”进行具体的设定。总工程师认为在进行沐柒项目时，不应仅为完成任务而制造一个物品，而要在一开始将沐柒构想成为能被项目组接纳的一员。因此在项目组成员之间做了份调查，内容为沐柒人类身份设定的几种可能性——不同年龄、性别、身高、体型的人类身份。最终，17岁女性，身高158cm，偏瘦体型设定得分最高。虽然这跟项目组的人员结构有关，因为大多数成员是25-50岁的男性，但连AI系统“M”，也认可了这一设定。于是，便确定了下来。
但是这一设定究竟意味着什么，D9并不完全清楚。以这一设定为基础而编写思想程序是软件部的事。十五个小组有八个属于软件部，因为有M的参与，相当多的代码是AI生成的，所以连软件组也不完全清楚沐柒的思想会是什么样子。
而他们最终也无法知道，项目被交给了企业，并在企业终止。
所以D9现在是项目组中唯一一个看见沐柒在实验实以外环境运行状况的人。
“还是两只眼睛好，你觉得呢？”沐柒站在了D9跟前。
“确实。”D9说。虽然现在沐柒跟以前的不同仅在于不再故障的眼睛和露出双眼的头型，但给人的感觉更为健康——一种属于机器的健康。D9发觉沐柒散发出来的健康感对自己也有影响，会让自己感觉更加健康有活力一些。刚才工作的疲劳也有所缓解。
“吃饭的时间快到了，我去准备。”沐柒说。
“去吧。”D9闭上眼睛。他还是要休息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