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地狼藉,林小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张烈那帮人不敢明着对她下手,就玩这种阴招。
她蹲下身,默默把散落的草药捡起来,重新装进布包里。秦伯给的东西,哪怕是一把枯草,她也舍不得扔。
“呵,刚来就有人给你‘送礼’了?”
戏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小悠抬头,只见王胖子斜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他刚从思过崖回来,眼眶发黑,显然没休息好,但看她笑话的兴致倒是挺高。
林小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没好气地说:“笑够了?”
“没。”王胖子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翻倒的椅子,“我早就跟你说过,外门不好混,尤其是你这种刚来就出风头的。张烈那帮人跟疯狗似的,你抢了他在流影阁的风头,他能放过你?”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林小悠挑眉。
“不全是。”王胖子搓了搓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知道是谁干的。张烈刚才带了三个跟班在你门口转悠,我亲眼看见的。”
“你想怎么样?”林小悠盯着他。这胖子突然跑来通风报信,肯定没安好心。
“嘿嘿,师妹是个聪明人。”王胖子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其实吧,我在外面人面广,知道不少消息。张烈他们的底细,外门管事的喜好,甚至哪块药田的灵草长得好,我都门儿清。”
他搓着手,暗示得再明显不过:“只要师妹肯……意思意思,以后你这屋的安全,我包了!保证没人敢再来捣乱。而且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给你报信,怎么样?”
林小悠看着他那副贪财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她确实需要一个熟悉外门情况的人帮她留意动静,王胖子虽然滑头,但至少目前看来没什么威胁,而且刚被她坑过,应该不敢轻易耍花样。
“意思意思?”林小悠故作不解,“我刚入宗门,月例还没领,哪有什么好东西给你?”
“师妹说笑了。”王胖子眼睛一瞥,落在她腰间的黑色令牌上,“您可是被赵长老看中的人,以后修炼资源还会少吗?就算现在没有,以后分了月例,给我匀点丹药、碎银子就行。不用多,每月十分之一,我保你在外门顺顺当当。”
“十分之一?你怎么不去抢?”林小悠皱眉。这胖子胃口倒是不小。
“师妹,这可是卖命的活儿!”王胖子连忙道,“张烈他们背后有人,我帮你盯着他们,等于把他们得罪死了,这点好处不算多吧?”
林小悠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一枚铜板——这是秦伯给她的那几枚铜板之一。她把铜板扔给王胖子:“这个先给你,算是定金。”
王胖子接住铜板,脸瞬间垮了:“师妹,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嫌少?”林小悠伸手就要拿回来,“那就算了。”
“别别别!”王胖子连忙把铜板揣进怀里,脸上挤出笑容,“定金就定金,师妹果然是爽快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胖子罩着的人了!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先问问我这拳头答应不答应!”
他拍着胸脯保证,那微胖的身材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少废话。”林小悠白了他一眼,“张烈他们还会干什么?”
“不好说。”王胖子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张烈他表哥是内门弟子,在戒律堂当差,平时没人敢惹。他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药田或者修炼资源上给你使绊子。”
“药田?”
“外门弟子每天都要去药田劳作,给灵草浇水除虫,那地方偏僻,最容易动手脚。”王胖子道,“而且负责药田的刘管事是张烈表哥的人,说不定会故意给你派最难的活儿。”
林小悠点了点头。她就说宗门怎么会安排弟子去药田劳作,原来是还有这种门道。
“我知道了。”她对王胖子道,“你先去盯着张烈,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这是我的传讯符,有事捏碎它。”
她从苏清月给的那枚青色传讯符上掰下一小块,递给王胖子。这传讯符是用特殊材料做的,掰下一小块也能用,只是传讯距离短了些。
王胖子接过传讯符,像宝贝似的揣好,点头哈腰地说:“放心吧师妹,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王胖子屁颠屁颠离开的背影,林小悠摇了摇头。这胖子虽然贪财,但倒也算机灵,希望能有点用。
她重新整理好屋子,把《风势详解》拿出来翻看。册子上的注解十分精妙,不仅讲解了随风步的发力技巧,还分析了不同风向、地形对步法的影响,比她自己瞎琢磨强多了。
越看越是入迷,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门外传来王胖子的声音:“师妹,开门,有消息!”
林小悠打开门,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张烈刚才去见了刘管事,两人在屋里说了半天,我听着像是在说药田的事,好像提到了‘黑泥塘’。”
“黑泥塘?”
“就是药田最北边的那块地,里面种的是‘腐心草’,需要用黑泥浇灌,那泥又臭又黏,沾到身上三天都洗不掉,而且腐心草的汁液有毒,不小心碰到就会起疹子!”王胖子道,“他们肯定是想让你去那干活!”
林小悠的眼神冷了下来。又是下毒又是使绊子,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知道了。”她对王胖子道,“这是给你的。”
她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递给王胖子。
王胖子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多谢师妹!以后有任何风吹草动,我第一时间给您报信!”
看着他乐颠颠离开的样子,林小悠关上房门,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黑泥塘是吗?
她倒要看看,张烈能玩出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