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床前投下一片银霜。林小悠盘膝坐在床上，指尖结着复杂的印诀，空缘神的秘法在体内缓缓流转，每一次周天运转，都有丝丝缕缕的灵力融入筋骨。
丹田内的灵力已经浓郁得像化不开的雾气，按照聚灵诀的法门压缩、提纯，发出细微的嗡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被一点点拓宽，骨骼深处传来酥麻的痒意，那是肉身强度突破极限的征兆。
“凝神，引灵力冲击丹田壁垒。”陆绫悠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就现在！”
林小悠猛地睁眼，眸中闪过一道精光。所有灵力瞬间汇集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丹田外围那层无形的壁垒！
“轰——”
识海仿佛炸开一般，剧痛伴随着前所未有的舒畅席卷全身。她感觉自己像挣脱了束缚的鸟，体内的灵力奔腾不息，涌向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被冲刷得更加坚韧，肉身强度暴涨数倍。
当一切平息下来，林小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带着淡淡的白霜。她握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拳头上蕴含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打碎身前的木桌。
“炼体巅峰。”陆绫悠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比预想的快了两天。”
林小悠嘴角扬起一抹笑意。从炼体初期到巅峰，她只用了不到三个月，这速度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上眼睛，回忆着陆绫悠传授的“空明拳”。这套拳法看似简单，只有七式，却蕴含着“以空破实，以柔克刚”的至理，每一拳都能引动周围的灵气，形成无形的气劲。
之前她只能勉强使出前三式，且威力不足三成。此刻突破到炼体巅峰，灵力充裕，对拳法的领悟也深了一层。
林小悠缓缓起身，在狭小的木屋里打起拳来。
第一式“空穴来风”，拳风刚起，周围的空气便跟着流动，带着呼啸的风声；
第二式“明察秋毫”，拳头在眼前划过，留下淡淡的残影，仿佛能捕捉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第三式“流星赶月”，身形微动，拳头已如流星般砸出，带着破风之声；
第四式“静水流深”，拳势陡然放缓，看似绵软无力，拳锋却凝聚着浑厚的灵力……
七式拳打完，林小悠额上只渗了层薄汗，呼吸平稳。她能感觉到，空明拳已经练至小成，拳势收发由心，灵力运转圆润自如。
“不错。”陆绫悠道，“这套拳法小成，配合你的随风步，就算遇上凝元境初期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林小悠心里踏实了不少。炼体巅峰的修为，小成的空明拳，加上小成的随风步，还有苏晴送的清灵丹和固元丹，以及从张烈那里截来的“宝贝”（虽然用不上，但能防一手），她确实有了争夺第一的底气。
“接下来，该好好休息了。”林小悠铺好床，“养足精神，明天才有精力应付大比。”
她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睡着。窗外的虫鸣，远处弟子的咳嗽声，甚至演武场方向传来的扫地声，都清晰地传入耳中。炼体巅峰的感知力，比以前敏锐了数倍。
“别多想。”陆绫悠道，“李浩的快剑虽利，却破不了你的随风步；王猛的防御虽强，空明拳的‘静水流深’能震伤他的内腑；陈静的灵力绵长，你可以速战速决；苏晴的毒术，有清灵丹应付；赵宇和张烈，只要防着他们的阴招就行；柳如烟……”
陆绫悠顿了顿，“她的身法或许比你快，但拳法根基未必有你扎实，真要交手，谁胜谁负还未可知。”
林小悠点点头，渐渐放松下来。她想起柳如烟昨夜耳尖的红晕，想起苏晓晓送蜜饯时的羞涩，想起王胖子啃鸡腿时的憨态，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或许外门并不全是勾心斗角，至少，她已经认识了几个不算坏的人。
月光渐渐西斜，林小悠终于沉沉睡去。她做了个梦，梦里自己站在大比的擂台上，台下有秦伯和石头的笑脸，苏晓晓举着加油的牌子，王胖子在人群里挤眉弄眼，柳如烟站在角落，耳尖还是红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小悠就醒了。她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外门弟子服，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镜中的少女眼神明亮，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她拿起苏晴送的清灵丹和固元丹，贴身收好，又检查了一遍腰间的传讯符——那是王胖子特意给她换的高阶符，能传讯到内门。
一切准备就绪。
打开门，王胖子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堆着灿烂的笑容：“师妹，准备好了吗？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
林小悠看着他手里的食盒，笑道：“里面是什么？”
“猜猜？”王胖子神秘兮兮地打开食盒，里面是一整只烤鸡，还有几个白面馒头，“特意让山下老乡做的，给你补补力气！”
林小悠接过食盒，心里暖暖的：“谢了。”
“跟我客气啥！”王胖子拍着胸脯，“走吧，演武场肯定已经挤满人了，我给你占了前排的位置！”
两人往演武场走去，路上不断遇到往同一个方向赶的弟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期待。
朝阳从东边的山头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演武场中央的擂台上，将那座由黑纹石砌成的高台照得熠熠生辉。
外门大比，终于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