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流影阁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林小悠踏着最后一缕霞光走出阁楼。随风步已经练至小成,脚下的九宫格凹槽被她踩出淡淡的灵光,连赵长老都忍不住多夸了句“后生可畏”。
刚拐过桃林,就见苏晓晓抱着个药篓在路口张望,脸颊冻得通红。看到林小悠,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迎上来:“林师姐!”
“这么晚了还没回去?”林小悠看着她怀里的药篓,里面装着几株紫黑色的灵草,叶片边缘泛着银光。
“这是‘寒月草’,要在月出前采摘才有效。”苏晓晓献宝似的捧出一株,“周师兄说这草能辅助修炼,我想着师姐要参加大比,或许用得上。”
林小悠心里一暖,刚要接过,识海里的陆绫悠突然出声:“别碰!”
她指尖一顿,疑惑地看向苏晓晓:“这草……你在哪采的?”
“就在后山的寒潭边啊。”苏晓晓挠了挠头,“周师兄说那里有很多,还告诉我采摘的法子呢。”
“周明让你去的?”
“嗯,他说寒月草对炼体境修士最好,还帮我画了路线图。”
陆绫悠的声音带着冷意:“这不是寒月草,是‘蚀骨藤’的幼苗,外表和寒月草极像,汁液有剧毒,沾到皮肤上会腐蚀经脉,伪装得倒是挺像。”
林小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蚀骨藤?她在百草阁的《毒经浅释》里见过,剧毒之物,沾染后若无解药,不出三日便会灵力尽散,沦为废人。
“这草……我不能要。”林小悠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我修炼的功法不适合用寒月草,谢谢你的好意。”
苏晓晓愣了愣,脸上露出失落:“是吗?可是周师兄说……”
“周师兄或许认错了。”林小悠打断她,拿起药篓里的“寒月草”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叶片背面发现了细微的倒刺,“你看这里,真正的寒月草没有倒刺,这应该是另一种灵草,说不定有毒。”
苏晓晓吓得赶紧把药篓扔在地上,脸色发白:“有毒?我、我刚才碰了……”
“别怕,没弄破汁液就没事。”林小悠拿出随身携带的凝血草,揉碎了递给她,“擦擦手,这草能解百毒。”
看着苏晓晓慌乱地擦手,林小悠的眼神冷了下来。周明为什么要让苏晓晓采蚀骨藤?是针对苏晓晓,还是借着她的手来害自己?
“晓晓,周明最近有没有跟你说过奇怪的话?”
苏晓晓摇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前几天问我,你是不是总去藏药阁看毒经,还问你和张师兄、赵师兄的关系怎么样……”
果然是针对自己。林小悠心里了然,周明和张烈、赵宇都没什么交集,他害自己的理由只有一个——怕自己在大比中胜出,影响到某些人的利益。
“以后离周明远点。”林小悠沉声道,“他给你的东西别碰,他说的话也别信。”
苏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里满是后怕。
送走苏晓晓,林小悠没有回木屋,而是转身往后山走去。寒潭边雾气弥漫,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幽幽的银光。她果然在潭边看到了大片“寒月草”,叶片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无害又美丽。
“蚀骨藤需要依附寒月草生长,这一片寒月草底下,恐怕全是蚀骨藤的根。”陆绫悠道,“看来有人早就布好了局,就等你上钩。”
林小悠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丝灵力,轻轻拨开一株“寒月草”。根部果然缠着黑色的藤蔓,上面布满了细小的毒刺,正贪婪地吸收着寒月草的养分。
“好阴毒的手段。”林小悠冷哼一声,“想用苏晓晓当幌子,既害了我,又能把自己摘干净。”
她刚要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周明提着个药锄,站在不远处,看到她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淡:“林师姐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看是谁在寒潭边种毒草。”林小悠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周师兄,这蚀骨藤长得不错啊。”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药锄“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你、你胡说什么!这明明是寒月草!”
“哦?那周师兄敢不敢摘一株,碾碎了涂在手上?”林小悠步步紧逼,“《毒经浅释》第三十七页写得清清楚楚,蚀骨藤遇热会释放毒气,周师兄不会没看过吧?”
周明的额头渗出冷汗,连连后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来采寒月草的……”
“是吗?”林小悠笑了笑,“那真是巧了,我刚才在潭边看到一只兔子误食了这草,现在已经浑身发黑地死在那边了,周师兄要不要去看看?”
周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林小悠身形一晃,使出随风步拦在他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跑什么?”她的声音冷得像潭水,“是不是怕我把这事告诉李执事?”
“别!别告诉任何人!”周明“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是张烈!是张烈逼我的!他说只要我能让你在大比前没法参赛,就把他表哥的淬体丹分我一半!我也是一时糊涂……”
果然是张烈。林小悠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周明这么不经吓。
“我可以不告诉别人。”林小悠看着他,“但你要帮我做件事。”
周明连忙点头:“只要能不把这事说出去,别说一件,十件我都答应!”
“大比那天,张烈肯定会用阴招。”林小悠道,“我要你把他藏起来的东西,全给我找出来。”
周明愣了愣:“他藏了什么?”
“能让他在大比中耍手段的东西,比如带毒的暗器,或者能临时提升修为的禁药。”林小悠道,“你应该知道他的底细,找到这些东西不难吧?”
周明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道:“我知道!他床底下有个暗格,肯定藏了东西!大比前一天,我一定给你拿来!”
“最好别耍花样。”林小悠警告道,“蚀骨藤的事,我随时可以告诉百草阁的长老。”
周明连连保证,捡起药锄狼狈地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林小悠才转身离开寒潭。月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冷冽。
“你就这么信他?”陆绫悠问道。
“不信。”林小悠道,“但至少能让张烈多些麻烦。而且……”她摸了摸腰间的传讯符,“我还有后手。”
回到木屋时,王胖子正蹲在门口啃鸡腿,看到她回来,连忙站起来:“师妹,你去哪了?我等你半天了。”
“有点事。”林小悠打开门,“找我什么事?”
“嘿嘿,给你带了好东西。”王胖子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刚出炉的叫花鸡,我托山下的老乡做的,你快尝尝。”
林小悠接过油纸包,果然闻到浓郁的肉香。她打开一看,鸡皮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
“算你有点良心。”
“那是!”王胖子得意地说,“对了师妹,我听说张烈最近总往戒律堂跑,好像在跟他表哥商量什么,你可得小心点。”
林小悠撕下一只鸡腿递给他:“知道了,这鸡不错,哪买的?”
“秘密!”王胖子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以后我天天给你带!”
看着王胖子那副吃货的样子,林小悠的心情轻松了些。不管周明靠不靠谱,至少她现在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