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吗」
面前的高中生怎么发问着，齐天城笑嘻嘻地用手捧着姜咲的脸，搓了搓她的脸颊。
虽然因为这个动作导致了姜咲她的表情很奇怪，但齐天城还是止不住想做这个。
「问你话呢」
「哦哦，抱歉……嗯，超心动！这样」
「不对」
她摇了摇头。
「这个片段，是男主角和她初次见面的场合。因为少女她脱线的发言，男主角更多的是疑惑与无语，才不会心动」
姜咲继续补充着：
「我在CPSPLAY这个领域，是一个战士般的存在，就连心态也要一比一还原」
看姜咲这么解释着，齐天城只是笑了笑，很快就想到了这么接这话：
「但我不是小说男主角，我是你姜咲的男朋友，所以心动是必然的。这可是我这个现实角色的底层逻辑——见到喜欢的人，就会心动。要是没有产生这样的情感，就是对我齐天城的OOC吧」
齐天城本以为这样说会让姜咲动摇的，结果她却是一脸的疑惑，倒像是齐天城那本小说中的男主角了。
「那岂不是在NTR你小说的男主角吗，好恶心」
「你这又是什么说法……」
「因为作品里女主角初见对男主角是心动的，我也要完成这个」
「你是意思是……」
「我对你心动，不是指男主角」
「那也不算NTR」
「……？」
「因为我心动的是姜咲，不是女主角」
只能望着两人背影的失业的和大叔什么都没听清，只是看两人对话完，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就拉着手去齐天城房间了。
「那个人应该是我女儿吧？穿得好好看啊，妆也画的好，但这样是干嘛？给大学生做模特吗？」
失业的无奈地笑了笑，明明都是结过婚的人（虽然大叔现在是单身），总感觉他对这方面的事情少根筋似的。
「哎呀，你还在乎这个，反正大学生和你女儿她最后都会回到那个环节上的。也过不了多久吧，年轻气盛的」
「啊！我懂了我懂了。多亏你提点啊，我现在就把店关了」
「不止是这样，你也不想听到吧。我们俩也是先走为妙——我记得这里新开了一家棋牌室，等下你就故意输我两百，就当随份子了」
「对对，这样就好！还是失业的你想的周到」
就这样，打趣着这对年轻人，两个就准备从书店里离开。
可就在将走之际，像是想到了什么，失业的赶紧走到白板前，甩了甩没油了的马克笔，用挤出来的那仅剩的油墨在板子上写下了几个字。
“好好享受吧”
……………………………
和在姜咲房间拍摄视频节目的时候一样，齐天城和姜咲坐在桌子的两侧，只不过这次没有镜头，两人只是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
已经快天黑了，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这个点还算很早的，那个时候给姜咲做家教，还会烦恼自己该怎么和眼前的这家伙搭上话，可现在，就算不说话，也没有哪怕丝毫的紧张感。
齐天城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既然是姜咲主动找的自己，还特意穿成这样，那肯定是对自己的任何提问都可以做出回答的，他是这么相信着自己的女友。
所以，就这么直接开口问吧，自己最在意的事情。
「为什么要结束……主播生涯。虽然最后一期就是告别回，你也说了自己的缘由，但什么“因为学业压力，不想给各位观众老爷带来低质量的视频呢~”这样的理由……就算是，也不会是全部吧。到底……是为什么？」
姜咲浅浅地笑着，用着在学校里的语气说着：
「你猜猜看吧，天天成~」
「你来找的我，还要我猜啊」
「要是直接说了，天天成你肯定一下就觉得没意思吧，简单的女人，轻飘飘的理由，真是浪费时间呀，这么感叹着~」
齐天城当然不会这么觉得，女友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想法。
本来是打算说些招笑的话活跃活跃气氛的，像是“被观众喷惨了”“怠惰了”“觉得齐天城写的太烂准备单飞了”“要卖号给卖手机卡的了”这样的话。反正猜来猜去也不会知道的，过一会就是经典的环节，由她亲口说出原因。
可是，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当时，自己是不是也和现在差不多，和姜咲她坐在桌前，朝她发问来着。
为什么要回去学校……为什么要结束主播生涯……
或许都是同一个答案吧。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因为……你想活着」
少女听到这个答案，难得瞪大了双眼，惊讶之后又换成了以前那副淡淡的表情，只不过这次的脸上多了一丝羞红。
「怎么什么都记着」
「女朋友的话，我肯定记着的啊」
「还不是，那个时候」
「那就换个说法——我喜欢的人的话，我肯定记着」
「贫嘴」
她低着头，缓慢地朝齐天城打来一拳。齐天城自然地接住她的手，握在一起。
「但……其实我不明白啊，到底你这话是在说什么。活着……你当然是活着的吧」
「能掌握自己的故事，能决定自己的人生，这就是活着」
「那……这又和这几件事情又有什么关系？」
「因为想得到素材，所以回到学校。因为想得到结局，所以留在学校。因为想和你在一起面对接下来的人生，所以在那天爆发了。我想要得到的，都通过我的行为接近了它们」
「不当主播了是因为……」
「天天成，你觉得如果继续做下去，会发生什么」
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姜咲反而问起了齐天城。
「呃，大概是继续日常，慢慢积累粉丝，在评论区的鼓励下粉丝突破百万，最后成为所谓拉完了的一届百大里成为唯一真神吧」
「这不是你的风格，还没说完吧」
「啊哈哈……当然，之后就是被人锐评“浅谈花咲视频质量下降的问题”，每一期的评论区里要么是和视频主题毫无关系的老观众说和以前不一样了，要么是感叹百万粉丝播放量就这。大概就是这样吧」
「真是消极呢，但确实总会变成这样的」
「是吧是吧，所以，你是怕这样的未来才放弃的？先不说和活着有没有关系，但我是说，没关系的，有我在你身边，就算变成这样了我也能支持你」
姜咲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个。我不能决定未来，可现在我的处境，在这结束的吧」
她补充着：
「刚刚达成十万粉丝、评论区都是讨论相关内容、想演绎的角色基本都被拍出、也得到了远超这个房间里的人的认可。在这结束，是最好的结局吧。这是我可以决定的结局」
齐天城听完，倒没什么疑惑了。
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齐天城也很认可这套说法。毕竟已经见过太多失败案例了……就此结束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最重要的是，我已经找到了，我真心想要的东西」
被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还真是不好意思，齐天城只能结束这个话题了。
「既然这样……的确是没问题啊。我还担心着呢，又以为会是什么高中生的烦恼」
「我们不是国产悲情校园GAL，没那么多的烦恼故事」
「就是不知道这期剪完之后上传了会不会有观众可惜……就这么结束了」
「不会，这可是互联网时代，什么东西都可以被代替，特别是我们这种人」
「你这……哎，至少对我来说，你是没法被代替的」
「你也是」
「……嗯？诶！？你这次怎么直接说出口了，有点不习惯」
姜咲露出个傻傻的笑容，还真是少见。
「不是高中生，都这样」
「噗——有朝一日也能从你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呢」
「不止是这种话」
「啊？」
………………………
想着晚上回来总没问题了的失业的和大叔在走到楼梯处时就知道自己该在外面过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