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喧嚣渐渐散去，林小悠却没了修炼的心思。她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背柴少年踉跄远去的背影，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这就是大宗门？前脚跟她说着“名门正派”的规矩，后脚就上演恃强凌弱的戏码。王胖子那副谄媚的嘴脸，张师兄嚣张的态度，还有周围弟子麻木的眼神，都让她觉得一阵反胃。
“别天真了。”识海里传来陆绫悠清冷的声音，“无论在哪，弱肉强食都是不变的法则。宗门也好，魔渊也罢，本质没什么不同。”
林小悠抿了抿唇：“可他们至少要讲点道理吧？那少年明明说药是自己买的。”
“道理？”陆绫悠嗤笑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道理一文不值。你要是现在出去把那个张师兄打一顿，他也会跪在你面前说‘道理’。”
林小悠沉默了。她知道陆绫悠说得对，可心里那点来自现代社会的“公平正义”观念，让她没法完全接受这种规则。
“好好修炼，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再谈你所谓的道理。”陆绫悠的声音淡了下去，“现在的你，连自己都护不住。”
林小悠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没错，现在想这些没用，提升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两天，林小悠没怎么出门，除了去管事那领了些米粮，其余时间都待在屋里修炼。她按照空缘神的秘法锤炼肉身，将灵力一点点融入筋骨，身体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期间王胖子又来敲过几次门，要么说要带她去领月例，要么说要介绍“好用”的功法，都被林小悠以“修炼忙”为由挡了回去。她能感觉到，这胖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像是在打什么主意。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演武场就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参加考核的新生有三十多个，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脸上带着紧张和兴奋。负责考核的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执事，正是王胖子提过的李执事。
林小悠找了个角落站着，远远看到王胖子挤在几个老生中间，正对着新生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一关，吐纳法。”李执事的声音洪亮如钟，“运转你们最熟练的吐纳法门，我会根据灵力运转的平稳度打分。”
新生们立刻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吐纳。林小悠也依样画葫芦，不过她没用青岚的基础吐纳法，而是运转了空缘神秘法里的简化版。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灵气被快速吸入体内，运转的路线虽然简单，却比基础吐纳法高效数倍。
李执事拿着记录册，挨个检查。当他走到林小悠面前时，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册子上打了个“优”。
王胖子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幕，眼睛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一关很快结束，有五个新生因为吐纳法过于生疏被淘汰，剩下的人进入第二关——武技考核。
“你们每人有一次机会，使用最擅长的武技攻击前方的测力桩，根据桩体的震动幅度打分。”李执事指了指场边一排黑色的石柱。
新生们依次上前，大多使用的是基础的拳掌功夫，测力桩的震动幅度都不大。轮到林小悠时，她犹豫了一下。用太厉害的武技容易引人注目，可太弱了又怕被人瞧不起。
她想了想，选了一套最基础的炼体拳，运转了三成灵力，轻飘飘地一拳打在测力桩上。
“嗡——”
测力桩发出一声闷响，剧烈地晃动起来，表面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林小悠。这力道，别说新生了，就算是有些外门老生都未必能达到！
李执事的眼睛亮了起来，在册子上重重地画了个“优”，看向林小悠的眼神充满了欣赏。
王胖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考核结束后，李执事宣布通过考核的名单，林小悠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是为数不多的双优。
“恭喜各位成为青岚剑派的外门弟子。”李执事沉声道，“从今天起，你们要遵守宗门规矩，每日卯时起床练拳，辰时到午时去药田劳作，未时到酉时自行修炼，不得懈怠！”
新生们纷纷应是，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就在这时，王胖子突然站出来，对着李执事拱手道：“李执事，弟子有一事禀报。”
“说。”
“这位林师妹虽然考核成绩优异，但弟子怀疑她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王胖子指着林小悠，语气肯定地说，“她刚入宗门不过三天，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修为？说不定是服用了禁药，或者偷学了什么邪门功法！”
林小悠皱紧了眉头。这胖子果然是针对她来的！
周围的弟子立刻议论起来，看向林小悠的眼神变得怀疑和不善。
李执事看向林小悠，沉声道：“王胖子说的是真的吗？”
林小悠冷冷地看着王胖子：“我没有。倒是王师兄，三番五次针对我，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我只是实话实说！”王胖子梗着脖子道，“谁知道你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门？说不定是靠着苏师姐的关系才进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苏清月在宗门里地位特殊，确实有不少人嫉妒，现在听到这话，看向林小悠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林小悠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最讨厌别人用这种龌龊的心思揣测她和苏清月的关系。
“我是不是用了禁药，一查便知。”林小悠向前一步，直视着李执事，“但王师兄无端污蔑，还请执事给我一个公道！”
李执事沉吟片刻，对旁边的弟子道：“去取测灵珠来。”
很快，一个弟子拿来一颗透明的珠子。
“握住它，运转灵力。”李执事对林小悠道，“若是用了禁药或邪门功法，测灵珠会变成黑色。”
林小悠毫不犹豫地握住测灵珠，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测灵珠很快亮起柔和的青色光芒，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是纯净的天地灵力！”有弟子惊呼道。
王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执事瞪了王胖子一眼，怒声道：“满口胡言！林师妹光明磊落，你却恶意中伤，罚你去思过崖面壁三日，抄录宗门规矩一百遍！”
“执事！我……”王胖子还想辩解，却被李执事严厉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瞪了林小悠一眼，转身离开。
林小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