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辛苦了！天城！还以为今天会是工作约会的……」
「很，很厉害哦！齐天城学长……今天」
在把东西收拾干净后，外面也已经黑了下来，苏清玲和夏墨芷站在几乎无处下脚的书店里，和自己的男友道别。
「真是抱歉啊，把你们也卷进来了……主要是大叔说时间太紧，人手空缺又多，不好一个个面试的，就把人事外包给我了。有空我找个时间补偿一下你们吧」
「又说这种话！天城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情吗！我是觉得没什么问题的，反正也快结课了不是？我又不是那种为了分数的人，复习是不需要的！反正时间是很多的啦。能陪自己男朋友肯定是最好的！而且，今天也赚了不少工资呢，嘿嘿嘿」
「我，我也是这么想的……课都是上课听的，不用怎么复习……想多和齐天城学长在一起……」
结果唯一一个有学业烦恼的是自己吗？齐天城想了想，还是多用用系统吧。
【拿系统来学习，还是应试，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齐学长辛苦了，以为会是什么很宏大的场面的，今天。被委托来的时候也这么想的」
程慕诚把保安服交替好，从楼下走了下来。一边说着，一边在告示板上帮失业的写下“回归失业！”四个大字以及姜咲的“回归睡眠”，和齐天城搭着话。
「我也是！天城！你想啊，今天有两个大牌作家在吧！虽然不认识那个姓李的，也不认可顾书昀……但总归来说还是个大场面吧！结果……意外的很平凡？」
「我，我是觉得……平平安安就好……」
齐天城仔细回忆了一下今天活动的过程，的确是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画面，只是耸了耸肩膀：
「这就是人生吧」这么笑话似的话。
「也是，又不是写小说，也没必要要求什么起承转合吧——那就再见了！天城！在晚点就要锁门了，宿舍那边。之后天城你开签售会可不准请别人帮忙啊！天城！」
「再见……齐天城学长……很期待你的签售会！」
「齐学长，再见。以后我不想当你的保安，至少要是助手吧」
目送这三个人出门，齐天城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自己会有签售会这种事，但好像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嘛，也总有那一天吧。
【是啊】
本来说这个时候大叔一般已经回家了，可今天他还是敬业地在前台那里用EXCEL敲着表格，应该是在做财务之类的事情吧。
「大叔，今天你也辛苦了」
「啊？哦哦，大学生你才是吧，一直忙前忙后的。有些顾客说的书我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好险有大学生你在呢」
「只是随手的事情。话说，大叔你满意吧？今天的签售会，李文胜他——嘛，就是那样吧」
「嗯！大叔我很满意！毕竟卖出了人生中第一本书嘛！而且营业额还不少呢，今天。我就说我很有做书店老板的天赋吧！」
大叔得意地笑着，但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立刻就消沉了下去。
「就是……这行真是不赚钱的，今天这么大阵仗，你女朋友和李文胜老师都没要出场费什么的，结果还是基本零利润呢……」
「这个啊……也没办法吧，我上电子商务课的时候，老师就有说过，什么网络让信息完全透明了，也让超额利润完全消失了云云，只是在特定的情况下吧，就和我们现在一样。只是时代问题吧」
大叔摇了摇头，看来是完全不认可这个说法。
「就只是卖书的话，还是赚了很多的！就是人工成本……」
「嗯？我都没有要工钱吧，毕竟一直住这里麻烦大叔很久了。怎么回事？是失业的他狮子大开口吗？想钱想疯了啊……他」
「不不不！大家的工资都一样啦，都是按最低工资开的，你女朋友我照顾一点，每个人多发十块钱的，都这样了还是不够用啊」
「嗯？不可能啊，虽然人挺多的，最多也就一千块就能打发了吧，就这一天的事情」
「什么一千块啊！你看不看最低工资标准啊！大学生！这里最低都是两千四百九十元一个人，今天这么多人不快一万块了吗」
齐天城一开始觉得大叔他说得对，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那不是月薪吗？！大叔你难不成一天给了他们一个人两千多？！」
听齐天城这么一说，大叔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我就说为什么你女朋友听到这个数字眼睛都要瞪出来了，那个腼腆一点的死活不愿意收，我还劝了好久来着……嘛！也没事，就当给大学生你的补偿了！」
「真的没事吗？要是拉不下脸讨回来我可以给你补上的。还有，给我什么补偿啊？和我有关系吗，今天」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着。
「我这不是把你情敌请过来了吗……怪不好意思的，抱歉啊。以后只会请你还有你女朋友她来这边做活动的！放心！」
「情敌也算不上吧……他这个人和我基本没关系。反正你不用在意的」
「那就这样吧，今天就这么一笔勾销！还有一件事，大学生，你女朋友在门口那个台阶上坐了挺久的，你赶紧去看看吧」
女朋友……排除掉清玲和墨芷之后，就知道是谁了。
齐天城推开书店的大门，外面果然坐着顾学姐，只是她一脸倒霉催样子，擤着鼻涕，紧抱着自己的身子。
「真的是……书昀你都知道冷还穿这么单薄，最近这几天我都和你说了降温吧」
齐天城脱下外套，搭着顾学姐的身上。
「这不是显得魅力四射一点吗（吸鼻涕），毕竟今天是来帮小齐的忙」
「嗯，谢谢了，书昀。要是想聊天的话，就回我房间吧」
「真是两句话就要带女孩子回卧室呢，真糟糕啊小齐」
「什么啊！只，只是怕你冷着……可能大概也许有别的想法吧」
顾学姐咯咯地笑出了声，然后打了个喷嚏。
她晃了晃手中的一罐啤酒，牵着齐天城的手让他也握着罐子。
「怎么是温的……」
「我自己带来的啦，一直揣着兜里，结果忙活完准备喝一口，就发现了问题。现在正好凉一凉吧」
「还是少喝吧，虽然我自己也离不开那些不健康的饮料或者食物的，但想到书昀你喝下一口，健康就会有些许波动……有点难过吧」
「真是把我捧在手心里都怕坏了呢，小齐。嘛，学姐我当然可以不喝，只是……」
她开了那一罐，递到齐天城面前。
「已经打开了，就不要让小麦果汁被浪费了嘛」
齐天城虽然不是很想喝，但考虑到这可能是顾学姐戒酒的开端，还是一口气喝了下去。
就在刚刚放下易拉罐的时候，两个人唇齿突然间地相合。
「感觉怎么样，呵呵」
「全是甜味了……这么一整……」
顾学姐轻轻地靠着齐天城的肩旁，接过他手上的罐子，一口气把它捏瘪。
「真是抱歉呢，小齐」
「书昀你道什么歉，是我想要让你健健康康的……要怪就怪我管得太多了吧」
「是说李文胜那家伙啦，要是小齐你不认识他，今天也不会闹这出吧。都是学姐我不好，看错了人……」
齐天城对今天的事情并不在意，他更在乎眼前的人的想法。
「看错了人？书昀你是怎么看待他的？」
「直截了当地说，他是个烂人。我也是想了解烂人才和他有接触，把他介绍给你，一方面是想看我的两个观察对象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化学反应，一方面也是想让你积累一些关于烂人的看法吧」
「那不是挺好的吗？虽然知道我一开始和那家伙一样只是学姐你的观察对象这点很不爽……」
「嘛，不爽就多蹬蹬学姐我报复下呗。现在看来，他还真是没有观察的必要」
「怎么，不是烂人也有观察价值吗」
顾书昀捏了捏齐天城的手，像是组织了一会儿语言。
「他连做个烂人都是空洞的，或者说就是因为空洞才变成烂人的吧。没有过去，更没有未来，给人的感觉是这样」
齐天城默默地听着这个和他差不多的想法，更觉得自己的女友可爱了。
「一开始我以为，因为自己能力的天赋让他瞧不起别人，会和小齐你这种没有天赋的人——不要生我的气哦，暂时只找到这个说法——产生各种复杂的冲突什么的」
「结果他就像是拿着一本数学公式书在和人讨论问题一样，只是讨厌你，却没有讨厌你的理由——或者说是太简单的缘由而让人无从汲取灵感」
「说到底，就是空洞的人吧。这种人也不少，像是小齐你也遇见过吧」
「嗯……朱哥、我前女友还有墨芷的室友」
「是啊，他们应该是一类人吧。空洞的人，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行尸走肉般在这个世界上存在」
「我也是这么觉得……我不相信一个有灵魂的人，不会审视自己的行为，并让自己的行为和语言随意地伤害他人」
「所以说，不是世界对你这样，小齐。只是碰巧没有遇见有灵魂的人吧，就像是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想想也是，那种RPG游戏不也是一开始要打一大堆僵尸亡灵这种东西，才会碰见自己的队友吗」
「嗯，我早就知道了。毕竟遇见了你们……」
身旁的顾书昀笑嘻嘻地，从怀里拿出了本书交给齐天城。
「这是……之前那本书的最终版本吗？」
「嗯，第一本印刷，也是我第一个签的。交给我最喜欢的作家，田林子」
齐天城拿着手上，那份刚从顾学姐身上离开的温存还残留在手中。
「话说，书昀你说喜欢我是因为一见钟情……那喜欢田林子呢？」
「因为田林子是齐天城——嘛，也有更好玩的说法啦。知道小齐你的故事，总让人期待田林子的故事呢。想想看嘛，那个田林子，现在的新作可是甜蜜到让人害羞的恋爱故事，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齐天城大概懂了顾书昀的想法，抱着自己的女友。
虽然这话有些糟糕，可齐天城还是打算说一说：
「书昀，我记得你说过，相较于之前的样版，这个增加了很多……的内容，变详细了是吧」
「嗯，取材于现实生活哦」
「那……我可以帮你取取材……也只能和我取材……怎么样」
顾书昀愣了愣，然后放声大笑了起来。
最后做了个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