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处理商路和韩国官务,林梦瑶只觉得脑子都快绷成了弦。这日午后,看着交易坊里商人往来、镇民忙碌的景象,她突然生出几分倦怠——日子虽红火,却总少了些松弛的乐趣。
“整日不是算钱就是看账,实在太无聊了。”林梦瑶坐在小院的葡萄架下,对着郭嘉和西施叹气道,“镇上除了茶馆说书,连个能消遣的地方都没有,难怪商人们做完生意就匆匆赶路,留不住人。”
郭嘉摇着扇子,笑道:“主公是想添些娱乐?”
“可不是嘛。”林梦瑶眼睛一亮,“得建些娱乐场所,让大家有处放松,也能多赚点钱。我想想……赌场怎么样?再教大家玩些新鲜玩意儿。”
西施眨了眨眼:“赌场?就是掷骰子猜大小的地方吗?”
“不止。”林梦瑶神秘一笑,“我知道两种玩法,比掷骰子有趣多了,叫‘扑克牌’和‘麻将’。”
说干就干。林梦瑶让人在交易坊旁选了块空地,盖起一座青砖瓦房,取名“聚乐坊”。正面是宽敞的大厅,摆着十几张方桌,墙角设了柜台,专门兑换筹码;后面隔出几间雅室,供出手阔绰的商人使用。
动工的同时,林梦瑶开始“研发”道具。她让木匠做了几十副竹牌,按照记忆中的样式,刻上“条、饼、万”和“东、南、西、北、中、发、白”,打磨光滑后涂上清漆——这便是麻将。又让人用硬纸板裁剪出长方形的牌,画上红桃、黑桃、方块、梅花四种花色,从A到K各四张,再加上大小王,扑克牌也成了。
第一批“学员”是张飞、郭嘉和几个机灵的伙计。林梦瑶先教他们打麻将:“这游戏讲究组合,三张一样的叫‘刻子’,三张连着的叫‘顺子’,凑齐四组加一对‘将牌’就能胡……”
张飞捧着麻将牌,看着上面的刻字,挠着头:“这玩意儿比打仗还复杂!”可学着学着,他就入了迷,和郭嘉凑成一桌,打得不亦乐乎,输了就拍着桌子嚷嚷,赢了就哈哈大笑,嗓门震得屋顶都嗡嗡响。
扑克牌则更简单些,林梦瑶教了“斗地主”“升级”几种玩法。规则易懂,对抗性强,很快就传开了。伙计们休息时聚在一起玩,连西施都学会了,偶尔还能赢郭嘉几局。
聚乐坊开张那天,锣鼓喧天,吸引了全镇的人来看热闹。林梦瑶亲自坐庄,和几个商人打了一局麻将,引得围观者啧啧称奇:“这牌打得真花哨!”“三个‘九条’碰一下,就能凑刻子?”
商人中有懂行的,看出这两种游戏规则公平,输赢全凭运气和算计,比掷骰子更有乐趣,当即就换了筹码上桌。不到半天,聚乐坊里就坐满了人,洗牌声、吆喝声、筹码碰撞声此起彼伏,比交易坊还热闹。
“这玩意儿真能赚钱?”韩元来视察时,看着柜台前排队兑换筹码的人,一脸惊奇。
“当然。”林梦瑶指着墙上的规矩,“抽成一成,不管输赢都要给。你看这满屋子的人,一天下来,抽成比交易坊的过境费还多。”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得立好规矩,禁止赊账,不许耍赖,输光了就走人,免得惹出是非。”
张飞自告奋勇当了“坊主”,谁要是在里面闹事,他一瞪眼,对方就吓得不敢作声。有个秦国商人输红了眼想掀桌子,被张飞一把按住,硬生生按回了座位上,从此再没人敢捣乱。
聚乐坊的名气很快传开,成了青石镇的新地标。商人们做完生意,必来打几局麻将、斗几轮地主;镇民们农闲时,也会揣着几个铜板来试试手气;甚至连周边城镇的人,都特意跑来见识这“新鲜赌法”。
林梦瑶偶尔也会去聚乐坊坐坐,看着大家为了一副牌争得面红耳赤,输了唉声叹气,赢了眉飞色舞,觉得这才是活生生的人间烟火。郭嘉则研究起了麻将的“战术”,还总结出一套“算牌诀”,赢多输少,成了聚乐坊的“常胜将军”。
西施不参与赌博,却在聚乐坊旁开了家小茶馆,卖些茶水点心。赌客们口渴了、饿了,就来她这儿歇脚,生意格外好。她还细心地在茶馆墙上贴了张“劝世文”,写着“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提醒大家适可而止。
夕阳西下,聚乐坊的灯笼亮了起来,映着里面热闹的景象。林梦瑶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争论声,觉得这“无聊”的日子总算有了些滋味。娱乐场所不仅赚了钱,更留住了人气——人愿意留下,小镇才更有活力。
而扑克牌和麻将,这两个来自异世的玩意儿,竟成了青石镇最受欢迎的“新特产”,随着商队的脚步,渐渐传到了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