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晨露还未干透，林小悠刚站定，就感觉几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背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多半是张烈那帮人——自从昨日“焕颜”后，这种若有似无的打量就没断过。
“小悠师妹，早啊。”一道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林小悠回头，见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赵宇，正捧着个食盒笑盈盈地站着，“家母寄了些桂花糕，想着你或许爱吃。”
她刚要摆手拒绝，就听陆绫悠在识海里嗤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赵宇前两天还跟张烈称兄道弟，现在倒来攀附你。”
林小悠指尖微动，客气道：“多谢赵师兄，不过我晨练后习惯清淡饮食，心领了。”
赵宇脸上的笑容僵了瞬，又很快化开：“无妨，我先收着，等师妹想吃了随时找我。”说罢，竟真的找了个石凳放下食盒，不远不近地站着，目光总往她这边瞟。
晨练的哨声响起，负责教习的李师兄刚喊出“扎马”，张烈的声音就阴阳怪气地飘过来：“某些人倒是越来越金贵了，连师兄的好意都敢拒，不知道的还以为成了内门亲传呢。”
林小悠充耳不闻，沉腰扎稳马步。丹田内的灵力按照焕颜术的法门缓缓流转，不仅滋养着经脉，连四肢百骸都透着股轻盈劲儿。她能感觉到，随着神魂与肉身越发契合，体内的灵力运转都顺畅了数分。
“别理他。”陆绫悠道，“这种跳梁小丑，越搭理越上蹿下跳。”
一炷香后，李师兄喊停，让众人自由对练。张烈立刻带着两个跟班围了上来，故意撞了林小悠一下：“师妹这马步扎得挺稳啊，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过两招？”
他身后的跟班跟着起哄：“就是，烈哥可是外门排名前十的高手，师妹要是怕了，认个输就行。”
林小悠抬眸，眸中星光流转：“可以。”
张烈没想到她真敢接，愣了瞬才狞笑道：“好！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便摆开架势，拳风带着破空声直砸过来——竟是用上了七分力，显然没打算手下留情。
周围弟子纷纷后退，赵宇想上前劝阻，却被陆绫悠暗中用灵力定在原地。
“凝神。”识海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用我教你的卸力诀，引他的拳劲绕体三寸。”
林小悠依言而动，身体如风中杨柳般微微一侧，恰好避开拳锋。张烈的拳头擦着她肩头过去，力道空了大半，重心顿时不稳。
“就这点本事？”林小悠足尖轻点，借着他前冲的力道旋身，手肘顺势往他后心一送——只用了三分力，却精准地撞在他气血翻涌的穴位上。
张烈“哇”地喷出一口浊气，踉跄着后退数步，脸上又红又白：“你！”
“承让。”林小悠收势站定，晨光落在她微扬的下巴上，眸中神采流转，竟看得周围弟子一时失语。
陆绫悠的声音带着笑意：“不错，总算没白教你。”
这时，李师兄走过来，赞许地看了林小悠一眼：“小悠师妹进步很快，这套卸力诀用得颇有章法。张烈，输了就该认，回去好好练吧。”
张烈咬着牙，怨毒地瞪了林小悠一眼，转身就走。
赵宇这才得以脱身，上前道：“师妹好身手！刚才真是险，张烈那拳要是打实了……”
“赵师兄还是管好自己的食盒吧。”林小悠淡淡打断，“再放着，桂花糕该凉透了。”
说罢，她转身走向演武场边缘，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弟子，和脸色铁青的赵宇。
识海里，陆绫悠轻笑：“看来，你的‘点睛之笔’，不止在容貌上。”
林小悠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