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小悠就被云舒叫醒了。
青云峰的晨雾还没散去，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云舒牵着她的手，走到洞府后的小演武场，场边的青石上已经摆好了两套练功用的木剑。
“‘流云诀’是我偶然得到的功法，最擅引动天地间的游离灵气，对杂灵根尤其友好。”云舒拿起一把木剑，手腕轻抖，剑身在晨光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你看好了，第一式‘云起’。”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转腕、出剑都清晰可见。木剑仿佛有了生命，随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真的像一朵云在演武场上流动，看似轻柔，却隐隐带着一股连绵不绝的后劲。
林小悠看得认真，跟着比划了几下，却总觉得别扭，要么灵力运转不畅，要么动作僵硬，完全没有云舒那种行云流水的感觉。
“别急，”云舒走到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调整她的姿势，“沉肩，坠肘，灵力要像溪水一样，顺着经脉慢慢淌，不能急。”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淡淡的草木香。靠得近了，林小悠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脸颊也有些发烫，连带着灵力都乱了。
“专心点。”云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哦……好。”林小悠连忙收敛心神，跟着她的引导重新运气。
如此反复练习了一个时辰，林小悠才算勉强掌握了“云起”的架子，只是灵力运转依旧生涩，远没有云舒演示的那般流畅。
“已经很不错了。”云舒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杂灵根初期修炼慢，慢慢来，三个月能入门就不算差。”
林小悠接过帕子擦了擦汗，心里有些沮丧。在外门时她仗着聚灵诀进步飞快，到了内门才发现，杂灵根的劣势实在太明显了。
回到洞府，云舒去准备早饭，林小悠坐在桌边休息，刚想喘口气，识海里突然响起陆绫悠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什么破功法？软绵绵的像没吃饱饭，也配叫‘流云诀’？简直垃圾。”
林小悠吓了一跳，连忙在心里问：“前辈，您怎么这么说？云师姐说这功法很适合杂灵根……”
“适合？我看是误人子弟。”陆绫悠嗤笑一声，“这功法确实能引动游离灵气，但引过来的都是驳杂之气，短期看能提升修为，长期下来会堵塞经脉，到了凝元境中期就会遇到瓶颈，再难寸进。你那位云师姐，怕是也卡在这一步了吧？”
林小悠心里一惊。云舒的修为确实是凝元境中期，她一直以为是云舒修炼刻苦，没想到可能是功法的问题？
“可是……云师姐也是杂灵根吗？她说是五系伪灵根……”
“伪灵根比杂灵根好不了多少，本质上还是灵气驳杂。”陆绫悠道，“这‘流云诀’就是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真要练下去，你这辈子都别想突破凝元境。”
林小悠的心沉了下去。她很感激云舒的好意，可如果这功法真的有问题，她总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跟云师姐说她的功法不好……”
“那倒不必。”陆绫悠道，“你可以表面上跟着练，暗地里用我的法子。聚灵诀虽然霸道，但我可以帮你改良一下，让它适配你的杂灵根，既能吸收纯净灵气，又不会损伤经脉，比那什么流云诀强一百倍。”
林小悠眼睛一亮：“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陆绫悠的声音带着得意，“不过改良聚灵诀需要时间，你先应付着，别露馅。”
“嗯！”林小悠用力点头，心里重新燃起希望。有陆绫悠帮忙，就算是杂灵根，她也未必不能逆天改命。
这时云舒端着早饭走进来，看到林小悠坐在那里发呆，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没、没有！”林小悠连忙摇头，接过云舒递来的灵果，“就是在想刚才的招式，觉得云师姐的剑法好厉害。”
云舒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温柔：“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多教你些剑招。你的空明拳虽然刚猛，但在内门，剑法还是更实用些。”
“谢谢师姐！”林小悠真心实意地说。不管功法怎么样，云舒的好意她是记在心里的。
早饭过后，云舒又开始教她“流云诀”的第二式“雾散”。林小悠一边跟着比划，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陆绫悠说的改良要点，只觉得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教她轻柔如水，一个让她刚猛如雷。
练到中午，她累得满头大汗，却进步神速，连云舒都有些惊讶：“你悟性倒是不错，比我当年快多了。”
林小悠干笑两声，心里却在苦笑。她哪是悟性好，分明是聚灵诀在暗中发力，不知不觉就弥补了流云诀的缺陷。
只是这样瞒着云舒，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她看着云舒认真指导她的样子，心里暗暗想：等以后修为上去了，一定要想办法帮云师姐也换一套好功法。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听到陆绫悠在识海里哼了一声：“先顾好你自己吧。等你突破凝元境，有你忙的。”
林小悠吐了吐舌头，不再多想，继续跟着云舒练习。阳光下，两道月白的身影在演武场上一教一学，木剑碰撞的轻响和着风声，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只是没人知道，在这片平静之下，一场关于功法的秘密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