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林轩整理着纷乱的思绪。他确定自己身处一个中古风格的异世界小镇。虽然昨日获得了一些基本信息,但要想真正了解这个世界,镇中心的酒馆无疑是最佳去处——那里是冒险者聚集之地,消息最为灵通。
他推开冒险者公会“翠绿酒吧”的木门,一位金发靓丽的女侍者便迎了上来,微笑着递过菜单:“您好,欢迎来到翠绿酒吧,请问需要点什么?”
林轩在靠边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菜单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图片。“一份烤猪排,一杯啤酒,谢谢。”
“哦?一大早就喝啤酒,小哥真是好兴致啊!”旁边餐桌一个满脸络腮胡、身材魁梧的壮汉大声搭话,声音洪亮。
林轩微微蹙眉,并未理会。那壮汉却径自搬过椅子坐到他对面,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我叫克勒文,是‘克拉小队’的队长。昨天看见你带了不少货来镇上,还进了炼金店。要是有什么治疗药水或者战斗辅助药剂,我这儿也愿意出高价收购。”
见林轩不语,克勒文带着几分自豪补充道:“我们小队在镇上可是数一数二的。我本人有巨剑士天赋,等级达到了三级!队里还有一位三级魔法师呢。”
“职业等级?天赋?”林轩心中一动,这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他顺势说道:“我正想测试一下自己的等级和天赋。最近经历过战斗,想看看有无变化。”
克勒文闻言,立刻朝那位金发女侍者喊道:“娜塔莉,这儿有位朋友想登记测试!”他转回头,兴趣盎然地等着看林轩能测出什么名堂。
在娜塔莉的引导下,林轩将手放在一颗神奇的水晶球上。球体顿时闪烁起奇异的光芒。娜塔莉检测着光芒,发出一声低呼:“剑术……LV4!魔法……LV1!还有……幸运LV2!”
“哦?”克勒文也露出讶异之色,“没想到你一个商人,战斗天赋居然这么高。”
“这个天赋……很强吗?”林轩向娜塔莉询问。
娜塔莉从震惊中回过神,解释道:“天赋等级从LV0到LV5,至关重要。LV0意味着极难学习相关技能,终其一生或许也只能达到学徒水准;LV1是门槛,比如魔法,至少需要LV1才能感知并运用魔力,通过努力可达熟手级别;LV3便是专家水准;而LV4,则意味着您在该领域拥有极高的悟性,甚至能引领创新。至于LV5……”她顿了顿,“那是传说级别,足以开创一个时代。”
克勒文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一丝讥诮:“话是没错,但天赋只代表上限高。若不加以锻炼,缺乏实战经验,一样是白搭。”他倒满一杯啤酒,推到林轩面前,“怎么样,加入我们小队吧?一起做任务,既能磨练战斗技巧,还有金币可赚。”
林轩接过酒杯,并未直接回答:“你不先看看我的等级吗?也许很低,只会成为累赘。”
这时,娜塔莉轻声报出结果:“林轩先生的综合等级是……2级。”
克勒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林轩:“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这个地方找我。”他站起身,大声说道:“这顿算我请了!”结完账便快步离开了。
克勒文走后,林轩又向娜塔莉请教了些冒险者的常识,对世界格局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他所在的地区属于“联合都市”势力范围,由诸多小国联合而成,用以抵御北方卡曼特与沙利特两大帝国的吞并;西部则是魔法都市与魔族的领地。
“看来落在联合都市还算幸运,若在其他地方,恐怕凶多吉少。”林轩暗自庆幸。
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毫无征兆地袭来,脑中再次浮现出那种奇怪的牵引感,仿佛西部有什么东西在强烈地召唤他。
他强压下不适,离开酒馆,快步走向镇上的教堂,希望牧师能解除他的痛苦。
一座朴素的木制小教堂里,林轩向一位身着教袍的牧师描述了自己的症状。牧师查看后,手上泛起温和的白光,轻轻按在他的背上,沉吟道:“不是中毒,也非内伤……像是一种诅咒,颇为棘手。”
他继续道:“我只能暂时将其压制,但无法保证它不会复发。”牧师念诵咒文,将一道光印打入林轩体内,又递给他一个小药瓶,“这里面是圣水,发作时可以缓解。要想根除,你最好找到施咒的源头。”
林轩支付了费用,道谢后离开了教堂。
他想起了克勒文的名片,按图索骥找到一栋精致的小屋。敲门后,开门的是一位面带不悦的紫发年轻女子,她头戴魔法帽,手持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木制魔杖。
屋里随即传来克勒文的大笑:“我说了他会来吧!今晚娜塔莉那里的豪华大餐,你可跑不了了!”
林轩被紫发女子让进屋。除了克勒文,屋内还有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衣着朴素,貌不惊人,但那双微眯的眼睛扫过来时,林轩感到如被鹰隼盯上般不适。
克勒文拍了拍那年轻男子,为林轩拉过一把椅子:“坐!这是我们小队的盗贼,米尔特,别看这小子看起来吓人,其实是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这位大美女,就是我提过的三级魔法师,艾拉。别介意,我们只是打了个小赌,看你是否会来。”他直截了当地问:“那么,你来找我们,是有什么需求,还是想通了要加入?”
林轩心念电转:加入他们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既能深入了解世界,还能向这位魔法师请教。于是他开口道:“是的,我想加入你们小队。”
“克勒文,你不是认真的吧?”米尔特立刻出声反对,语气冷淡,“天赋再高,等级也只有二级。我不想带个拖油瓶去冒险。而且,你能保证他不会像之前的莫风一样,关键时刻背弃我们?”
克勒文一时语塞。靠在墙边的艾拉也开口道:“米尔特的担忧不无道理。我们对他知之甚少,如此仓促邀请一位新人,确实不妥。”
林轩感受到无形的压力,转而说道:“其实我来的另一个目的,是想打听如何去西边的魔法都市。”
米尔特和艾拉交换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克勒文解释道:“去西部有两条路。一是向北绕行,穿越两大帝国疆域;二是走海路,横渡联合都市与魔法都市之间的大海。海路虽近,但魔兽横行,还常有元素风暴,加之魔法都市如今海岸封锁严密,对外来者极其排斥。像你这样有魔法天赋的,很可能被强制征为劳力,而没有魔力的人,命运更惨。所以,若你真想去,我建议走陆路。”
林轩又询问了些大陆局势和魔法知识,得知魔族有东侵迹象,边境紧张,而施展魔法需要魔力、咒语书或魔力晶石。之后,他便告辞离开。
“原来我是被那颗紫色魔力晶石通过特定魔法传送到这里的。”林轩恍然,不禁暗骂,“该死,真不该乱碰那东西!”
离开小屋不久,在经过一条暗巷时,一双手猛地将他拉入阴影。林轩正要呼救,却发现是米尔特。对方面色阴沉,低声道:“队长确实很看好你。但不久前队友的背叛对小队打击很大,我目前不希望任何人加入。如果你想寻找同伴,甚至……更可靠的‘仆从’,可以向北走,到一个叫比亚小镇的地方。那里的酒馆点一杯‘玛格丽特’鸡尾酒,再出示这张名片,自然会有人带你去黑市。那里有你平常见不到的东西,或许能找到你需要的。”
说完,米尔特将一张黑色卡片塞进林轩手中,身影迅速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林轩捏着卡片,低声自语:“比亚小镇的黑市吗?如果能有解决这恶心感的东西就好了……看来,非去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