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影没有丝毫抗拒,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主动、更加热情地回应。
她仰起头,主动献上自己的唇,生涩却大胆地模仿着苏沐雪之前的动作。
试图在她的唇上、颈间也留下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苏沐雪,双腿也主动缠上她劲瘦的腰身。用身体最直白的语言诉说:
‘我记住了,全都记住了。你也,别忘了我。’
冷清影似乎也瞥见了她眼角那抹不易察觉的湿润。
在最后关头,苏沐雪微微撑起身。
在冷清影左侧后腰、那片最柔韧也最隐秘的肌肤上。
用力盖章,留下一个短时间内绝难消退的深色印记。
她凝视着那个属于自己的“烙印”,眼神在月光下显得偏执而黑暗:
“这是我的烙印。冷清影,你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的印记。”
激情过后,是无边的静谧与疲惫。
冷清影精疲力尽地与苏沐雪依偎在一起,感受着对方同样剧烈的心跳渐渐平复。
窗外是璀璨的不夜城,室内却弥漫着一种近乎悲壮的温情。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在苏沐雪似乎最放松、手臂却依旧紧紧箍着她的时刻,冷清影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沙哑:
“苏沐雪,如果……如果我必须去做一件非常危险。”
“可能会万劫不复,但非做不可的事情……你会阻止我吗?”
话音落下,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环抱着她的手臂瞬间僵硬如铁。
苏沐雪周身柔和的气息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立刻进入战斗状态的冷硬。
“会。”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她的手臂收紧,勒得冷清影有些发疼。
“我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你,然后,”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致命,“替你去做。”
这个回答,像最后一颗钉子,敲定了冷清影的决心。
内心OS:‘果然……对不起,沐雪。
这次,我不能听你的了。有些路,注定只能我一个人去走。
再让你卷入更深,我会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她不再说话,只是更深地埋进苏沐雪的怀抱,汲取着这可能是最后的温暖。
或许是连日的精神紧绷与极致的体力消耗。
或许是终于在怀抱中找到了短暂的安全感,苏沐雪最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她的手臂依旧环着冷清影,力道却不再那么强势,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确认她真的睡熟后,冷清影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她怀中挪出。
每动一下,都像是从自己心上剥离一部分。
她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
迅速穿好那身属于“林影”的、却早已沾染了苏沐雪气息的衣物。
她站在床边,最后回望了一眼。
月光下,苏沐雪的睡颜褪去了所有凌厉,显得安静甚至有些脆弱。
冷清影的紫瞳中充满了巨大的痛苦与不舍,但更多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取出那张早已被揉搓得皱巴巴、印着“冷清影”名字和照片的通缉令。
小心翼翼地、平整地放在苏沐雪枕边空着的位置。
仿佛在说:看,这才是真实的我,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谎言。
然后,她取出一个小小的素圈银戒。
这是她用苏沐雪给她的“活动经费”,在琉璃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买的。
款式简单,不值什么钱。
只是在某次“约会”路过橱窗时,她注意到苏沐雪的目光似乎在上面多停留了一秒。
她将素戒轻轻压在通缉令上。
最后,是一张字条。她用房间里找到的笔。
写下简短的、刻意维持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话语:
“任务完成,我回去复命。勿念,勿寻。
——林影”
“林影”这个名字,像最后一把匕首,割裂了所有温存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她不再犹豫,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离开了酒店,消失在琉璃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
次日清晨,阳光刺眼地洒满房间。
苏沐雪生物钟精准,准时醒来,手下意识地向旁边摸索。
预期的温热柔软落空,指尖触及的只有一片冰凉的床单。
她猛地睁开眼,瞬间坐起。
枕边,那张皱巴巴的通缉令,那枚小小的素戒。
以及那张写着冰冷字句的纸条,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嘲讽,狠狠砸在她脸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沐雪拿起通缉令和字条,手指僵硬,指节泛白。
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一股一切破灭般的冰冷从心脏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几秒钟死寂的沉默后
“冷、清、影——!”
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濒死困兽般的低吼从她喉咙深处猛然爆发!
狂暴的异能失控般从她体内炸开!
“砰!哗啦——!”
房间内所有的玻璃制品,窗户、水杯、镜子,在同一瞬间炸裂成齑粉!
厚重的窗帘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家具移位,墙壁上出现细微的裂痕。
整个套房,在这一刻,宛如经历了一场飓风的洗礼。
苏沐雪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猩红。
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震怒、蚀骨的心痛。
以及一种誓要将其抓回、永远禁锢的疯狂黑暗。
她紧紧攥着那张通缉令和素戒,冰冷的金属几乎要嵌入掌心。
“你竟敢……你竟敢……”
声音低沉,充满了风雨欲来的毁灭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