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的擂台上，晨光被两道身影搅成碎片。
林小悠的随风步踏出残影，青灰色的衣袂与柳如烟的淡青色裙摆在空中交错，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台下的惊呼此起彼伏，连裁判席上的长老们都忍不住前倾身体，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砰！”
拳指相交的瞬间，林小悠只觉得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劲气顺着手臂蔓延，逼得她连连后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柳如烟的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芒，显然刚才那记“暗影指”已用了八成力。
“师妹的空明拳，越发精进了。”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青色裙摆上沾了片落叶，那是刚才被林小悠拳风扫到的。
林小悠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刚才若不是及时运转灵力护体，怕是整条胳膊都要失去知觉：“师姐的暗影指，也比我想象的更霸道。”
话音未落，柳如烟的身影再次消失。这一次，她没有再游走，而是借着影遁的隐匿之术，悄无声息地绕到林小悠身后，指尖直取她后心！
“就是现在！”陆绫悠的声音在识海里炸响。
林小悠早有防备，脚下“风旋”乍起，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转，避开指风的同时，拳头如流星般砸出——正是季常青提醒过的“守中带破”，空明拳第六式“圆转”！
拳头与柳如烟的手腕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柳如烟闷哼一声，被震得后退半步，指尖的青芒瞬间黯淡。林小悠趁势追击，拳影如织，将空明拳的刚猛与随风步的灵动融合得恰到好处，逼得柳如烟只能连连闪避。
观礼台上的王胖子看得直攥拳头，嗓子都喊哑了：“师妹加油！揍她！”
苏晓晓也举着加油牌，小脸涨得通红。
斗到百招开外，两人的气息都乱了。柳如烟的影遁越来越慢，额上的汗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林小悠的拳势也渐渐缓了下来，灵力消耗远超预期。
“该结束了。”柳如烟突然停下脚步，青色身影在晨光里站得笔直，“这招‘星陨’，是我最强的杀招。”
她双手结印，周身突然泛起无数青色光点，像坠落的星辰般围绕着她旋转。光点越来越快，渐渐凝聚成一道凌厉的气劲，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
林小悠深吸一口气，将仅剩的灵力全部灌注于双拳。空明拳的七式在她脑海里流转，最终归于一点——季常青说的“破守平衡”。
“那我便接师姐这招！”
她没有闪避，反而迎着气劲冲了上去，双**击，竟打出一道半透明的气墙！这是她临时悟出的招式，以空明拳的圆融之力凝聚防御，再借随风步的冲势破开攻击，守中带攻，攻中藏守！
“轰——！”
青色气劲与半透明气墙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擂台的黑纹石地面裂开数道缝隙，气浪将周围的弟子掀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两道身影依旧站在台上。
柳如烟的青色裙摆被气浪撕碎了一角，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受了内伤。
林小悠的灰袍也变得破烂不堪，右臂无力地垂下，刚才那一击，她的胳膊差点被震断。
两人对视片刻，柳如烟突然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格外明亮：“我输了。”
全场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林小悠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一战，赢得太险了。
柳如烟走下台时，经过林小悠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季常青……比我难对付。”
林小悠点点头，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休息半个时辰后，李执事再次走上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接下来，最终决战——林小悠对战季常青！胜者，便是本届外门大比第一！”
月白身影跃上台，季常青的双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眼神却依旧平静：“林师妹，承让了。”
林小悠握紧了还在发麻的拳头，迎上他的目光：“季师兄，请指教。”
台下的气氛瞬间达到顶点。一边是连克强敌的黑马林小悠，一边是一剑成名的天才季常青。
谁能夺得第一？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