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城市里待久了,我有些忘了时间了,但末日应该快来了。
在这个监狱一样的城市里,每天固定的作息的时间,几乎没有娱乐,感觉就像在上高中,我感觉自己快无聊的疯了。
不过其他人似乎没这样的感觉。
也许是祷告的洗脑生效了,也许是他们看了桌上那本圣典了。
反正每当我们跟他们说无聊时,他们都会反对我,认为这是我对白袍男的不敬,是我不懂得感恩,同时劝诫我无聊的时候就去做祷告。
并且精神上一个比一个狂热,恨不得替那个白袍男冲在前面砍怪物。
要不是因为我跟他们是“一伙的”,我感觉在我说完这些话后,他们都会拿刀把我捅死。
对于这种情况,我只觉得后怕,我也萌生过逃跑的想法,可天象却只是让我乖乖待在这里。
The outside world is more dangerous.
……
我还以为我会就这么待在这里,直到轮回结束,然后去到下一个轮回。
但是一切并不和我想的那样简单,不出意外的话,意外要来了。
在一个下雨的早晨,两男两女四个神聚到了一块。
我看到了言和,她也看到我。
她朝我挥了挥手,我本来也想回应,但我周围的人都在用质疑的眼神盯着我,我只能把抬起的手指缩了回去,朝她眨眨眼。
那个白袍男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漫不经心的朝言和抛出几个问题,在得到言和的回答后,冷笑一声。
然后四个神就在内城墙的中心的顶部交谈起来。
从高空看下来,城墙就像一个“田”字,他们就在“田”字最中间那里。
起初我见他们说话的神色还算平和,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好歹没有什么冲突。
但后来,四个神里面其中一个穿铠甲的男的不知道说什么,言和和白袍男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他,然后开始愤怒的质问着什么。
那个铠甲男开始漫不经心的解释,双手摆来摆去,另一名穿黑裙的长发女子手指靠在下巴上,勾起嘴角,似乎在思索什么。
大概讲了几分钟吧。
白袍男似乎是在忍受不了了,手中一杆长枪暴力刺出,长枪摩擦空气产生的震荡,竟然把城市里站在楼顶观看的居民纷纷掀翻在地。
我抓住楼顶的扶手,稳住身形这才不至于摔倒,我身旁的小女孩则是在摔倒到地上后,飞快地爬起来祷告着。
她在喃喃什么,我没听清,我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起被洗脑了。
此时的我正全神贯注的紧盯着内城墙顶部发生的事。
铠甲男早就料到白袍男会暴起,一面跟人一样高,和手掌长度一样厚的大盾被立起,挡住了攻击。
随后铠甲男将盾牌用力一推,白袍男被震的后退了好几步。
言和或许是想上前帮忙,但还没等她有所动作,突然背后一凉。
她下意识的一躲,一颗带着毁灭能量的子弹,擦着脖子飞过。
她又惊又怒的转过身,只见那黑裙女手中正拿着一把短燧发枪,眼神轻蔑的看着她,枪口处还冒着烟。
黑裙女抬起枪口,吹走枪口的烟,发动第二轮攻击。
言和狼狈不堪的躲着,身前出现20把长剑,几把长剑组合起来形成盾牌的形状,挡住攻击,同时另外几把从不同的方向朝黑裙女刺去。
黑裙女把枪举过头顶,手指扣在扳机上,把枪一转,子弹朝不同方向射去,精准击中每一把飞剑。
将飞剑弹开后,她身形后退,避免再次被飞剑包围,同时开始用信仰之力反击。
如果说言和这边打的是势均力敌,热火朝天,那白袍男那边绝对是被死死压制。
在铠甲男一个盾击将白袍男击退后,他从虚空里抽出一把长长的链锯剑。
随后以一种快到诡异的速度,突然出现在白袍男身后,一剑劈下。
白袍男用力猛蹬地面,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击,但是盾牌却又迎面而来,用力撞在他身体上,将他镶嵌到地面(内城墙顶部)上。
链锯剑再次劈来,白袍男一舞银枪,从墙体上脱离出来的同时,卷出大量风杀阵。
可铠甲男却只是缓步走来,轻轻一抖肩膀,巨大的冲击波,震碎了所有风杀阵,也影响到了不远处战斗的言和和黑裙女。
白袍男还想用信仰之力攻击,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铠甲男就用更加庞大的信仰之力,一击便将白袍男打得晕死过去。
在底下,站在城市楼房顶部看着的居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神会跟其他的神打起来。
而我所在的这片区域的人,更没想到白袍男会这样狼狈的被单方面暴虐。
一时间整个城市的信仰都因为神明内斗崩塌了,而我所在的这个区域崩塌的最厉害。
铠甲男瞟了我这边一眼。
一时间所有人都吓得屏住呼吸不敢动,好在他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居民们再也没有往日的狂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们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信仰的神也是会死的,而自己也会死。
如果这4个神里,有神想攻击我,会怎么样。
我在心里这样问天象。
You'll flop around a couple times before dying a terrible death.
见内城墙顶上的战斗已经快结束了,我默不作声的抱起在一旁好像已经吓傻了的小女孩,慢慢后退离开楼顶,这地方……不太安全。
小女孩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颗又一颗的吃着糖果,我也不知道她这些糖果是哪来的,我清楚的记得她的餐食里没有这个东西,城市里也没有地方能得到这东西。
而且这些糖果的款式和她刚与我相遇时给我吃的那些都不一样。
……
我躲在最高的那一层楼,打碎走廊尽头的窗户,观望顶部。
我看到那个铠甲男收起武器和盾牌,左手抓住白袍男,把他拎了起来。
在快死的时候,那白袍男最后一次挥动长枪,铠甲男轻松抓住白袍男刺来的枪尖。
可是白袍男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攻击铠甲男,枪影落在城墙上,城墙顶部出现一道小口,然后小口出现裂缝,裂缝开始蔓延至整个内城墙和外城墙。
伴随着巨大的轰隆隆声,城墙崩塌了。
我也看见了其他区块的全貌,他们和我们一样也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你也许会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用精神力扫描这座城市,非得要用肉眼看吗?
因为用精神力会被神发现,在这种地方被发现有特殊能力可不是好事。
那些楼顶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白袍男这么做是什么意思,然而我却明白了。
我赶紧冲到电梯门口,疯狂的按着按钮,想要下楼。
由于人都待在楼顶傻看着,所以没人跟我抢电梯,我很快就回到自己住的那层楼,拿上装重瞳的小盒子,然后带着小女孩来到了1楼,穿过楼层间狭窄的道路,我来到城市边缘。
即使外墙塌了,但围起来的废墟依然高耸,我带着小女孩艰难的在废墟上攀爬,小女孩也许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但她并没有怀疑我,只是跟着我。
在爬到废墟最高处即将翻过去时,我体力消耗有点过大了,就坐在废墟上休息一会。
这废墟少说也得有三四百米高,虽说凹凸不平很好爬,但还是累得够呛。
转头看向身后的城市,4个神,现在只剩言和了,那个黑裙女和铠甲男我好像看到他们撕开空间走了。
本来言和也会被留在那里的,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们没有管言和。
至于白袍男的尸体,应该是被吃掉了吧。
言和一个人飞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然后她突然惨笑,接着也撕开空间离开了。
就算是神,在更强的神面前也和鸡一样容易死。
我突然升起一种无力感,一种因为实力不够而无法掌握命运的无力。
咻咻。
这时小女孩突然扯了扯我的衣服,然后递给我一颗糖,糖的样子就跟她前两次给我的一样。
我也不知道她身上到底有多少颗糖,就跟根本吃不完一样。
我接过糖,把糖吃了下去。
正当我无聊的坐在原地发呆时,天象却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Please switch to the active state.
我也不知道天象想干嘛,但我还是听了他的话,把他的主动状态开启了。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Your cognition has been modified.Your body has been invaded by unknown energy and psychic power!
(你的认知遭到了修改,你的身体被未知的能量和精神力入侵)
然后我感觉脑子好像被尖啸了一样,然后,我发现我的身体里,不知何时早已被无数裹挟精神力的病毒入侵。
甚至就连我体内的两种病毒也丝毫没察觉到异常。
我的后背突然被冷汗打湿了。
那些携带精神力的病毒不断蚕食着我的身体能量,要不是因为天启、消沦两种病毒比较厉害,我早就该死了。
那么,到底是谁想害我?
I warned you. Be careful of the person next to you.
我转头看向一旁人畜无害的小女孩。
她嚼着糖果,见我一直盯着她,就扭头看看向周围的环境,确认我是不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确认我在看她,她也瞪了回来。
我的眼睛亮起了黑红两种颜色的微光,她看到我这样,愣了一下。
似乎是猜到自己暴露了,也似乎是觉得没必要再装了,她叹了口气,紫色的瞳孔也泛起了光。
然后一把匕首向我的腹部刺来,我身形暴退,小女孩的眼睛变得冰冷起来。
看着她的眼睛,我不由的心痛,我此时很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拉开距离后,我本来想用黑火和白火把她烧死。
然而当我发动能力时,却发现病毒已经不受控制了。
Her ability has a parasitic effect, and the candies she gave you are laced with a virus.
You have been completely parasitized.You have no way to resist anymore.
反抗似乎已经是徒劳了,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叹了口气,小女孩脸上再一次露出笑容,她笑的越发灿烂,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把我吃掉了。
然而故事哪有这么简单的结束了。
天启病毒和精神力关系比较密切,我成功用精神力强行短暂抢回天启病毒的控制权。
然后我借这短暂的一刻,使用了一个从来没有用过的能力。
【战略家】
我的右眼发出骇人的黑光。
小女孩并没有在意,她靠近,想给我致命一击。
右眼黑光过后,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
然而小女孩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
她突然失去了对我身体的控制权,小女孩顿时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
然而我哪会这么放过这个骗子。
代表毁灭的红色光线穿过她的后脑,留下了一个血洞。
她的身体倒在地上。
然后我跪倒在地,鲜血不断的从嘴里淌出来。
在一阵剧痛中,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指感知不到东西了。
You've used the advanced features too many times.【战略家】【毁灭者】 took away your sense of touch.
在痛苦消退后,我本能的来到小女孩的尸体旁,病毒贪婪的将她的身体啃食殆尽。
接着我拿出挂在腰上的木盒子,里面是两只重瞳。
不知为何,我此刻异常的希望变强,痛苦和道德似乎有些不值一提了。
我将左手做成剪刀手的形状,手指抠入眼眶内,将眼球挖了出来。
然后我将精神力附着在右手上,代替触觉,将重瞳按进眼眶。
眼眶里的肉主动附着上了重瞳,它变成了我的新眼睛。
我原先的眼球也没浪费,我控制体内的病毒,将原先的两颗眼睛吃掉。
Welcome to grow up,Yue zhengl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