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的商路越走越宽时,林梦瑶心中有了个更大胆的念头——让这里成为韩、赵、魏、秦四国商人的交易枢纽。
这想法刚说出口时,韩元吓了一跳:“参军,这可不行!秦与韩魏是敌国,他们的商人碰面,怕不是要打起来?”他搓着双手,满脸担忧,“再说,咱们收他们的钱,万一哪国不高兴,派兵来打怎么办?”
林梦瑶却指着墙上的地图,指尖划过韩赵魏秦交界的位置:“将军您看,青石镇正好处在四国边缘,是天然的中转站。秦国有铁器、皮毛,赵国有良马、丝绸,魏国有盐、粮食,我们韩国有陶器、布帛——他们彼此需要,却因为战事不敢直接交易,咱们正好做这个‘中间人’。”
郭嘉在一旁补充道:“我们可以立下规矩:凡来青石镇交易的商人,无论国籍,一律平等对待;买卖纠纷由我们出面调解,收取‘见证费’;货物进出镇,按市价抽一成‘过境费’;还可以提供仓库、护卫,另行收费。”他摇着扇子,眼中闪着精明的光,“只要规矩公平,利益给足,四国商人只会趋之若鹜,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张飞听得直点头:“谁敢不守规矩,末将就把他扔出去!有咱这丈八蛇矛在,保管没人敢捣乱!”他一拍腰间的蛇矛,矛杆撞击铠甲,发出沉闷的响声。
说干就干。林梦瑶让人在镇外新修了一片“交易坊”,用木栅栏围起来,划分出韩、赵、魏、秦四个区域,中间留出宽敞的过道,派士兵日夜巡逻。又写了告示,派人送到周边各国的城镇,言明清石镇“中立交易,安全有保,收费公道”。
起初,来的多是韩国和魏国的商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交易。直到有个秦国商人带着一批铁器来,用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换走了魏国的盐,消息传开后,各国商人便像潮水般涌来了。
交易坊里渐渐热闹起来。秦国商人穿着黑色短打,嗓门洪亮地跟魏国商人讨价还价;赵国商人牵着高头大马,与韩国布商比划着尺寸;林梦瑶让人在坊内搭了凉棚,摆上茶水,还请了几个懂多国方言的人当“通事”(翻译),时不时能听到争执声、欢笑声,还有铜钱碰撞的清脆声响。
“见证费收了五十贯,过境费七十贯,仓库租金二十贯……”账房先生戴着老花镜,拨着算盘,噼啪声不停,“这才半个月,就抵得上以前半年的赋税了!”
韩元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话来。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摸着账本上的墨迹,仿佛还带着铜臭味,喃喃道:“这……这就成了?”
“成了。”林梦瑶笑着递给她一杯新茶,“您看那几个秦国商人,昨天还跟魏国商人吵得面红耳赤,今天就凑在一起喝酒,商量着下次合伙做笔大生意——利益面前,敌友算什么?”
西施正指挥着丫鬟们给各国商人送点心,她穿着素雅的衣裙,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无论是对哪个国家的商人,都一样客气周到。有个赵国商人看着她,忍不住夸赞:“青石镇不仅规矩好,连姑娘都这么和气,难怪能成大事!”
张飞则带着一队士兵在交易坊巡逻,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哪个摊位起了争执,他一过去,立马就安静了。有个秦国商人想耍赖不给钱,被他一把拎起来,像拎小鸡似的扔到坊外,吓得其他人再也不敢耍花样。
日子一天天过去,青石镇的财富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林梦瑶用这些钱扩建了交易坊,修了更坚固的城墙,还买了两百匹好马,让张飞训练出一支精锐骑兵。镇上的百姓也跟着沾光,开客栈、饭铺、车马行的越来越多,不少人盖起了新瓦房,门口挂着的腊肉、香肠能从年头挂到年尾。
这日傍晚,林梦瑶站在自己新修的宅院门口,看着夕阳下的青石镇。宅院不算奢华,却宽敞雅致,院里种着花,养着鱼,是用交易坊赚的钱盖的——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逃难的孤女,而是实打实的“土豪小地主”了。
郭嘉和韩元走过来,手里拿着新的账本。“主公,这个月的收入又涨了三成。”郭嘉笑道,“秦国那边派人来,说想跟我们长期合作,用他们的铁矿换我们的陶器和粮食。”
韩元补充道:“赵国的郡守也送信来,想让我们帮忙代购一批韩国的布帛,愿意多付两成的钱。”他看着林梦瑶的宅院,眼中满是感慨,“真没想到,当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小镇,能有今天。”
林梦瑶望着交易坊方向,那里依旧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各国商人的谈笑声。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当青石镇成为四国商人离不开的枢纽,当财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她在这九鼎大陆的话语权,只会越来越重。
夜风拂过,带着交易坊的喧嚣和远处稻田的清香。林梦瑶深吸一口气,嘴角扬起自信的笑——从今天起,她不仅是青石镇的参军,更是这片土地真正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