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作者:一颗半榴莲 更新时间:2026/1/11 12:21:56 字数:8938

一路上走走停停,白晓凤打量了不止一处奇观妙境,也不止一次的驻足查看,老徐他们小队的驻地距离“所长”的居住地不近,再加上白晓凤这个好奇宝宝走一处停一处,等二人站在一座巨树造型的现代化建筑前时,老徐的内心的耐心基本上被耗尽。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小子到底有没有看那放在书柜里的几本书。

“我去,这么壮观!”

随着一声感叹,老徐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看向面前这座古铜色树形建筑:占地面积巨大,共有三层,而屋顶明显经过精心打理,打量枝繁叶茂的植物堆叠在一起,从楼下看就仿佛像是这颗“巨树”的枝叶一般无二,而窗口也经过精心设计成树洞形状,对称的分布在这座建筑的两边。

老徐这一路上被白晓凤烦的不行,听闻白晓凤的惊呼没有再去理会,而是走上前一步,在门旁边的一处液晶屏上操作了一番,旋即“嘟嘟嘟”几声,对面传来声音:“谁?”

“G小队,徐志坚,带人前来向所长汇报。”

与此同时,白晓凤也在竖着耳朵听这里的动静,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刚刚那个被称作“所长”的人的嗓音,完全是一名少女略带着些自己说不出的沧桑的嗓音,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成熟老练的嗓音出现,而且在对方说话的同时,白晓凤还能敏锐的察觉到,屏幕的那一段在说话时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发出,似乎是零食袋子相互摩擦的声音。

“让人自己上来,你在门外待命。”少女的声音再度响起,紧接着,便是零食咀嚼的清脆声响。

薯片,白晓凤立刻想到了便利店里那6元一包的袋装小零食。看样子对面大概率只是个看门的小姑娘,等会自己真正见到的,也许是另有人等。

一念至此,白晓凤看向老徐,老徐没什么反应,待门“咔嚓”响了一声后,他才缓缓的移开身形,指着那开了一条门缝的大门对他说道:“进去,所长要单独见你。”

白晓凤点点头,迈步走向门口,拉开大门,映入眼帘的却没有一位想象中嚼着薯片坐在门口的看管人员。

“上三楼,左边第二个房间就是所长的办公室。”老徐在门外说道,“赶快上楼,别让她等太久。”

“哦好,我现在就上去。”

应了一声,白晓凤随即合上大门,出于对于“所长”的敬畏之心,他并没有过于仔细打量一楼和二楼的环境,只是眼角余光得知这两层的空间极大,大概率是个场地之类的场所。上到三楼,他才开始细细打量起周围。

站在楼梯口,看着左右两边有两道连起来的长廊,他禁不住咋舌,毕竟这空间实在过大,连带着走廊也是如此宽阔漫长,至于装修风格,跟白晓凤想象中树屋的环境大差不差:除走廊地板是很明显的木制装修风格,走廊四处的墙壁包括天花板,都是让人一眼看去,仿佛钻进了一个树洞之中。而那树洞形状的窗户外,一簇簇光线也是柔和的洒在走廊里,更给人一种神奇的穴居感。

走廊内共能看出有四所房门,都是和童话中那种精灵所居住的树屋的房门一般无二,有那么一瞬间,白晓凤感觉自己现在还在梦里,下一秒门会打开一次蹦出来七个小矮人。

走到老徐告知他的房间门口,白晓凤抬头看了一眼门上并没有挂任何的牌子,而且也没有任何提醒他这房间是否是办公室之类的物品。处于礼节,白晓凤轻轻的敲了敲门。

“进来吧。”

听到回应,白晓凤推门进入,随即屋内的场景让他内心瞬间掀起了千层浪。

房间很大,但是非常凌乱,从随地散落的衣物可以看出这是一位女性的房间,房间大小大约有两百多平,进门处的左手边是一个及其硕大的衣柜,其体积甚至让白晓凤感觉比自己在家里的床还大了两三倍不止。衣柜的左边是数张椅子,每个椅子的上面都摆放着各种各样的积木以及拼装玩具之类的东西,而右手边让他同样惊讶的则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双人床,那床的大小也是白晓凤从未见过的,不过此刻上面堆满了山一样的衣服和内衣,让他不忍直视。而正对着门前的,则是墙上的一块巨大的高清液晶屏,屏幕上正在进行着游戏,液晶屏的两边时玻璃双开门的巨型木柜子,右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办,另一边的上半层摆满了游戏碟片之类的东西,而下半层则摆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大型液晶屏的前方,也就是房间的正中央位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懒人沙发,此时此刻,一双洁白的双腿正摆在沙发的背靠上面,能看的出这双腿的主人大概率正在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关上房门,白晓凤实在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也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所以就跟个死榆木疙瘩一样傻不拉几的站在那。

液晶屏上的游戏很快告一段落,那双腿也从背靠上面放了下去,随后那个女声响了起来:“站在原地干啥,过来坐这。”

听到吩咐,白晓凤感到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跨过那些宛如障碍一样的地板上的衣服,白晓凤来到了沙发前,也是最终看清了沙发上那人的样貌:漆黑色的长发被扎成一个高马尾,看上去十分清爽,那张脸的长相是白晓凤认为比方易溪还有更美上几分的脸庞,但是方易溪主要是成熟的美感更多一些,而眼前她的样貌更加倾向于清秀。并且她的穿着打扮也十分朴素,白色的运动短袖和灰色的运动短裤让她显的更加干练,给人一种热爱运动的阳光少女的感觉,衣服明显有些过大,以至于运动短袖的领口有一侧略微滑落些许,露出那雪白的香肩以及内部衣物的一处吊带,但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并不在那性感无比的香肩吊带上,最让他惊讶的,则是那一对青绿色的瞳孔。

见白晓凤较为惊讶的盯着自己的眼睛,沙发上的女孩也不惊奇,只是微笑着看着他说道:“很好奇我的眼睛?”

被直接点破,白晓凤赶忙移开视线,低着头说道:“抱歉,只是很少见过。”

见白晓凤那种拘谨的样子,沙发上的少女经不住笑出声来,随后拍了拍沙发:“怕什么,吃不了你,坐。”

白晓凤赶忙坐下,双手老老实实的搭在腿上,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干了坏事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准备挨训的学生。毕竟眼前这人的腿实在是过于显眼,他实在是不敢乱看。

眼前的少女把游戏手柄丢到一旁,随后把那双洁白的双腿从沙发靠背上放下来,恢复了正常的坐姿,紧接着根本没理白晓凤,一只手直接摸向裤兜,随后掏出一个棒棒糖来,剥开糖纸,美美的含在嘴里。

白晓凤抽了抽鼻子,很浓郁的草莓味在空气中很快散开。

“来都来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青瞳少女一脸淡然,一只手插进兜里,另一只手捏住棒棒糖的那根棍,含糊不清的说道,“老徐他们让你看的那些资料你都看了么?”

一提到资料,白晓凤瞬间汗颜,脑子里面回想起来自己随便翻了几页后就打算鸡贼的逃跑的场景,至于那里面的内容自己是一点没看,但是生怕眼前这人不满,他还是点了点头。

“风之魔女,玲,四号灵域领导者。”青发少女叼着棒棒糖,随后向着白晓凤伸出手,“老朋友,好久不见。”

白晓凤一头雾水的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然后脑子里飞速的开始回忆自己是否从小到大和一位名字叫做“玲”的女孩进行过接触。

思索片刻后,无果。

见白晓凤一脸不解,玲有些好奇与疑惑:“你确定,不记得我了?”

“呃,可能你认错人了吧。”

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白晓凤多多少少还是有点脚趾扣地板的尴尬的,进了一位女生类似卧室的房间,结果却被认错了,要是换作自己是女生本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立刻钻进地板砖缝里去。

“不应该啊,这股气息,我在熟悉不过了。”玲一脸不解,随后打量起白晓凤。

被盯得不自在,白晓凤也只能把目光转向那显示屏旁边的展柜里那各式各样的手办。

这人似乎挺喜欢二次元,他得出结论。

玲的目光不断的打量着他,某一刻,她的目光突然紧紧的盯着他的左手背。

“把你的左手放过来。”玲拍了拍离自己较近的地方,白晓凤照做,将左手放到玲指定的位置。

打量半晌,玲看清了那道浅浅的痕迹,随后抬起手,手中一股青色的能量立刻出现其中,并且迅速化作一柄利刃,另一股能量则迅速旋转起来,带起一阵微弱的旋风,包裹住白晓凤左手背上那一道浅浅的斑痕。

而此刻的白晓凤,内心深处名为“科学”的执念在看到玲手中的那股变化多端的青色能量便轻轻的碎掉了,很快,随着那股青色能量将自己的左手包裹,一股瘙痒感从左手背上传来,他想将手从其中抽出,却震惊的发现那股能量完全随着自己的左手移动,根本无法甩开半点。

“不必惊慌,我只是要证实一些事情。”玲淡淡的说道,她死死的握着白晓凤的另一只手,以防他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好让自己立刻做出措施,“待会可能需要你牺牲一下自己。”

听到这里,结合着玲另一只手里刚刚变化出来的青绿色匕首,白晓凤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字:跑。

一个拿着匕首,还安慰你不要惊慌,接着又说要你做出一些牺牲的人,大概率下一秒就会抹了你的脖子再趴到你的耳朵边上来一句“别紧张头晕是正常的”,换谁都要吓得肝颤。

一不做二不休,白晓凤下定决心,逃离这个鬼地方!

玲此刻正在死死盯住白晓凤左手上的那股青色能量,忽然感觉抓住他的那只手上忽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随后那股青色能量团从视线里消失,自己紧紧握着的那只手也挣脱开来,紧接着传来一股稀里哗啦的逃窜声响。

叹了口气,她头也不回,手指向后一指,一股青色能量从她指尖蹦出,飞快的越过白晓凤,随后钻进了门锁里。逃到门口的白晓凤没有理会这一股能量,他逃窜的门前,却绝望的发现门似乎上锁了,根本无法打开,他扭头,看向沙发上的那个少女。

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玲懒惰的伸了个懒腰,随后踢上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慢悠悠的走向门口的白晓凤。

“我说过,不要慌张不要慌张,你慌什么?”慢悠悠的走到白晓凤跟前,她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那股甜到发腻的草莓味立刻在嘴里散开,“我喜欢吃棒棒糖,不喜欢吃人类,包括同类。”

此时,那股青色能量团已经消失不见,她抓起白晓凤的左手打量着,一团赤色火焰图案印在白晓凤的左手之上,图案由简易的赤色线条组成,却看上去颇为生动形象,但极为暗淡,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满意的点了点头,玲看着满脸惊恐的白晓凤,接着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将匕首直接扔向了一边:“怎么样,还不放心?”

就在白晓凤的目光紧盯着那匕首在地板上滑出去的时候,她突然出手,猛地用拳头重击白晓凤的下颚,白晓凤只感觉眼前一黑,直接昏迷了过去。如果说此刻有一位拳击解说员在现场观看解说,那他一定会为玲的这一击上勾拳而赞赏不已。

“小样,打昏就方便多了。”玲颇为满意的拍拍手,紧接着手一挥,那柄匕首再次回到她的手中。

拾起在被打昏的白晓凤的右手,她不深不浅的在手心处划了一道伤痕。

血液一冒出来,并没有像正常人的血液一样,沿着手顺着胳膊滴在地板上,而是以一种非常奇妙的形状翻滚着,随着溢出的血液越来越多,那翻滚着的血液规模也是越来越大,稍微离远点看就会发现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甚至隐约还能听到火焰燃烧的“呼呼”声。

“如此雄厚的灵能,果然是你。”玲略微有些激动,见那团“火焰”的势头越来越大,她迅速的将白晓凤的右手按到左手手背那一处暗淡火焰符号上。

在按上的的一瞬间,那势头极大的“呼呼”声也在那一刻消失。

玲松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期待的看着眼前的白晓凤。很快,白晓凤缓慢从地上漂浮起来,一团及其迅猛的火焰迅速包裹住了他,玲见此情景,双手立刻何时,一团风元素立刻包裹住了那团火焰,起到保护和抑制的作用。

毕竟是花了上万块钱从现实里买回来的游戏设备以及打量限定手办,要是一把火全部烧完,别说自己欲哭无泪钱包清空,怕是负责灵域财经情况的白柏也要和自己拼命。

那团火焰越烧越旺,只是短短数秒,玲就明显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毕竟自己所操控的风元素更擅长群攻和速度,遇到这种拥有极强攻击性的火焰元素在防御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吃亏的。

想到这,她拼尽全力调动身体的灵能,使那层又风元素组成的球形屏障更加厚实。

数秒过后,随着那股狂躁的火焰能量愈来愈强大,越来越多的火元素从其中泄露,就在玲感觉有些撑不住的时候,红色的亮光猛然一闪,火焰球消失,一名棕发少女从空中缓缓的下落,随后站在地上,眼睛却仍然闭着。

“老朋友,过了这么久才见这一回,还不睁开眼看看我,多少有些伤人心啊。”玲一脸不悦的说道,“我寻思那场战争也没弄瞎你那两颗杀意浓浓极其俊美的红宝石吧。”

随着棕发少女睁眼,那双赤色的眼睛在一瞬间爆发出极强的威压,玲很轻松的抗住这股威压,看着少女的脸,刚想说什么,却发现些许怪处。

眼前的少女,正在用一脸不解的表情看着她,随后用动听的嗓音说出了让她感觉颇为震惊的一句话:“我不是说过,我不认识你么?”

玲没有掩饰自己的表情,她那纤细的眉毛微微挑起,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棕发少女。

少女似乎想起什么,谨慎的往后推了几步,手向后摸索到了门把手,脸色警觉的说道:“还有,刚才你莫名其妙揍我一拳,你现在最好别离我这么近。”

还没有缓过劲来的玲扭头,慢慢的拖着身子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从桌子上那一堆零食袋子中翻到一面小镜子,也不顾会不会破碎,随手向后一抛丢给那棕发少女。

少女谨慎的看了看镜子表面,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缓缓俯下身子,但目光仍然死死的盯着沙发上的玲,生怕自己弯腰捡镜子的时候这疯婆子又冲上来给自己一拳。

“自己好好看看。”玲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我暂且接受不了的现实,看看你能不能消化。”

少女打开镜子,只是瞟了一眼就又紧盯着沙发上的玲,然后说道:“给我看照片干啥,你是不是又想…”

声音戛然而止,少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后她的手从门把手上缩回来,双手迅速的打开刚刚合上的镜子,紧紧盯住里面的那张惊为天人的美脸看了又看,随后,数秒的安静,接着她爆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惊叹。

“我艹!”

五分钟后。

两名少女坐在沙发上,黑发少女此刻已经认清现实,脸色已经变得正常并且带着些许好奇打量着棕发少女,而此时的棕发少女正面如死灰一脸颓然的思索着什么,并且时不时的拿着那个镜子重复照着。

由于火元素的干扰,此时那液晶游戏屏已然黑屏,不知是坏了还是怎的,而两个人做的沙发上也有数道黑色印记,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火焰烧黑的。

过了半晌,玲好奇的问道:“你,真的是白晓凤?”

此刻的棕发少女一脸绝望的看向玲,她想不明白,为啥自己被揍了一拳就从堂堂男子汉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及其柔弱的少女,打量了一下那双白嫩的胳膊,白晓凤话中含着几分哀求的说道:“所以说,所长,您能给我变回来吗。”

“身材和过去一样,依旧平平无奇啊。”玲盯着面前少女那并不怎么突出的胸脯,一脸戏谑的笑着想道,听白晓凤询问,她回过神来,瘫了瘫手无奈的回复:“我也没办法,你这问的就好像自己家钥匙不能用要借邻居家的钥匙用一样。”

白晓凤的内心深处更加绝望,自己变成这样子要是回到现实怕不是要尬死。

“那现在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呗,你在急现在也变不回来。”玲怂了怂肩,然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白晓凤的背,“认清现实吧,你变成了我的一位老朋友,还是战力最强的老朋友,你应该感到庆幸。”

白晓凤抬起脸,那双鲜艳的红瞳紧紧盯着玲:“什么老朋友?”

玲见她提出了自己也想告诉她的秘密,也是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八大魔神,火之魔女,殇。”

其实此刻的白晓凤心里还是乱糟糟的,自己的小兄弟没了不说,还被面前这个始作俑者拍背安慰自己接受现实,刚刚问出这个问题也是自己完全跟个牵线木偶似的顺着往下问,至于问题结果,她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揣摩。

见面前这自己在熟悉不过的女性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迷茫表情,玲心中也禁不住的暗笑。毕竟在六百年前,面前这名少女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顾一切后果和人命也要去完目标的亡命之徒。

“你自己好好消化一下吧,对了,顺便告诉你。”玲站起身,走向门口直接推开了门,“可以变回去,但是应该有个时间限制,你自己等等吧,等好了来旁边房间找我。”

听到这句话,棕发少女眼睛一亮,扭头看向门口,但玲此时已然关门离开。

来到隔壁,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标准的办公室。诺大的办公桌上摆着电脑,电脑旁边摆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植,会客沙发和茶几都摆放在门边,显然是为了方便进屋的人直接坐下面聊,相比于刚刚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显然才是一间正经的办公室。

玲缓缓走向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随后直接瘫了上去,丝毫没有一丝领导者的气场,反而更像是一位领导的女儿坐在父亲的椅子上体验一番领导的位置一样。伸手打开桌子下面配套的柜子,里面没有文件或者是订书机一类的办公用品,相反,里面放了各种各样的糖果以及巧克力。

玲从中挑选了一颗酒心巧克力,拆开外面包裹的一层薄薄的铝箔纸,打量片刻直接丢进了嘴里,随着巧克力那甜到发腻的味道在嘴里缓缓化开,她的思绪也被拉回了很久以前。

那一场令灵域内人神震惊的屠杀。

六百年前,一号灵域。

对于血魔的征讨已经达到了尾声,血魔的实力很强,与八大魔神决战了数小时也未分出胜负,期间灵域内生灵涂炭,遍地都是建筑倒塌形成的残骸,八魔神齐心协力,将血魔重伤。

见此情形,血魔身旁的四大护法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构建起了血煞之阵,血魔也趁机逃走。

血煞之阵内,不论微小昆虫,还是强大魔神,众生平等,踏入此阵着,必死无疑。

此阵的强大程度超乎八魔神想象,阵法展开的那一刹那,令人惊骇的红光冲天而起,随后隐匿,但阵法内几乎所有有机生命体在一刹那化为灰烬。在八神踏入阵法的那一瞬间,其中五名魔神几乎是刹那就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在痛苦的哀嚎中化作光点消散,剩下三名魔神虽然迅速反应过来,但由于阵法缘故,还是折损了大量实力。

“殇,影,撤退!”

玲声音中带着些许惊骇和震惊,八大魔神在半分钟不到陨落了五名,此等举动,这几名护法无疑是想同归于尽。

暗影魔神在意识到不对的一瞬间便迅速利用技能逃出阵法,却还是被阵法作用到了一只胳膊,此刻祂已经倒在地上,那只胳膊在一瞬间变黑,砸在地上的一瞬间便化作齑粉,重度昏迷过去。

“影!”

玲大喊一声,迅速从高空飞向落在地上的暗影魔神,等靠近了才发现,影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要严重。

“玲,你带影回去,交由祂的信徒治疗恢复。”殇缓缓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血魔跑了,我去追。”

玲抬头,看着天上那道人影,思索着对策。虽然说平日里殇并不算平易近人,和其他魔神并没有过多接触,但是自己死缠烂打最后还是和祂关系不错的,祂的实力也是几个魔神里算作拔尖的,脑子也不算太笨,让祂去追一个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血魔,绝对足矣。

玲应了一声,抱起重伤昏迷的影,脚下风元素聚集,即刻化作一股疾风消失不见。

见玲带着影离去,殇紧紧握着手里那柄火元素聚集而成的刺枪,赤红色的眼瞳中杀意爆涌,几乎的一瞬间便化作一道极为暴躁的火光,拖着极长的尾焰冲向血魔消失的地方。

将影安顿好后,玲知道殇绝对会去追杀血魔,于是祂也按照记忆中血魔逃跑的方向飞去,一路上越飞祂越感到不对劲。温度变得越来越高,其中的元素所含的能量越来越暴躁,甚至之前没有被战斗波及的森林此刻也燃烧着熊熊烈火。

当见到殇的那一刻,玲的内心真的是很复杂的。

殇的武器从刺枪化作了死神的镰刀,浑身上下全是赤红色的血管,看上去尤为慎人,一股股暴躁且温度极高的火焰从祂体内爆出,连玲都不得不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灵力组成一个风屏障来防止收到灼烧。

殇,被血魔附身了。

此刻,祂在做最后的反抗。感受到身边有人,殇艰难的扭头看去,随后眼中露出了一丝解脱。

杀了我。

殇没有说出这三个字,但是玲却完全理解了祂的意思,被血魔附身,要么自己舍生取义,将血魔彻底封死在尸体里。要么化作血魔的肉身,自身意识消散,继续祸害人间。

血魔没有办法被彻底抹除,这是八魔神很久之前就发现的秘密,唯独附身的另一个强大的躯体上时,并且杀死这部躯体的主人,血魔才能被封印在这部躯体内,不能出来作恶。

但是,人类无法承受血魔之力,但八魔神呢?

在讨论这些时,众魔神的面面相觑,没人主动站出来说自己来牺牲自己,只有殇在一旁一言不发,冷着脸看着这些魔神。

也许在那一刻,祂就知道谁该做出牺牲。这群神从眼神里透出犹豫的那一刻祂就已经看不起这群神了。一群拥有着大量信奉自己的信徒的神明,在牺牲自己和牺牲更多人的情况下居然会犹豫不决,这就好像打仗最后的关头,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殊死一战,结果将军却退缩了。

唾弃。

这两个字就是殇当时对所有魔神的看法。

自己是亲手把风元素化作的短刀插入祂的胸口的,在那一刻,人类都情绪出现在祂的身上。

八魔神在最初是没有任何基础情绪的,比如说伤心,高兴,愤怒等等都不会体现在祂们的日常行为中。只有恐惧,恨意,淡然这种凡是人类常常在极端情况下有的表现祂们才会在特殊的时候表现出来。

玲把短刀插入殇的心脏的那一刹那,那个高高在上的风之魔女不见了,换来的是一名成熟的少女性格。

玲的人格,觉醒了。

人格觉醒,意味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风之魔女的性格,暂且死亡了。

直到现在,玲在觉醒人格前的记忆都是十分清晰的,之前自己所做的种种在今天自己的人格看来都是那么的难以理解和不可思议。

也是,神明时期自己的所作所为,凡人的人格怎么可能去理解。

“邦邦。”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玲牙齿一和,将口腔中本就绵软无比的巧克力直接咬碎,劣质的酒精味瞬间压过了巧克力的醇香。

“进来。”

“啪嗒”一声,一头长长的棕发带着一个脑袋从门外弹出,随后谨慎的走进门内,反手将门关上。不知怎的,面前这名少女刚刚那种鬼头鬼脑的行为让她莫名其妙想到猫这种动物,随后不由得笑了起来。

“呃,这部身体,很诡异。”

白晓凤此时刚适应这身体不久,随后立刻发现了不对劲,少女的身材虽然很好,但唯一不足是胸口处平平无奇,两只胳膊虽然说不是那种病态的细,但是一看就是绵软无力,但是白晓凤到不在意这个,反正早晚会变回去。

真正让她惊掉下巴的,是在自己打算出门的时候。地上散落的东西太多,白晓凤蹲下拾起一个玻璃罐头,看上去像是什么水果罐头,感觉这部身体力量不会大到哪去,于是她用尽全力捏住罐头的边缘。但是当她站起身来时,罐头却并不在手上,本来以为是罐头太滑导致没捏住,但是一扭头她惊骇的发现,自己的两指之间捏着一小撮碎末,而刚刚那个玻璃罐子,已经缺了一个小口子,无数道裂痕沿着自己捏的那个地方蔓延开来。手上尽管捏了一些玻璃碎渣,但是却并未受伤,连皮都没有被扎破。

白晓凤不是傻子,他一下子意识到这具身体似乎还有一些秘密玲隐藏着没有告诉自己,于是她立刻就起身去隔壁打算问个究竟,方才进门时那种鬼头鬼脸的谨慎入门也是生怕一不小心给门把手掰下来。

“好啊,你先坐。”玲伸手指了指门边的沙发,嘴里还在嚼着没吃完的巧克力,“吃甜的么?”

白晓凤小心翼翼的坐下,刚打算开口问个究竟,结果玲这一句话直接把她的问题又堵回去了。

“啊?”

疑惑半晌,白晓凤还是摇了摇头,此刻自己是真害怕面前这女人又给自己吃点什么让自己昏迷的药物然后拿自己做研究。闻了闻空中的空气,一股巧克力的醇香味夹杂着些许酒精味。

玲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打开抽屉,从里面选了一个蓝莓味的棒棒糖直接丢给了白晓凤。随后她才将双脚搭在办公桌上,一双大白腿显的格外亮眼。

“有什么问题,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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