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与苏晴的对决,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苏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指尖捏着三枚银针,针尾泛着幽蓝,显然淬了药。柳如烟则立在擂台另一侧,青色裙摆被风掀起一角,眼神平静得像深潭,没人知道她何时会动。
“开始!”
李执事话音未落,苏晴的银针已如流星般射出,分取柳如烟的咽喉、肩头、膝盖——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的方向。
观礼台上一片惊呼,连王胖子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就在银针即将及体的瞬间,柳如烟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像被风吹散的雾。三枚银针落空,钉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针尖没入寸许,可见力道之强。
“影遁!”有流影阁的弟子失声喊道。
苏晴眉头微蹙,掌心一翻,又撒出一把黄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弥漫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这是百草阁的“显形粉”,能让隐匿的身影现形。
然而,柳如烟的身影却像融入了光影里,粉雾穿过她的位置,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怎么可能?”苏晴终于变了脸色。
下一秒,她突然侧身急退,肩头的绿裙却被一道无形的劲风划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柳如烟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身后,指尖距离她的后颈不过寸许。
“我输了。”苏晴抚着肩头,语气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讶异。
柳如烟收回手,转身走下台,经过林小悠身边时,脚步微顿。林小悠这才发现,她的指尖沾着一点黄色粉末——原来刚才并非完全避开,只是快到让人无法察觉。
“好快的身法……”林小悠喃喃道。
“第二轮第四场,张烈对战季常青!”
李执事的喊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擂台。张烈跃上擂台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赵宇被淘汰,他少了个牵制林小悠的助力,心里本就窝火,看到对手时更是冷笑一声。
季常青站在擂台中央,一身月白长衫,腰间挂着两把短剑,剑身狭长,泛着冷光。他和林小悠是同一批入门的弟子,平时沉默寡言,总躲在角落练剑,没人知道他的深浅。
“又是个送死的。”张烈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识相的就赶紧认输,免得吃苦头。”
季常青没说话,只是拔出了双剑。两把短剑在他手中轻颤,竟发出细碎的嗡鸣,像有星辰在剑身上流转。
“开始!”
张烈率先发难,借着爆力散的余劲,拳头带着黑气砸向季常青,正是他压箱底的“黑风拳”。这拳法阴狠霸道,中者经脉会被黑气侵蚀,之前不少弟子都栽在这招上。
季常青脚尖点地,身形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双剑划出两道银弧,竟将张烈的拳风尽数挡在外面!
“叮叮叮!”
拳剑相交,发出密集的脆响,火星四溅。张烈越打越心惊,他发现对方的剑法看似杂乱,却总能精准地落在他的拳缝之间,像藤蔓般缠得他动弹不得。
“这是什么剑法?”观礼台上有人疑惑道。
“没见过啊,既不是青锋阁的快剑,也不是破岳阁的重剑……”
林小悠却看得眼睛一亮。季常青的剑法看似散漫,实则暗合星象轨迹,每一剑的落点都对应着天上的星辰,看似缓慢,却蕴含着一股生生不息的韵律。
“是自创武技。”陆绫悠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以星辰为引,刚柔并济,这小子有点天赋。”
斗到三十招时,张烈的呼吸开始紊乱,爆力散的副作用渐渐显现,拳头的力道越来越弱。季常青抓住机会,双剑突然交叉成十字,剑尖迸发出刺眼的白光,像夜空中突然亮起的辰星!
“辰星·十字斩!”
随着他低喝一声,十字剑光如闪电般劈出,正中张烈胸口!
张烈惨叫一声,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喷出一口黑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全场死寂。
谁也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季常青,竟然一剑击败了张烈!
季常青收剑入鞘,对着台下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黑马!这绝对是黑马!”王胖子激动地拍着大腿,“跟师妹你一批的,没想到这么猛!”
林小悠心里也泛起波澜。季常青的“辰星之剑”灵动多变,隐隐克制刚猛型的武技,若是遇上,怕是一场硬仗。
裁判席上的张强脸色铁青,狠狠瞪了季常青一眼,却碍于规矩没敢发作。
第二轮比试结束,晋级四强的分别是:王猛、陈静、柳如烟、季常青。
而最后一场晋级赛,将在明天进行——林小悠对战周明(周明虽败,却因对手弃权侥幸晋级)。
夕阳西下,演武场的喧嚣渐渐散去。林小悠站在桃林里,看着远处季常青练剑的身影,他的双剑在暮色中划出点点星光,像撒在地上的碎银。
“看来这第一,不好拿啊。”她轻声道。
识海里的陆绫悠轻笑:“难才有意思,不是吗?”
林小悠抬头望向天空,晚霞正染红半边天,明天,又将是风起云涌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