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悠的心跳漏了半拍，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死亡禁区是她最大的秘密，连石头和秦伯都没说过，这青衣少女怎么会知道？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死亡禁区？那是什么地方？我听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青衣少女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藏着锋芒，像是要把人看穿。林小悠屏住呼吸，努力维持着懵懂的表情——她前世看了那么多宫斗剧，装傻充愣这招还是会的。
“我醒来就在那片森林里，遇到坏人追杀，多亏了秦伯和村民们收留。”她垂下眼睑，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后怕，“至于什么禁区，我真的不知道……”
旁边的秦伯也帮腔：“是啊，青岚剑派的姑娘，小悠这丫头来历不明，但心地不坏，想来是误打误撞跑到这里的。”
青衣少女沉默了片刻，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死亡禁区是万年前神魔界崩毁后留下的绝地，方圆千里寸草不生，从未有人能活着靠近。你能出现在附近，确实奇怪。”
林小悠心里咯噔一下，原来那片墓地周围还有这么大一片禁区？难怪空缘神说从未有生灵进出。她连忙顺着话头往下说：“可能是我记错了地方吧……我当时吓坏了，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偷偷抬眼瞥了下青衣少女，见对方没再怀疑，才松了口气。看来这装傻的功夫还算过关。
“多谢姑娘刚才出手相救。”林小悠赶紧转移话题，朝着青衣少女拱了拱手，摆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青衣少女微微颔首：“举手之劳。黑风寨本就是我派清剿的目标，碰巧遇上罢了。”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苏清月，青岚剑派内门弟子。”
“我叫林小悠。”
苏清月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里的六芒星阵早已隐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她没多问，只是道：“你刚突破炼体境，根基不稳，还是不要轻易与人动手为好。”
林小悠心里一惊，对方竟然看出了她的境界？看来这青岚剑派的弟子眼光不一般。她赶紧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低调，绝对不惹事。”
说这话时，她心里暗暗补充了一句——主要是怕被人看出异常，更怕遇到那种没眼光的家伙，比如之前的刀疤脸，要是被当成花瓶抢去当压寨夫人，那可就惨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穿越后没怎么打理，但底子还在，确实算清秀，在这村里说不定还真算“漂亮”，还是藏拙为妙。
“苏姑娘，我能不能问您几个问题？”林小悠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以前一直在山里跟着师父生活，对外界的事一点都不懂。”
苏清月似乎并不赶时间，点了点头：“你问吧。”
“您刚才说神魔界崩毁……那现在这个世界，还能成神成魔吗？”林小悠最关心的还是这个。空缘神是上界主神，那她融合了神的心脏，未来有没有可能也走到那一步？
苏清月的眼神暗了暗，摇了摇头：“万年前神魔界崩毁后，天地法则就变了。成神成魔需要沟通上界的神格魔核，可现在上界通道早已断绝，别说成神，就连神游境和破魔境都成了传说。”
“神游境……很难吗？”
“难如登天。”苏清月的语气带着几分感慨，“聚气、炼体、凝元、破窍、入道、通玄、化虚、神游（破魔），这八境每一境都隔着天堑。如今整个天元大陆，能达到化虚境的都寥寥无几，神游境更是只存在于古籍记载中。”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算有幸达到化虚巅峰，也只能看着寿元耗尽，归于尘土。这万年来，再无人能触摸到神魔之境。”
林小悠愣住了。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修炼者，不管多厉害，最终都逃不过死亡？那空缘神的心脏，还有她传承的那些秘法……
“怎么了？”苏清月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
“没、没什么。”林小悠回过神，掩饰道，“就是觉得有点可惜。那……现在大陆上最强的是谁？”
“应该是几大宗门的宗主，还有一些隐世的老怪物，大多在化虚后期或巅峰。”苏清月道，“像我们青岚剑派，掌门师尊就是化虚后期，在南域算是顶尖战力了。”
林小悠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化虚境就是顶点了吗？那空缘神传承给她的那些秘法，很多都需要通玄境甚至化虚境才能修炼，现在看来，简直像是空中楼阁。
更让她在意的是，苏清月提到的所有境界和常识，都和空缘神留在她识海里的信息能对上，但很多细节却模糊不清，比如神魔界崩毁的具体原因，还有那些曾经在上界盛行的神通秘术，苏清月都表示从未听说过。
看来，空缘神留下的东西，真的有很多已经在这万年里失传了。
“那修炼资源呢？比如功法、丹药什么的，是不是很难弄到？”林小悠想起自己现在身无分文，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赶紧问起生计问题。
“功法和丹药都由各大宗门和家族掌控，寻常修士很难接触到。”苏清月道，“像石牛村这样的普通村落，能有几本基础炼体法门就不错了。如果你想系统修炼，最好找个宗门加入。”
说到这里，她看了林小悠一眼：“你天赋不错，年纪轻轻就能突破炼体境，若是愿意，我可以引荐你加入青岚剑派，从外门弟子做起。”
林小悠心里一动。加入宗门？这可是标准的网文开局啊！有了宗门做靠山，不仅能学到功法，还能隐藏身份，听起来确实不错。
但她转念一想，又犹豫了。青岚剑派听起来是名门正派，可万一被他们发现自己体内有神的心脏，会不会把她当成怪物研究？而且苏清月刚才还打听死亡禁区，说不定宗门里的人对那地方很感兴趣。
“多谢苏姑娘好意。”林小悠斟酌着开口，“只是我师父去世前嘱咐过，让我先在外历练几年，不能随便加入宗门……等我历练够了，说不定会去青岚剑派拜访您的。”
苏清月也不勉强，点了点头：“也好。这是我的传讯符，你若有难处，捏碎它，我会尽快赶来。”她递给林小悠一枚青色的玉符，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林小悠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苏姑娘！”
苏清月又交代了几句关于黑风寨后续处理的事，让弟子们将俘虏押回宗门，自己则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突然回头看向林小悠，淡淡道：“死亡禁区很危险，若是再遇到从那附近来的人，最好离远点。”
林小悠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看着苏清月的身影消失在村口，林小悠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刚才那番对话，比打一场架还累。
“丫头，你真不打算跟苏姑娘去青岚剑派？”秦伯走过来，有些惋惜地问，“那可是南域有名的大宗门，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去呢。”
“我现在还不想去。”林小悠摇了摇头，“我想先在村里待一阵子，把伤养好，再想想以后的路。”
她看着手里的青色传讯符，又摸了摸手背上的六芒星阵，心里暗暗决定：接下来一定要低调，好好熟悉这个世界，绝对不能再惹麻烦了。
然而，她刚下定决心，就看到石头气喘吁吁地从村里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布包，脸色苍白。
“林姑娘，秦伯，不好了！”石头急声道，“我刚才在收拾黑风寨那些人的东西时，发现了这个！”
他打开布包，里面露出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扭曲的骷髅头，眼眶处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看到这块令牌，秦伯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魔修的令牌！”
林小悠的心头也猛地一跳。苏清月刚才说，黑风寨勾结魔道余孽……难道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